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兒和巧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事情不妙,自己的新選單被別人偷走,醉仙樓卻門可羅雀,這可抬不尋常了。
“小姐,咱們現在怎麼辦?”巧巧看著日頭漸盛,連忙用衣袖搭起一個簡陋的涼棚,想為夜凌兒遮擋一下太陽。
“咱們先回去,從長計議。”
回到夜家,夜凌兒先讓巧巧打來一桶水洗了個澡,在外面走了一趟,渾身都是黏糊糊的汗水。
洗完澡換上一身輕薄的裡衣,夜凌兒坐在美人榻上一邊梳理頭髮一邊思索,飄香樓是許家的產業,不用猜都知道是誰在裡面搞鬼,只是偏偏挑在這個節骨眼上,夜凌兒卻是有些不好下手。
巧巧也是憂心忡忡的樣子,怎麼能不著急呢!也就一兩個月的時間,好好一個酒樓居然變成了這樣一副鬼樣子。
“小姐,要不咱們去找趙老闆吧!醉仙樓都這樣了,他居然還不在!”
夜凌兒又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長髮,模樣有些蠢蠢的,又不影響她的美貌,反而更加可愛,巧巧一邊著急,一邊又忙著欣賞自家小姐的美貌,實在是糾結得很。
“先別找趙老闆,太子殿下回來也有一段日子了,咱們也沒去拜訪過,今天不如去太子府吧!”
夜凌兒特意挑了傍晚的時候去太子府拜訪,帶上了她前段時間新炒制的茶葉。
只是沒想到,李緣起竟然也在。
“夜小姐,好久不見,今日主動過來你找本宮,是有什麼事情麼?”楚傲天一臉嘻嘻哈哈的笑,好似上次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般。
夜凌兒見李緣起不做聲的望著她,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將賬本丟到楚傲天的面前:“你自己看看,有人在太歲頭上動土,你竟然還坐得住。”
楚傲天被砸到頭,一愣一愣地,翻開賬本開始看,這是夜凌兒整理過了的賬本,看起來非常方便,因為有問題的地方都被特殊標明瞭。
“竟然虧空這麼多!”楚傲天眉頭緊鎖,難得地收起了不正經。
“我已經去醉仙樓看過了,門可羅雀,相反,飄香樓倒是賓客盈門。”
飄香樓,楚傲天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這個夜靜音!竟然敢為了母家,跟他搶生意,這樣的人,就算是做上了太子妃,也不會是專心幫著他楚傲天!
李緣起聽二人的對話,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此時也慢慢開口道:“太子殿下莫要著急,醉仙樓前段時間風頭太盛,如今想必是遭到了同行的妒忌和報復。”
“要你說!”夜凌兒翻了個白眼,氣呼呼的樣子讓楚傲天覺得好笑。
“你跟李將軍置什麼氣,來人,給夜小姐上茶!”
“你等等!”夜凌兒叫住正要出去的丫鬟,從巧巧手裡拿出帶過來的包裹,遞給那丫鬟:“你用這個茶葉。”
楚傲天眼神一亮:“凌兒,你給本宮帶茶葉來了?!”
“本小姐是喝不慣普通的茶葉,現在是走哪兒帶到哪兒!”
“那夜小姐什麼時候也去我將軍府坐一
坐吧!”李緣起也難得地開了一個玩笑,得到夜凌兒的一個大白眼。
楚傲天看完賬本的時候夜凌兒已經在喝茶了,李緣起竟然沒有半分要告辭的意思,夜凌兒和楚傲天也都沒開趕。
“你今天帶著賬本子來找本宮,說明你準備工作已經做得很充足了,說吧,要本宮怎麼做?”
“你少來,上次我讓你查那個歌妓綵衣的來歷,你查了沒有?”
夜凌兒開口就沒好氣,綵衣絕對是有問題的,她和楚傲天一眼都看出來了,當時也叫楚傲天查,但是如今卻還是出了事情,夜凌兒很難不多想,上次自己得罪了夜靜音母女,她們卻出乎意料地沒有找茬,難保楚傲天不會為了平息未來老婆丈母孃的怒火就喪權辱國地割地賠款。
“綵衣?就是那個會譜曲子還戴面紗的歌妓?”
楚傲天歪著頭開始回想,好像是有那麼一點印象。
夜凌兒氣瘋了,“還說是盟友,結果連這麼點事情都辦不到,要你何用?”
楚傲天也十分不好意思,當時只顧著被夜凌兒拒絕傷心難過去了,居然忘記了有這麼一碼事情,又或者,醉仙樓只是他眾多產業的一部分罷了,根本就沒那麼重要的吧……總之,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忘記了。
“那個女人,我倒是查過。”就在這時,李緣起緩緩開口。
夜凌兒不由得側目,“你查過?你為什麼會想到去查綵衣啊?”
