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夷的營帳內飄浮著一種異香,不能說它不香,只能說這香味太過特殊
獨自走進營帳內的傾城吸了吸鼻子,總感覺這香氣有些不對勁,可到底是哪裡不對她一時也說不出來
“你就是八魯介紹來的女子?!”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傾城一個機靈,停止了向前的腳步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名身穿花袍的男子從一個繡有奇怪圖案的屏風後面走了出來,當傾城看清楚他滿臉的圖騰紋身時,立時想到了虞緋堯的話,心說這男子果然詭異的很
“問你話,為何不答?”聽不見她的回答,男子似乎有些不滿
“民女花苞見過劉侍奉”膝蓋彎曲,傾城趕忙低下了頭
“你怎麼知道我的姓氏?!”劉侍奉抖了抖花袍坐在了傾城對面的椅子上,並沒有讓傾城起來
“鹽商大哥告訴的,說民女能有幸伺候神醫,全是拖了劉侍奉的福,所以小女子應當謹記劉侍奉的名字,日後好每日在心中感謝一遍恩人的名字”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抖著彎曲的雙腿,傾城只想這人妖能快些讓自己起來
大概是傾城的馬屁拍對了地方,劉侍奉滿意的點了點頭“起來吧,讓我瞧瞧你的樣子”
我靠,我又不伺候你,幹嘛還要你看看,不過心裡是這麼說,傾城還是微微抬起了頭,忍著胃裡的翻滾,儘量讓自己的表情自然些,畢竟人家現在是大爺,這事成不成,能不能見到初雪都是人家說了算
吊著一雙蛇眼將傾城上上下下打量個遍,劉侍奉滿意的點點頭“好了,把衣服脫了我再看看,沒問題的話你馬上就能見到神醫了”
脫……脫衣服?!傾城僵硬了“為什麼還要脫衣服?!”
“白虎之身會影響藥引,必須要檢查清楚”劉侍奉對上傾城睜大的眼“不願意?!那就滾蛋,有的是人願意呢”
“沒有,沒有”傾城陪著笑,她怎能不知道如果她這一關失敗對閻宿他們來說衝進來就是死路?!
“快點,我沒那麼多時間”劉侍奉不耐煩的催促
“是……”點了點頭,傾城控制住自己因為羞愧氣憤的雙手慢慢解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她脫的很慢,因為每脫一件她都要思想掙扎一番,雖然她不是古板保守的女子,可當著陌生男子面前脫的不著半寸,她還是做不到的
時間在慢慢的流逝,轉眼間,傾城已經如脫了殼的雞蛋光著身子站在了營帳的中間,劉侍奉也沒想過她衣服下的肌膚能如此白皙通透,不禁也有點看呆了
“真是個美人兒啊!”另一聲的感嘆從傾城的身後傳出,嚇得傾城差點沒跳起來,回過頭看著走進營帳內掛著狼頭裝飾的老者,傾城知道他應該就是酋長了
“酋長今兒回來的真早”看見酋長進來,劉侍奉起身迎了過去,路過傾城的時候將一塊剛好能遮住胸臀的軟巾蓋在了她的身上,在酋長看不見的視線裡對她狠狠的一瞪眼
面對劉侍奉的警告,傾城趕緊將自己能遮的地方都遮住,心說,大哥,放心,我牙口還沒那麼好,對於中老年同志不感興趣
“她就是八魯介紹來的?!”酋長再劉侍奉的攙扶下圍著傾城轉圈,一雙賊溜溜不停的掃視著傾城露在軟巾外的大腿和胳膊
“是呀,沒想到八魯這次辦事還挺快,奴家已經檢查完了,沒有問題”大概是劉侍奉也看出了酋長色迷迷的眼神,趕忙說道
“嘖嘖,還真是個美人坯子”酋長意猶未盡
看著不停圍著自己轉圈如同蒼蠅的酋長,傾城乾嘔,這老頭斷袖也就罷了,居然還男女通吃,當真是沒有最變態只有更變態
“劉侍奉,您剛剛不是說什麼不能耽誤時辰否則會影響藥效麼?!”忽然傾城開口,如果她想的沒錯,那個劉侍奉應該也不願意讓酋長這麼色迷迷的看著自己,所以她才這麼說,只是希望夢快點脫離苦海,去初雪那超生去
“啊?!恩沒錯”沒想傾城會這麼說的劉侍奉很快的反應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個藥丸扔給傾城,佯裝催促著傾城“還愣著幹嘛,趕快進去”
阿彌陀佛,終於擺脫了
“那小女子就先進去了”接過藥丸的傾城朝著屏風內走去,心想馬上就能見到初雪了她就忍不住雀躍,他應該還在熟睡吧?!或者是被人點了睡穴?!不過哪樣都好,只要她能見到他就好,一邊想著一邊繞過屏風,當傾城終於走到屏風後的大床前掀起床幔的時候,她的笑容凝固了,因為她看見**的初雪正在很清醒的看著她
早就醒過來的初雪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當他聽見傾城說話的時候也被震驚了一下,不過後來他又自嘲的打消了這個念頭,可當她掀起床幔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真的呆愣住了,再想起剛剛的對話,就算他不用看得也知道她是經歷了怎樣的侮辱,霎時間,心疼,懊惱湧上他的雙眼
看著初雪這樣,傾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下意識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軟巾,本能的喊著他的名字“初雪……”
聽著她弱弱的呼喚些他的名字,垂眸看見她光潔的雙腿,初雪只感覺自己心疼的心都跟著窒息了,這次她回來,他們哪個不是將她捧在手心裡呵護著,什麼時候給過她這樣的委屈?!如今她竟然為了自己這般的任由別人欺辱,這叫他如何能安心?!
