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如果你敢跑,我就殺了這個女人。”剛剛那個聲音粗獷的黑衣人哼了一聲。我僵了一下,只見他身後兩個黑衣人,一個人架著黎月,一個人架著程馨雪,手裡都拿著刀。我知道我不能跑了,不然會害死她們倆的。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黎月拔下頭上的簪子,狠狠地朝那黑衣人的手臂刺去!黑衣人吃痛放開了黎月。黎月都沒顧上已經散開了的頭髮,跑了過來:“姑娘!”
“黎月,我沒事。”我隨手將手裡的手絹蓋在她頭上,“只是程小姐她……”
黎月不說話,黑衣人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現在,我唯一的選擇,只有等待救援,等救兵來而已。可是這黑燈瞎火的,小巷子又少有人走,哪會有人來救我們?
“你過來。”那個挾持著程馨雪的黑衣人對我說。
“姑娘別去!”黎月拉住我,“您不能過去。那些人明擺著打的是您的主意!我們可以回去搬救兵的!您斷不可以如此武斷的。”
“黎月。”我努力擠出來一個笑容,“我知道。但是你也明白,他們的目標是我,而不是程小姐。我不能拖累她。我會沒事的,放心吧。”
黎月半信半疑的放開我的手。我朝前走了兩步,抬頭對那黑衣人道:“我過來了。現在你們可以把程小姐放了吧。”
“哼!”那黑衣人不屑的放開程馨雪,轉而架住我的脖子。閃著寒光的匕首就在我脖子旁令我很不舒服:“這小……”
“呃……啊!”身後傳出幾聲淒厲的慘叫聲聲讓我心頭一震:不會是他們打起來了吧?連忙轉過頭看去。匕首鋒利的刀刃就劃過我的脖子。我現在總算知道真不怪那些演員演技浮誇,原來被刀劃真那麼疼!但令我驚奇的是,地上七扭八歪的躺著幾個人,都是那幫黑衣人的人。“放開她。”
誒,這不是龍逸塵的聲音嗎?我半信半疑的看過去,果真是他!他似乎也是剛剛從風家出來,穿著那身白色的仿漢服,眉眼間是清冷凜冽的寒光,“再說一遍,放開她。”
“哼,你又是何人,如此多管閒事?”那黑衣人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他被殺的手下,朝龍逸塵冷笑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她?”
黑衣人大哥,我從不與人結怨,你幹嘛莫名奇妙的要殺我?我心裡埋怨道,又有點擔心:萬一他真一個失手,我豈不是小命不保?
“廢話太多!”此時的龍逸塵已經被剩下的幾個黑衣人左右夾擊。趕車小廝站在黎月身前帶著她躲躲閃閃的。眼看著袖箭就要飛向趕車小廝的肩膀,我連忙大喊一聲:“小心!”可能是被我大力的向前衝去,那個架著我的黑衣人被我帶倒在地,連著翻滾幾下。
“別動!”夾著我的那黑衣人雙目通紅,眼看刀子朝我刺來,我下意識的閉起眼睛縮起脖子:上帝保佑,他刺不到我他刺不到我……
千鈞一髮之際,龍逸塵手中的袖箭齊刷刷飛來,那黑衣人
躲閃不及,袖箭沒入他的咽喉,他捂住喉嚨發出幾聲呻吟,便倒在地上不再掙扎,顯然已經氣絕。
我被這一變故嚇的一愣,先是呆呆的看著那倒地的黑衣人好久,才回過神來,大吼道:“啊!死……死人了!”
我平時最怕這種場面,連看電視劇時都會嚇得不輕。如今讓我直面死人這種事情已經是我的極限。“別叫,你想把所有人都招來嗎?”龍逸塵不耐煩的低吼道。我嚇了一跳,立馬停止尖叫,感覺脖子溼乎乎的有點疼,摸了摸,才後知後覺我的脖子剛剛被這黑衣人的匕首劃了兩刀。
“這還有一個活口。”龍逸塵用長劍扒拉了兩下一個倒在地上裝死的黑衣人,“帶回去好好審審。”
“呵,你以為……我……我會讓你們得呈……嗎?”那黑衣人氣喘吁吁道,龍逸塵搖晃了他兩下,發現他一動不動了。“咬舌自盡了嗎?”
“咳……我有個辦法。”我忍住心底的恐懼道,“就算抓不到是誰指使他們的也沒關係,把他們的樣子畫下來,貼到城門上去,讓百姓們好好看看,說不定還會有認識他們的人出來指認……咳咳。”我捂著脖子,感覺有點涼颼颼的。
“這種案子要交給朝廷處理,那樣會引起百姓們的恐慌。”龍逸塵很隨意道,“而且,你怎麼知道是有人指使他們的,嗯?蘇陌然?蘇陌然?蘇陌然!……”
……
“姑娘?姑娘?誒!姑娘醒了!”