“醉仙樓分店開業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女人可疑了,你被抓走以後我去拷問動手的那五個人,發現她偷偷看了我這裡一眼,那時候我就覺得她不對勁了,只是也沒有什麼證據,就偷偷去查了她。”
李緣起處變不驚地說完,夜凌兒卻有些感動,能將她這些破事都放在心上,說明……
“那你都查到什麼了?”夜凌兒收拾了一下心中那些異樣的情緒,開口問。
“我什麼也查不到,這個女人就好像是憑空變出來的一樣,完全查不到任何來歷,不過,這樣更說明了她的可疑。”
李緣起說的都是實話,當時人群開始混亂的時候,臺上看得最清楚,作為發紅包的人,李緣起都注意到了群眾的異動,當時綵衣也站在舞臺邊上,不時往躁動的地方看,眼神卻是十分鎮定,就顯得很可疑了。
“李將軍說得沒錯,查不到身世才是最可疑的,清清白白人家的姑娘怎麼可能查不到。”
“呵呵!”李緣起忽然笑了,看著夜凌兒,眼神裡有一些調笑的意味,“她可不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她來醉仙樓,一定是有什麼目的。”
夜凌兒腦子一轉,忽然想開了。
楚傲天聽李緣起說他查過綵衣,心中不僅有些氣惱,又看著他們二人調笑打啞謎,心裡更是煩躁。
“等改日本太子有空了,直接將飄香樓端了,如今還是先去找趙老闆問問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畢竟他也是股東。”
“可是醉仙樓的夥計們都說趙老闆現在人都不求醉仙樓了,我們去哪裡找?”
夜凌兒跟趙老闆合作的時間不長,竟然不知道趙老闆住在哪裡。
楚傲天本來就有些不爽,現在看夜凌兒更是氣惱。
“夜凌兒,你不姓夜,你姓傻的吧?”
“楚傲天,你再罵我一句試試?”夜凌兒覺得自己肺都快要氣炸了,“老孃讓你乾點什麼事情你都做不了,每個月坐著分賬的時候倒是很開心啊你!老孃要是傻,還能讓你日進斗金啊?”
楚傲天也不甘示弱:“你要是不傻,你能連趙老闆住哪裡都不知情麼?你不是傻是什麼?本太子辛辛苦苦去災區賑災,哪裡來的那麼多閒情逸致管這系誒瑣碎的事情啊?你說說你說說,嗯?你成天閒在府裡沒事幹,一個酒樓都管不好還好意思說別人?”
夜凌兒氣呼呼的,巧兒都壓不下去:“楚傲天你再說一句試試,老孃才不想跟你這樣的豬合作呢!誰跟你做盟友都是到了八輩子血黴了。”
李緣起等來等去終於等到這句話,心裡忽然就像有個結一樣,打開了心扉,原來真的是盟友而已。
這個女人如此膽大,就連當朝太子都敢如此辱罵,就更別提他李緣起一個將軍了。
“好了,太子殿下,末將知道趙老闆的住處。”
夜凌兒心中感嘆,果然是她看上的男人啊!不僅財色雙絕,就連做事情都是這麼仔細貼心。
此時夜幕剛剛降臨,夜凌兒和楚傲天分別帶著自己的隨從在你李緣起的帶領下來到了趙老闆的府邸。
趙老闆作為醉仙樓的繼承人,他的宅子修建在晉安城中風景最為優美的北郊,這裡依山傍水,風景秀麗,夜凌兒發現,偌大的府邸居然空無一人。
“這是怎麼回事?燈籠也不亮了?”李緣起和楚傲天相對望了一眼,都不說話,夜凌兒的手正要敲門,那門居然自動開了。
巧巧緊張地往夜凌兒身後躲藏,“小姐,咱們還是走了,這這這這太恐怖了!”
“進去看看,別怕!”夜凌兒安撫地拍拍巧巧的手,正打算我往裡頭跨,一直有力的大手攔住了她:“我先進去看看。”
說話的是李緣起,夜凌兒心中又一陣感動,楚傲天也開口,“李將軍再前面,本宮在最後,凌兒和巧巧在中間,小五,你就在外面守著,有情況一定要及時跟本宮說。”
說完,一群人就進去了,整個院子都是黑漆漆的,完全看不到燈火,夜凌兒向來膽大如今都有些害怕,緊緊跟著李緣起,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在前面,心中才安心不少。
“別害怕,我來點個火。”
李緣起一邊安撫夜凌兒,一邊從衣襟摸出一支火捻子,不一會兒就燃起了微亮的火光,在黑暗中如同鬼火一般。
夜凌兒就著燈火看,院子乾乾淨淨完全沒有什麼異樣,只是,太過於趕緊,卻沒有人氣了。
“看來今天晚上是瞧不出什麼來了,不如明天再過來看吧!”李緣起見火捻已經快要燃盡,提出了這麼個建議。
三人各懷心事,這個晚上,誰都不平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