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饅頭把把脈,看看體內毒性驅乾淨了沒,再看看她臉上的刀傷,好好給我治,藥材什麼的不用擔心,如果你沒有十成的把握保證她這道傷口不留疤,那麼暫且給我緩著,不準流血不準發炎,等鳳影回來再說!”
“是是是……”太子極少一下子吩咐這麼多,陸太醫不敢怠慢,點頭應得就像小雞啄米,繼而在令狐珏移開身子後,供佛一般地好生查探起了白若蔓的傷勢。
小老頭戰戰兢兢的模樣看得白若蔓心裡不是滋味,給自己把脈,他卻手抖得厲害,不得不出言寬慰:“太醫不必緊張,我沒甚大礙的。”
“姑娘不一般……不一般吶……”陸太醫一邊把脈,一邊嘖嘖嘆息,卻不知是在感嘆白若蔓的脈象不一般,還是其它……
而那一頭,令狐珏瀟灑地往正廳中央的椅子上一坐,繼續對著餘無凌頤指氣使:“小魚,替本太子把這個瘋女人綁起來!”
“太子這是要做什麼?”餘無凌俯睨一眼趴在地上的葉翠敏,眼神冷淡不露同情,眉宇卻微蹙只擔心令狐珏這架勢一旦衝動起來草菅人命。
“本太子想做什麼無需你過問,你只要照做就好!”令狐珏明顯有些不耐煩,拋下這話就再也不屑正眼瞥一眼正哭到慘絕人寰的葉翠敏。
餘無凌無法,只好依了他的意思,將手無縛雞之力的葉翠敏綁了起來。
葉翠敏並非真的手無縛雞之力,只是深有自知之明,知道眼下掙扎反抗皆是徒勞,只是一個勁地哭,希望哭塌了天、哭昏了地,哭到六月飛霜、哭到海枯石爛,只可惜,就算她哭到山無稜、天地合,也哭不軟令狐珏的心。
“拿刀子來。”這是令狐珏在聽煩了她的哭聲後,慍怒之下的命令。
葉翠敏一個哽咽塞在喉頭,居然還真欲哭無淚了:“太……太子您……”
令狐珏接過餘無凌手裡的匕首,起身緩步走近,蹲下身來冷睨面如死灰的葉翠敏,哼笑道:“你在
饅頭臉上颳了多少刀,本太子便要你十倍償還!”
白若蔓臉上被颳了一刀,十倍,自然不可能是一刀,而是十刀!
葉翠敏一念之差,曾差點在白若蔓臉上再刮一刀,虧得當時沒下成手,否則自己豈不是要挨二十刀?那一張美麗臉龐,可還有完整肌膚?
葉翠敏當即就癲狂得歇斯底里,她先前肯乖乖就範,除了反抗徒勞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便是諒著令狐珏不敢動自己——自己終究是葉太傅侄女,地位身份不一般,他令狐珏動了自己,也就是動了葉太傅,他紈絝太子在朝中本就不得人心,難道還要自己走向眾叛親離的地步?
“太子!您若傷了妾身,妾身的二叔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本太子無所謂!”令狐珏不為所動,持刀逼近。
冰冷的刀子貼在葉翠敏佈滿淚痕的臉上,冷得她一個哆嗦,哀嚎中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太……太子您要三思啊!妾身只是一時衝動、情非得已,妾身知錯了,求太子開恩!太子要怎麼責罰妾身都可以……妾身甘願承受,只是唯獨不想毀容、不想毀容啊……”
“你不想?”令狐珏移動刀子的手突然一滯,非常認真地質問道。
葉翠敏仿若看到了一絲希望,猛點頭。
令狐珏劍眉微蹙,出言譏嘲:“那你傷害饅頭的時候,可曾問過她想不想?”
“我……”葉翠敏愣住了,而也就在她愣住的一瞬間,令狐珏手中刀子一用力,深深刮進了她膚如凝脂的臉頰,不帶一絲憐香惜玉的冰冷眸子,赫然淌露覆仇般的快意。
“啊——”葉翠敏慘叫連連,心中的疼,更甚於面上之疼千萬倍。
白若蔓驚覺過來的時候,令狐珏已經趁熱劃破第二刀。
那一恍惚瞬間,白若蔓赫然發現自己不認得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琥珀眸子,冷沉的狠戾,從未在那雙眸子中顯現,更別說是殺氣,這雙眸子在白若蔓的印象裡,就該
嵌在嬉皮笑臉的俊俏臉龐上,而不是此刻,如此陰霾、如此森然的容顏,傾絕天下,卻薄涼肅殺。
“花……狐狸,適合而止吧。”絕非出於對葉翠敏的同情,只是不願看到令狐珏猙獰的殺意盎然,白若蔓下意識開口奉勸。
豈料令狐珏非但不滿足於那兩刀,還一本正經地將刀子遞向白若蔓:“饅頭,你要不要也來試兩刀?真的很爽哦!”
白若蔓頓時冷汗涔涔:“不必了,我想回去了。”
“不準回去!”令狐珏冷眸鄙夷,諄諄教誨,“你就這點出息嘛?她劃傷你,你難道就一點怨恨都沒有嗎?報仇的意識都沒有嗎?”
白若蔓扁嘴:“我自有法子折騰她,不用你操心。”
令狐珏聽她如此不冷不熱的一說,頓時氣結:“白若蔓,本太子好生救你還替你出氣,你非但不感恩,還……還出言不遜傷我心……”慍怒眸光移至葉翠敏身上時,又陡然籠上肅殺之色,“本太子心情瞬間不好了,算你倒黴,再加十刀!”
葉翠敏當即一頭撞死的心都有:“為什麼啊?太子爺……為什麼要遷怒妾身啊?妾身無罪啊!”
“無罪你錘子!”不知花狐狸這廝是啥時候學會了梅維巴德珠的經典語錄,不耐煩地將刀子丟到她腳下,命令道,“本太子不想髒了自己的手,還有十八刀,你自己動手吧。”
“求太子高抬貴手!妾身真的知錯了,如若妾身毀容了,往後……往後還怎麼服侍太子啊?”要在自己引以為傲的臉上招呼,葉翠敏哪裡下得了手?當即磕頭連連,求饒不休。
令狐珏冷哼:“本太子不需要你服侍,你若不肯下手,我便只好去弄兩條餓慌了的野狗,將它們同你關在一間屋子裡,只需半個時辰,你連骨頭渣都不剩!”
葉翠敏當即嚇白了臉色,雪白的雙頰淌著兩道血痕和無數淚痕,觸目驚心:“太子……當真要如此絕情?”口吻,已經趨向咬牙切齒的絕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