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從幾百丈的懸崖掉下來都沒死,怎麼能被小小的畜生打敗!”
“那就是活著的咯!”
“難道,你想半途而廢?”是誰說,要決心陪著一直走下去的。
神樂勾了勾脣,嗤嗤冷笑,又道:“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能實現的那叫做誓言,實現不了的那叫做流言!”
“半途而廢!”他一邊哼笑著,一邊游過來,擋在前面。然而,下一秒,那看似喜怒無常的容顏頃刻變得陰冷而肅然。道:“我想得到從來就不會放棄!女人,你休想甩掉我!”
得了此言,神樂忽然覺得心裡不那麼害怕了,緊握在手中的匕首閃爍著明晃晃的銀亮光澤。
那是殺氣,從靈魂深處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慾望。
此處正是九黎河的正中央,河水的強度不大,但是夠深。憑藉定力,不會被水沖走。
“此處是暗處,不著光亮!”
“不用你說!我自然明白!”
神樂的屏住一口氣,長臂一甩。頃刻間流光乍洩,一道火焰逆空衝擊而去。曜成巨大的火花,九黎河的湖面閃爍著粼粼的紅色波光。這樣一來,視野就張開了,防守的也更加全面。
“你的火屬性的,在這裡施展不開!這一次,由我來!”
“我向來不會站在人身後苟活的!”神樂幽幽辯駁到。
男子沒有回頭,目光冷凝的逼視著前方。道:“我知道你是個遇強則強既聰明又妖嬈的女人!但是,此時此刻絕不是逞強的時候!
如果,你非要做些什麼?就保得周全你的命。戰鬥的時候我可不是每次都能騰出時間和精力來保護的了你的!要活著,僅有如此。”
末了那幾個字,就像一把刀,斷去了前行的退路。
心意一沉,神樂的容顏卻是絲毫未變。道:“不過,我想你也不會被幾隻畜生就抹殺掉!好吧,這一次我就好好觀賞你,值不值得我把心交給你!”
“嗯,真乖!”他吟笑著,神樂看不到面具下的表情是不是開心。只是望著那背影,覺得高大的就像帝尊一樣,靈魂深處散發著威嚴的王者風氣。
此時,細聽得暗流習習,範動的波光被劃開,水層下面竟是幾百道灰黑色的梭影。
沉寂!沉寂!沉寂!
“砰”的一聲巨響,白浪滾滾,水花炸鍋。碧水鱷本就比一般的鱷魚個頭要大,再加上逆天的攻擊速度,若非各中高手絕非敵手。
他半闔著眼眸,騰起右手手掌半握。某種凶光喋喋,一道銳利如虎的寒芒閃過,頃刻間那手掌中赫然出現一把劍,一把薄如紙片的銀色軟劍,足有三尺,流光乍洩。
他撕磨著牙齒,低喝一聲。身子微微騰起,手中的軟劍飛速劃出一劍。劍影刀光,藍色的鋒芒。滑入水中,掀起狂湧的暗潮。
“唰唰唰!”之間一道血光噴射,為首攻擊的碧水已經被肢解成三塊碎片。
血腥味無疑是最難抵擋的**和刺激,頃刻間,成群的碧水鱷一齊攻擊開來!那傾盆巨口,那銀光掛著拔絲唾液的獠牙,讓人看了陣陣發毛。
他撇了撇嘴,右手中的劍
極快的劈出,狂飆的劍氣,縱破橫空。入水也如巨大的水怪似得,水中發出雷霆般的狂轟。藍芒噴吐碧波轟然炸舞,分湧出一道一道的溝壑。溝壑通向處,皆一隻一隻浮起碧水鱷的巨大死屍,雪白的肚皮如同白皚皚的雪山似得。
水面騰著的水汽,如沸騰般快要炸開了鍋。
“嘭”巨浪掀起,水浪還未落下中間滕然躍起一個綠影,巨大的嘴頃刻張開,足以將神樂的半個身子一併吞了下去。
可是,她也不是吃素的,不然,怎對得住“地獄狂神”這個英姿。
貝齒扣著櫻脣,她沉了一口氣,手中的匕首以電光衝擊,招式毒辣而不拖沓,身姿亦是輕妙的悄然躲開正前面。“呲”血花噴出,半張臉都被染紅了,也藉著著血光臉總算有了色澤。
這辛辣的一招刺入了碧水鱷的眼睛裡,它唉吟著,正欲退身潛入水底。可是,神樂絕不是心慈手軟的主!當即前撲,縱身一躍落在碧水鱷的頭顱之上,揚起一米高的匕首重重的狠狠地刺入!傳說比磐石還硬的碧水鱷天靈蓋,被一擊擊穿!此時此刻,空氣激射出來的是白色的糊狀物,那是它的腦漿。
此時此刻,正前面。被成千上萬只碧水鱷群起攻擊的他,即便是猶如光速,也總會擋回去。他就在那,身材不動,以不變應萬變,前後上下左右顧得周全,彷彿量身定做的金鐘罩。
劍法凌厲詭異多變,每一劍劈出必捲起一陣軒然大波,浩浩蕩蕩。清澈無比的九黎河,此時此刻不僅渾濁,還染上一道一道的緋紅。
