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情債難還
薑還是老的辣。
等水紅顏將人皮面具做好之後，曾太妃和秋娥試著戴了，效果非常之好，不刻意去看，根本看不出兩人互換了身份。
於是曾太妃帶著厚禮，親自去看了一趟太后，對太后動之以情，說秋娥家中老父病重，念在秋娥進宮二十多年對自己悉心照料且從未回過家的份上，求太后放秋娥回家探親。
太后心想不過是放一個老宮婢出去，而且去了又不是不回來，就沒想太多，給了曾太妃面子立刻允了。而皇上霍君櫂那邊，因為霍君濯的到來，兄弟二人常常在一起聊天，霍君濯每天都對他講述在民間聽到的各種奇聞異事，所以並沒有留意到曾太妃宮中發生的變化。
直到秋娥走的第三天，霍君櫂才得知太后放人離開的事，發了一通火之後立刻趕往太妃府，看到曾太妃好端端地坐在太妃椅上晒太陽。說了幾句客套話後沒發現什麼疑點，霍君櫂這才放心離開。
他又怎知，真正的曾太妃已經喬裝成秋娥的模樣離開了京城，此時在距京城的幾百裡之外。
出宮的那天並不是太順利，水紅顏和‘秋娥’一同離開，在快出宮‘門’時遇到了幾個盤查的‘侍’衛。例行檢查剛剛結束，一個品級較高的太監被她們迎頭碰上，太監見水紅顏的面生，起了疑心，正在‘交’涉中，拓跋弘燾走了過來。
半年不見，拓跋弘燾沒有任何改變，高大、冷峻，那雙犀利的眼睛近乎無情。他聽太監說完對水紅顏的懷疑之後，認真打量了她一會，水紅顏正擔心他會不會相信了太監的話，要對她用刑審訊時，他朝她笑了一笑，對太監說道：“這宮‘女’我以前見過，確實剛進宮不久，公公每日要為皇上娘娘們辦許多的事，偶爾有一兩個宮‘女’沒見過也是正常。”
太監見拓跋弘燾說的篤定，也就沒再追究，水紅顏這才算逃過一劫。
當晚她們在一個小鎮上住下，半夜的時候，有人闖入了水紅顏的房間，水紅顏正要出手，來人低聲道：“公主，是末將。”
油燈點燃後照亮了來人，正是一身戎裝的拓跋弘燾。
水紅顏詫異地看著他：“將軍？”
白天的時候她就知道，拓跋弘燾已認出她來，只是沒想到他會幫自己開脫，更沒想到他會深夜造訪。
水紅顏仍是易容後的模樣，她懷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人皮面具還在，他怎麼認出她來的？難道他有火眼金睛不成。
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拓跋弘燾說道：“如果是其他人易容改裝，或許末將認不出來，但公主只怕是沒有想到，您的容貌再變，眼睛是無法改變的。”
呵呵，和霍君濯說的一樣，難道她的眼睛真的有那麼特別嗎？
水紅顏輕笑了一下，沒有為她的眼睛而說下去。
“今天多虧了將軍解圍，否則後果難以想象。”
“舉手之勞，公主不必言謝。”
說的好像很輕鬆，可是他明知自己是冒充的宮‘女’，說不定他也看出了‘秋娥’的真實身份，作為禁軍統領，他居然沒有阻攔，難道……
“將軍莫非是焱王的人？”
“不。”拓跋弘燾很迅速地否認了：“末將不附屬於任何人，末將只聽自己的。”
好坦率的說法，不知道身為皇帝的霍君櫂聽到之後，會作何感想。不過除非拓跋弘燾親口將這句話對霍君櫂說，她水紅顏是不會去搬‘弄’是非的。
“將軍如此直率，我若是拐彎抹角，那就是對將軍的不敬了。”她不知道拓跋弘燾此行的目的，也不知道他是敵是友，但是有些話，不擺在檯面上說，繞來繞去的只怕要繞一晚上。“既然將軍看出我假扮宮‘女’，應該知道，放我出宮，會引起什麼樣的軒然大‘波’吧？”
“自從靖王連日進宮伴駕，末將就猜到會有事情發生，只是萬萬沒有想到，會是公主親自前來救人。之前末將還在想，是誰有那麼大的面子，說動靖王協助焱王做事，今天一看到公主末將就全都明白了。”
還記得那天水紅顏被綁架後落水，霍君濯與水紅顏在一起的情形，那時候拓跋弘燾就看出了霍君濯對她的情意。如果說有什麼人能讓霍君濯參與到這次的皇位鬥爭中來，除了水紅顏，還有誰能辦得到呢。
水紅顏和霍君濯分開的時候，他並沒有告訴她，他會借敘兄弟情分的理由纏住霍君櫂，使他分心，從而間接幫她實施計劃。想想路上有他相伴的日子，他的細心與體貼她全都明白，可是她的心已碎，哪還有力氣再去談情，而且她已非清白之身，根本不敢做多想。
而面前的拓跋弘燾，她也早知他對她有意，但他們之間更加沒有可能……情債，似乎越惹越多，她水紅顏今後該如何償還？
無奈地在心底深嘆一口氣，水紅顏將話引到了正題。
“將軍既然早就有所發覺，為何不阻止我？你難道不怕事發之後，霍君櫂會找你麻煩？”
“末將若是當時將公主攔下來，將曾太妃攔下來又能如何？只不過枉送了公主的‘性’命罷了。不過皇上也不一定會傷害公主，這半年來，皇上新納了好幾個寵妃，不知旁人有沒有看出來，這幾個寵妃的身上都有公主的影子，皇上素來無情，這一次卻對公主動了情。”
天啊，又招惹了一個……
水紅顏‘揉’‘揉’額頭，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了。
“拓跋將軍，你事事清明，你難道沒想過，曾太妃一旦離開後宮，不久天下就會烽煙滾滾？”
“就算這次將你們留下，也會是同樣的結果。對於焱王來說，太妃也許很重要，但他自己的‘性’命難道不更重要嗎？如果皇上以太妃做威脅，讓焱王就範，焱王就真的會捨棄他的‘性’命去換回太妃？焱王死了，太妃就沒有存在的價值，到時候的下場還不是死路一條？焱王是極聰明的人，這一點想必他早就清楚了。這次公主能救回太妃那是最好，如果救不回，戰爭還是會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