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拍了拍冷川消瘦的肩膀,卜炎露出了一個微笑:“慢慢你就會想起那段往事。”
睡吧。冷川坐在樹下閉上了眼睛。
晚上的風將雲吹到了月亮上,漸漸遮擋了月光。
第一場春雨,在黑暗中漸漸來臨。
第二日,淋漓的小雨,就像一張密織的網,將整個上京籠罩,空氣溼涼。
葉弘是被一陣尖叫和慌亂給吵醒的,天才剛破曉,葉弘有些惱火,披衣起身,轉頭看身邊的崇溪羽睡得香甜,便沒有打擾,悄悄的走出東宮,身後就有小太監急忙將傘舉在了葉弘的頭頂上。
見無數宮人都在朝著後湖跑去,隨手拉住一個人問:“前面怎麼回事?”
“殿下!後湖死人了!”
又死人了!葉弘無奈的揉了揉額頭,花脂的死還沒有查清楚,這會兒就又死了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段時間為什麼總是不斷的有人死,這可怎麼好。
轉身走進屋中:“來人更衣。”
剛走進屋中,就看見崇溪羽,在睡夢中抬起頭來,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看向葉弘:“殿下,怎麼了?”
嘆了口氣,葉弘讓人伺候著更衣:“後湖邊上死了一個人,我這會兒去看看,你如果……”
話未說完,卻一怔,崇溪羽放在地上的鞋,有些奇怪,為什麼,會沾著泥土,可是僅僅這樣短暫的疑惑一下,葉弘就已經換好了衣服,轉身朝著屋外走去。
崇溪羽也看見了葉弘的眼神,朝著自己的鞋看了看,上面沾了些還沒有完全乾掉的泥土,微微皺眉,伸手將鞋拿了起來看了看,又放了下去。
當葉弘走到湖邊的時候,就看見在湖面上,飄著一個女屍,她面朝下,恐怕已經死了很久了,轉頭看了看那些拿著繩子和鉤子的人,皺眉道:“拉上來!”
身邊的人急忙稱是,伸出鉤子將女屍拉了上來,頓時,身邊的所有人全都避開了。
葉弘也不禁捂住了鼻子,伸手翻過地上的屍體,已經被泡的有些腫脹的臉,轉頭道:“哪個宮裡的宮女,給我查!”
低頭沉吟,想起了剛才看到崇溪羽鞋邊上的一點未乾的泥土,眼中看不出來時什麼表情。
“殿下,大理寺的人到了!”身邊有宮女好心的提醒著,葉弘站起身來,轉頭看著一隊人跑了過來,嘆息:“你們給我好好查清楚,連帶著我宮中的花脂死掉的那件事。”
大理寺的人老遠就聽見了葉弘說的話,急忙跑過來,拱手,來不及喘息:“是的太子殿下,您就放心吧,我們一定細細的查清楚這件事情。”
轉身朝著東宮走去。
一覺醒來,冷川幾人的身上已經被濛濛細雨淋得微透,潮溼冰冷,讓幾人急忙站了起來。
“這破天氣,居然還下雨了!”卜炎撣撣身上的雨水,摸了摸自己潮溼的衣服:“幸虧雨下的不是很大,不然的話。”轉頭看向方華和方鴻:“這兩個小傢伙就該生病了。”
方承安起來,將方鴻抱起來,伸手拍醒了方華:“我們該走了。”
小方鴻還在睡覺,趴在方承安的肩膀上又呼呼睡去了,方華卻揉了揉眼睛,看著天空:“好早啊爹。”站起身來,卻“阿啾”一聲,打了個噴嚏。
崇溪羽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方華的頭,有些潮溼。
“吃些禦寒的藥吧。”方承安從行李中掏出來小藥瓶,一人給倒了一顆。
“有方前輩跟著可真是方便。”冷川淡淡笑著,將藥丸放在了嘴裡,嚥了下去。
頓時,一陣溫暖從胃裡直達四肢,卜炎驚呼:“好神奇,居然不冷了。”
於是幾人朝著城中繼續走去。
看著離城中越來越近的路,崇溪羽不禁攥緊了拳頭,我倒要看看,這另一個我,到底能搞出怎麼樣的事情來。
青濛濛的煙雨,將整個上京都淹沒在一片朦朧中。
“溪羽,昨夜你出去了?”葉弘皺眉問,看著坐在自己身邊淡然的崇溪羽,她慢慢喝著茶水,小口的吃著點心。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