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夕陽餘暉之時,淡淡的泛著紅暈的餘暉靜靜的照在滿是鮮血浸透的破敗的城牆之上,四處到處散發著讓人無法忍受的血腥之氣,只是這些絲毫的都無法令他動容,他就那麼靜靜的站在被鮮血浸染的內城皇牆之上,毫無一絲多餘的表情。
“皇上”小荊子從不遠處走了過來,看著前面黑色衣袍翩翩飛舞的男子恭敬的喚道。
“皇上?”如今這樣叫他似乎也並無過錯!
“那賤人呢?”男子依舊望著前方的廣場上,一隊隊來回清理屍體計程車兵,緩緩的開口。
“幸虧奴才去的及時才沒有讓她跑掉,如今已經遣散了眾人,獨留她一人呆在芝敬宮中。”小荊子恭謹的答道,然後一臉的鄙夷又道:“奴才剛才去的時候那賤人還叫囂著自己是太后,痴人說夢話,也不瞧瞧現在誰才是名正言順的皇帝。”
黑袍男子聽著小荊子的話,彷彿聽到什麼有趣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太后?憑她也配!”轉身離開城牆,衣裾翩飛,直奔芝敬宮而去。
芝敬宮依舊是那麼的繁華,處處彰顯著一個寵妃的地位,南宮百羽剛站定在芝敬宮的大門前,立刻就有侍衛恭敬的行禮,並動作利落的將芝敬宮的大門開啟。
南宮百羽抬了下手,想要跟上的小荊子立馬退到了一邊,他一個人悠閒的走了進去。
靜,如死一般的寂靜,看不到一個人影,聽不到一點聲音。
邁進正殿,那高高的座椅上正做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這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女人。
聽到聲音女人抬起了頭,一雙眼睛似乎塗上了劇毒一般,陰森森的讓人膽寒,只是這再也無法影響到他,因為他們早已是同樣的人。
“你要怎麼處置本宮?”她開口了,沒有問其他任何人,包括她的兒子,她現在只顧著關心自己。
南宮百羽邪佞的一笑,“怎麼?貴妃娘娘不問問自己的兒子現在怎麼樣了?還是隻想著保命連兒子也顧不上了!”
女人的瞳孔猛然陡縮,青筋凸起的手腕緊緊的抓著椅子的扶手,“你要怎麼處置本宮?”又是相同的問題。
“你說呢?”南宮百羽輕笑,眸中卻佈滿了陰鶩。
似乎料到自己難逃一死,女人從上面衝了下來,抬手想要給眼前的男人一巴掌,卻被人一把抓住推到了一邊,嘶吼著,“你這個賤人生的野種,你有什麼資格繼承皇位,你根本就不是皇帝的孩子。皇上啊!你怎麼這麼糊塗,精明瞭一世,到頭來卻將皇位拱手他人啊!”
似乎覺得女人的表演很是有趣,南宮百羽爽朗的笑了起來,末了陰森森的道:“你當真以為皇帝不知道我的身世嗎?這是他欠我們的,你不是很想知道本王會如何處置你嗎,到不知你有沒有興趣知道本王是如何處置的皇帝!”
女人猛地抬起了頭,滿眼的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他是皇帝,死了自然是要進皇陵的,只是本王實在是不願再看到眾人死後,還要為了這麼個涼薄之人你爭我奪,所以本王很好心的將他安葬到了別處,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只陪在一個他相欠了二十多年的女人身邊,以此贖罪。”
“你……你……你……怎麼可以,他是皇帝啊……”女人驚吼著,神情有些歇斯底里。
看著女人近乎瘋狂的模樣,南宮百羽一臉的享受,又繼續道:“至於你……”眼神陡然變得狠辣,嘴角噙著一抹嗜血的笑意,“只配……野……狗……裹……腹……!哈哈哈哈!”
南宮百羽突然狂笑起來,滲人的笑聲在芝敬宮久久的迴盪,一種刺骨的寒意和無邊恐懼從女人的心底升起,她突然衝了起來狠狠的抓住南宮百羽的衣襟,近乎瘋狂的嘶喊,“我要殺了你,你這個賤種!”
南宮百羽甩開抓住自己衣襟的女人,薄脣輕啟,“有個祕密告訴你,絕對會讓你清楚,你罵本王是賤種有多麼的愚蠢!”
女人拼命的睜大眼睛,南宮百羽漸漸的靠的更近,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瞳孔中映出的自己,淡笑道:“我……是……成……歡……然!”
女人在極大的難以置信的表情中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整個房間又恢復了從前的安靜,卻又似乎比之前更加的寂靜和陰森。
靜靜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女人,南宮百羽恢復了冷靜,緩緩開口,聲音卻不復之前的低沉,反而是柔美清冷的聲音,“許芷儀,是你的狠毒和步步緊逼將我逼到連我自己也厭惡我自己的地步,你再沒有第二次機會了,除非你像當初替成歡然重生的我!”
轉身從容悠然的向門外走去,夕陽的餘暉靜靜的灑在她的臉上,她神色迷離,彷彿似又回到了從前一般。
夜深了,柔和的月光泛著清暈,在幕布似的夜空中熠熠生輝,孤傲的秋風跳著清冷的舞姿,盤旋在人世間。
就在這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之時,深陽城外的青景山上,一群身著灰褐色布衣的男子正在辛勤的工作。
這時只聽見黑暗中一人放低聲音說道:“大哥,咱們在這裡都挖了這麼深了,連半個銅錢都沒有見到,莫不是這裡什麼東西都沒有吧?只是一座空墓而已。”
話尚未說完,就被另一個聲音粗魯的打斷:“胡說什麼!三弟可是親眼所見那成家就是在這下的棺材,怎麼可能什麼東西都沒有?難不曾三弟閒得無聊,大晚上的和咱們一起上這來遛圈不成?”絡腮鬍子抹了把臉上的汗,輕聲呵斥道。
二人正說著,只聽見旁邊突然響起一聲大喊:“有了,有了!”
“喊什麼喊,這大晚上的,你想嚇死俺們呀?”老二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