伸手把她抱上床然後將她緊緊的環在胸前,他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讓自己窒息的心能好受片刻
“初雪,你生氣了是麼?!”雖然不明白初雪為何這樣,可傾城還是害怕了,認識他這麼久,他總是謙和有禮淡然微笑,如今這板起臉的樣子,著實讓傾城不安
“為何要來?!”沉默了許久,初雪問道
“我沒事做,閒的”傾城又開始胡謅了起來
“實話!”
“真的,就是沒事做咯,所以……唉,初雪你幹嘛?!”感覺到初雪的動作是要把她扔出床外,傾城急了
“告訴我,為何要來”盯著她的眼睛,初雪迫有耐心的不斷重複
她現在幾乎是騎在了他的身上,也就是說只要初雪稍微一個轉身,她就掉下床了,本來她並不想告訴初雪,因為她不要看到他內疚的樣子,可是現在……好像不說是糊弄不過去了
“我不想看到你被別的女子壓在身下,我不想你受辱,我要你平平安安的,我要你還是我心中那個仙子般的初雪”將頭埋在他上下起伏的胸口,傾城的聲音悶悶的,就好像她的心一樣只要她一想到自己如果不來,初雪就會被別人佔了便宜,她的心就悶的難受
心裡的空虛被她的真心話填的滿滿的,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初雪突的溫柔一笑“看來你心裡並不是沒有我啊”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這個丫頭對她只是兄妹之情並無其他,這讓他有些不安,開始他也不明白這種不安源於哪裡,自從他被捉來,他才想明白,這種不安來源於他的內心
他甚至也好奇這個迷糊丫頭是何時走進他心裡的,可他終究是沒想起來,也許是她在牢獄中對他說不離不棄的時候,也許是她閃著真摯的目光對他說愛情沒有世俗和年齡的時候,也許是她再次回來不敢面對他的時候,也許是她總是為他們處處著想的時候
雖然傾城沒理解出原來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含義,不過她還是很認真的點點頭“有的,有的,我心裡一直是有初雪的,所以初雪不要板著臉了好不好?”基於這點上,傾城也很納悶,其他的幾個男人就是火燒眉毛她都沒這麼害怕過,但初雪,她是真怕他生氣
她狗腿的模樣再次露了出來,初雪嘆氣的摸上她的頭頂“我只是心疼你”
“初雪我愛你!”知道初雪消氣了,傾城高興的口不擇言
“愛我?!”初雪呆滯
“恩,傾城很愛很愛初雪,初雪最好了”傾城繼續沒長心的重複,完全沒體會到這句話對初雪來說會有怎樣的意義
“時辰差不多了,把我給你的藥讓他服下,不然你也是死路一條”
**溫馨的氣氛瞬間被遠處劉侍奉的話給打破,傾城下意識的兩剛剛劉侍奉給自己的藥丸遞到初雪的面前小聲說“這是他給的藥”
過鼻氣息甘酸,刨開有黑色斑點,初雪接過藥丸看了半天,仰頭吞入口中
“初雪你幹嘛?!”傾城目瞪口呆
“吃藥”初雪微笑
“什麼藥你都不知道你就吃?!”
“**”
“初雪你瘋了?!”
看著她驚訝擔憂的樣子初雪摩挲著她乾淨的臉蛋“放心,我百毒不侵”
傾城安了安心,不過還是不放心,剛要開口囑咐,只聽營帳外傳來一聲急報,知道也許是關於閻宿的,傾城立馬安靜的豎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