雷霆奔走,他沉聲呵斥,頓時大浪噴湧,駭浪起伏。神樂被猛然掀起的巨浪澆淋了個徹底,臉上滴答著水底。
他破水沖天盤旋,劍鋒都漲,劍影幻光千萬!他大喝一聲,前身貼河面,手臂卻是盡力一甩。之間氣浪蹦舞,大湖瞬間被切開一個豁口,好一陣子才和得住。然而,那怒駭的殺氣和劍氣,卻是讓人看了驚心動魄,殺傷力更讓人瞠目結舌。
劍影道道直擊碧水鱷的命門,鮮血噴湧,湖面上只不過片刻堆積漂浮著幾百只碧水鱷的屍體,連線成好大的一片,被河水託著飄遠。
神樂緊握匕首,深情一躍踩在碧水鱷的屍體上。岸邊的石灘,還有源源不斷鱷魚下水,似乎哪個也無法割捨瑞肉食的狂熱,企圖分一杯羹。
心中砰砰狂跳,神智卻是清醒的。腦中靈光一閃,蹦出一個意念,並且決心執行。
她手持彎弓狀,霍然火焰就如心所願在手掌中凝結而成。狼月彎弓,弦繃得發出超負荷的“吱吱”聲。只見她緊盯著那處,眸光如同鷹一樣鎖定了獵物。
“咻!”炎光飛射。落地處不偏不倚正是湖水緊靠著的石灘。頃刻間,火焰急速蔓延,像破土而出的上古城堡,一道火之堡壘頃刻形成。石灘的碧水鱷不得下水,便給了他更容易更充足的一次性絞殺!
“謝了!”他道。
“要感謝我,就一次性抹殺了去這些冷血動物!”
“呵,依你!”
話罷,腳尖輕踏水面,飛身而起,如飄飄搖搖的雲燕似得。那手中的軟劍登時都漲三丈,細看,意絕不是劍之實體,卻
勝似劍之實體。熠熠光澤,頃刻間竟是漫天琉璃的劍影,疊疊重重細密如同梨花針雨。他映著月芒,劍面的寒光清楚的映著他的容顏,脣畔那勾出的一絲惑笑,傾城堪比西子。
劍體催動,亦是風雨搖擺,滿河的河水如同炸開似得,翻天巨浪,淋漓澎湃。剎那間渾濁的就是那暴雨天的山洪水,河底的石頭被捲上了面,湖面飄著的碧水鱷屍體沉浸了湖底。
那場面,神樂只覺得看的心血膨脹。下一秒,他翻身螺旋下衝,那一劍如同定海神針釘入湖塘中央。“嘭”更大的浪,飛射逆天,高越數長白浪滾滾就是一堵無可攀越的牆。劍鋒落處,河谷池底長約三丈的風光盡數展示開。而且,亦是再不能看天,銀光電舞,劍影重重,飛沙走石,讓人眼睛都睜不開。
水流激射,化為道道風刃,縱然碧水鱷鐵皮厚的鎧甲此刺穿了去。
水流從天空落下,大雨傾盆,拍打在身上是不一樣的感覺。
掌心一鬆,光色消褪他的掌心什麼都不再有。微微笑著,轉過身軀瞧著她。
“答應你的,都做到了。你呢,作為交換你也該回到出我想知道的。你的心,是不是可以交在我的手心。”
眼波琉璃,彷彿眼中開了桃花似得。神樂能感覺到一股妖嬈邪魅的窒息美感。
“怎麼不說話?”他靠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神樂腦中紛亂,卻是隱隱覺得心跳加速。後知後覺,甩開了他的手。道:“只是這樣,還不足夠!”
“還不夠?”咦聲反問。
“當然不夠!至少,在沒能出去魔靈森林之前,我想我是不會給你答案的。”
他面色突變,就是傻子也明白這是擺明了利用。然而,那陰沉的面色亦變得晴朗。他勾了勾脣,鬆開了她的手,擦去臉蛋上和水珠。
又道:“這麼說,其實,就是想讓我多陪陪你,對吧!其實,就是想在這危機重重的祕境之地考察考察我是不是真心的,對吧!”
啞聲,無從回答。
“也罷了!不就是多走一段路。之前那麼些日子,我不會連這短短的時光都等不起!別說一天半載,就是十年、二十年、一輩子我都等得起!”
神樂思緒頓住,心中就像沉睡好久似得。許久,喃喃道:“為……何呢?”
“因為是你,所以值得啊!”
“是麼!”她失聲笑道,卻不知自己究竟笑從何來。
“出了這森林你就會告訴我,這是你說的!”
他歡快的笑著,笑聲清澈的就像那上方時卷時舒的雲氣,散發著原始單純的唯美氣息。
某一瞬看起,他和那個人的背影真的很像,就像雙生子一樣。可是,火流雲是不會有這樣的表情的。他有的,只是無盡的城府和算計。
她搖搖頭,將鬧鐘那些不堪的記憶篩去。
九黎河既渾濁,又血腥,待著一秒都覺噁心。
“別發呆!女人!”
神樂還沒看清楚是怎麼回事,腰身被帶起,腳下踩在碧水鱷背上借力發力,一躍三丈,空中劃過完美的弧線,直直落在安全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