我耳邊一直迴響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唔,誰呢?睜開眼睛一看,這不是我的房間啊!我現在不應該在祁府的佳寧苑睡大覺嗎?黎月搖晃了我幾下,“姑娘,您昨晚倒在回祁府的巷子裡了。這裡是皇宮,是三皇子將您送過來的。”
皇宮?我一個激靈坐起來。果然,這裡金碧輝煌,屋中充滿薰香的氣味。我平生最討厭這種地方,對黎月哼了一聲,“黎月,咱們走,回祁府。”
“誒?可是姑娘,您現在還要休息……”黎月驚訝道。
“不許走。”門猛地被推開,依然穿著那身白色仿漢服的龍逸塵靠在門邊,聲音不溫不火“御醫說了,你現在還不能走。”
“為什麼?我已經醒了吧?”我不情願的縮回被子裡。
“姑娘,您也是太逞強了。”黎月不滿的看了我一眼,“您昨晚脖子劃傷了兩道刀口子受了驚嚇不說,劉御醫還說您近日有些疲倦,昨晚還發了高熱,可嚇壞奴婢了呢。”
高熱?我發燒了?我摸了摸腦袋,不熱啊!已經退燒了?奇怪,我怎麼會發燒的?明明我身體從小到大都很好啊,水土不服?那我也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別多想了。劉御醫是宮中最好的太醫,他既這樣說,就一定是真的。你現在只需要好好休息。”龍逸塵瞥了我一眼,似乎打定主意不讓我走了:“父皇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也通知了祁將軍和祁老將軍。你可以安心的住在宮裡
……”
“這不是安心不安心的問題。”我討厭皇宮。我說,“我不想住在這裡,我要回去。”
龍逸塵突然輕輕一笑,“宮門已經封了。”
封了?我向窗外看去,啊咧?已經晚上了?那麼說,我睡了整整一晚上加一天?看來我必須要留在這裡嗎?那個劉御醫又是誰?我怎麼不知道?我心裡暗暗想,等我見到那個劉御醫,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通。
“你要是沒有問題了,我就該走了。”龍逸塵收起了他那“曇花一現”的笑容,沒等我說話,便“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我怔了怔,“靠,感情所有人都看我不順眼?”
“怎麼會呢,姑娘可別多心了!”黎月連忙辯解,“劉御醫是宮中最德高望重的御醫了,他說的也是為了姑娘您好啊。”
“我知道。”我說,“但是我就是想發發脾氣。”
“還有三皇子,也是為了您好啊。昨晚在小巷子,三皇子看見您倒下了不知道有多著急呢,連忙就叫人把您送過來了。”黎月又道。
“那不叫好吧。要是真好,就該把我送回祁府了。”我說,不過心裡還是挺感謝他的,“不過啊,黎月,這麼說,你早就知道龍逸塵他是當朝三皇子了?”
“這……是!奴婢的確早就知道了!”黎月猶豫著道。
“在軍營時就知道嘛?”
“是的!”
“我靠!那為什麼不告訴我?敢情你當我傻嗎?就我一個人還矇在鼓裡嗎?”我大吼一聲,積蓄了一天一夜的脾氣終於爆發出來,“你不是我的侍女麼?怎麼會連這種事情也要瞞著我?”
“這……姑娘恕罪,奴婢並不是有意隱瞞您的!奴婢……姑娘,請您相信奴婢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好啊!”黎月見狀趕忙跪下來。我嘆了口氣,“算了,我可以原諒你這一次,但是你既然自稱奴婢了,就不要對我有所隱瞞。這不是為了我好,是欺騙我的行為!”
“是!是!”黎月答應了兩聲,“奴婢扶姑娘起來吧?”
“嗯。”我點了點頭,坐了起來。這不坐不要緊,一坐起來就嚇了一跳。“我靠!黎月,你過來,你過來!”
“姑娘怎麼了?”黎月緊張的問。
我指了指床單,道:“黎月,你說我這是不是……葵水?”
“葵水?什麼葵水?”黎月傻乎乎地問了句,然後才反應過來,“姑娘您……葵水?那是大喜事啊,奴……奴婢現在就去告訴將軍和老爺去!”黎月顯然是異常興奮,說話都結巴了。
“告訴?這事要告訴嗎?”我奇怪的看著她。
“當然了,姑娘成人了,可以嫁人了,當然是大喜事!”黎月道。
好麼,在原來我媽媽跟我說來大姨媽了都不要跟任何人說,現在可倒好,原來藏著掖著的事,現在倒要滿世界宣傳,昭告天下了。心裡那叫一個別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