沫小婉似乎有些惆悵，摸了摸白若蔓的額頭，確定她沒有發燒：“蔓蔓，你是鍾情太子的，如今太子要寵幸別的女人，你怎麼會一點嫉妒之心都沒有、還如此開心呢？
“我看上去很開心嗎？”白若蔓咧嘴嘻嘻笑著，看上去的確很開心，可是，“哎！沫小婉，你說話要講證據的啊，什麼叫我鍾情太子啊？我哪有啊？我沒有啊！”
沫小婉瞅了瞅她的喜怒無常，別過臉去不計較，兀自撥弄起瓶中花兒來，喃喃責怨：“口是心非……”
白若蔓歪著腦袋皺著眉頭：口是心非？有嗎？假如令狐珏真要寵信謝玉婷，自己當然不會開心的啦，可問題是……自己不過是假傳“聖旨”、請君入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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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紅衣，蓮步姍姍，繞過庭院，繞過湖畔，留下一路芬芳。
直至飄香入了令狐珏的寢臥，被令狐珏一抬眸，當即一盆冷水潑了過來：“婷婷啊，你面板黑，穿紅衣不好看。”
謝玉婷的笑靨有些僵硬：“那……太子替妾身褪下這身紅袍，裡頭，是潔白如雪……”
“穿白衣也不好看。”不待人家姑娘把話說完，令狐珏就急躁地否定了人家。
謝玉婷覺得臉面有些掛不住，卻還在死撐，自行褪下紅衣，隨著衣衫落地，飄香更甚，恍如遁入梅林。
“裡頭，是潔白如雪的肌膚……太子真討厭，非要逼妾身自己動手。”謝玉婷將紅袍一拋，上衣便真的只剩下了火紅肚兜和……仍舊不太白的肌膚。
“嘖嘖嘖……”令狐珏有些把持不住，“面板雖然還是黑了點，但這香味太過誘人，誘得本太子真相馬上就幹掉你！”
語聲加重，人已經欺身逼近謝玉婷的面前，寥寥數步將她逼至牆角，一手勾起她尖削下顎，輕柔而上，細細勾勒她上挑的眉眼，一手則撐在她身後牆壁之上，中指抵住那裡懸掛著的一柄短劍。
“那……太
子還不趕緊的？”謝玉婷嬌羞地垂下腦袋，卻不料腦袋又被令狐珏給生生托起，他的口吻陡然冷寒，謔笑：“本太子說要幹掉你，你以為本太子是想怎樣？”
謝玉婷一愣。
令狐珏撐在牆壁上的手一動，短劍出鞘，落在了謝玉婷的後頸。
謝玉婷大驚。
令狐珏已經狂呼來人：“饅頭！快幫我開窗，再不開窗透氣，本太子就要被毒死了！”
原本緊閉門窗的突然一扇扇被人從外面推開，冷冽的夜風灌入，衝散了一屋子的香菸綺旎。
白若蔓躍窗而入。
令狐珏將短劍插入謝玉婷身後牆壁內，劍鋒擦過她細嫩的脖頸劃出一道血痕。
令狐珏料她不敢再動，後退到白若蔓為之移來的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坐沒坐相。
令狐珏說：“本太子只是懷疑你，沒想到真的是你。”
謝玉婷知道自己下毒被發現，忙飲泣求饒：“太子開恩啊！妾身只是一時被嫉妒矇蔽了良知，才會下毒害死了秋小主，請太子開恩，念在妾身只是初犯，只是一時衝動，饒了妾身吧！”
“初犯？一時衝動？”令狐珏冷笑重複，抬眸望著站在身邊的白若蔓，“饅頭你聽聽，她的認罪態度挺誠懇的！”
白若蔓譏誚嘲弄：“殺死秋思思的認罪態度的確誠懇，但是潛入太子府監察你的一舉一動甚至要殺你，不見得她肯招。”
謝玉婷聽此，大驚，狡辯：“你胡說什麼？不要含血噴人！——太子，請你相信我！妾身對你絕無二心……”
“對我絕無二心，還是對昭遠帝絕無二心？”令狐珏突然打斷她，冷沉眉目略顯心痛，“這一年多來，我無時無刻不在府內揪查老狐狸的線人，箏妃被他握有把柄，不得不聽從號令，可是箏妃死後，府內下人亦被我盡數撤換，為什麼關於我的行蹤，老狐狸仍舊知道得一清二楚？哦……謝小主你提醒我了，原來是你呀？
“虧得本太子沒碰過你，否則關於本太子更多的事，豈不盡數被你出賣？”令狐珏一怒之下將那紅袍丟到她臉上，
恨聲道，“我早該想到，謝復外甥、謝振軒表妹，除了你還能有誰？”
那紅袍被染了毒粉，如此一拋，便盡數被謝玉婷吸入了腹腔。
謝玉婷深吸一口氣，心忖反正也是死，不如快死，遂對罪行也如實招供：“不錯！我的確是昭遠帝安插在你身邊的線人，但我為昭遠帝賣命，歸根結底仍是為謝家賣命！謝家沒有昭遠帝不會有今天的輝煌，我是謝家人，我不得不屈從我的命運！
“但是太子，你是個好人，你雖對我們從來都不屑一顧，但我們的生活卻承你照料衣食無憂，我是個女人，我不可能對你不動心，一旦動心，我就嫉妒，我嫉妒秋思思只是被你多看了一眼多牽了一下手，所以我用梅香散將她毒死！
“是啊……我一個深閨怨婦，怎麼會有那種西域奇毒呢？就是昭遠帝給我的，給我用來控制你，這梅香散，體弱之人吸多了就是死，但太子你身強體健，我這點毒殺不了你，卻能控制你的心智……
“我也是迫不得已，舅舅和表哥都已經死了，但是謝家上下白來條無辜的人命都還系在我身上，我不得不為昭遠帝所用，來對我愛的男人下手！”
謝玉婷痛哭流涕，卻始終保持自嘲的笑靨，且越來越深，從抽泣變為顫笑。
令狐珏側過臉去，不願看她瀕死之狀。
謝玉婷將眸光轉向白若蔓：“白蔓蔓，你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不要再妄圖鉗制昭遠帝了，一個不甚，你會被他反鉗制，我嫉妒你可以一直追隨在太子身邊，但是如果我死，太子都無法原諒我的話，我願意保住你……哈哈哈哈……我願意保住你！
“在我的房間……櫃子……第四格夾層內……呵呵呵……有昭遠帝旗下將士名單，那些你們看似中庸之輩甚至是太子黨羽，也許只是昭遠帝的走狗……還有……皇宮地圖，各處守衛、機關……昭遠帝多年來搜刮民脂民膏所建地宮的格局和一旦亡國的逃亡路線……白若蔓，你無法打入昭遠帝陣營的事，我幫你完成了，但是我無法打入太子之心的夙願，請你……請你幫我完成……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