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風弄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但是前往西南的決定卻依然沒有改變,但是又刻意放慢了行程,表面上好像是為了照顧輕搖姑娘,但是他比誰都知道,輕搖雖然表面上是個柔弱的姑娘,可是在江湖上,那武力值絕排不到前十以後。
車伕駕著馬車一路上沿著驛站往西南方向去,已經上路一週了,再有一週應該就能到達西南邊境了。
這一天大家都宿在了邊境上的一個官方驛站,剛下了馬車,突然一匹馬呼嘯著朝他們飛馳過來,輕搖正拿著他的披風想要給他披上,所以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危險。
季如風快步向前攔住輕搖一個迴旋,兩個人躲開了黑馬飛馳帶來的勁風。身後的馬也一聲嘶叫,在地上捲起一陣泥土,剎住了腳力,季如風這才看清,原來馬上還坐了一個人,穿著驛兵的衣服,背上揹著一個黑布遮著的圓筒。
那驛兵躍下馬背,就將韁繩遞給前來的驛站夥計:“給馬喂上草料,再給換一匹千里馬,休整一下,我還得馬上出發。”
說著就要進驛站休息,沒有一點對於受到驚嚇的人們的道歉或者解釋,季如風沒有說什麼,輕搖還倒在他懷裡,眼神盯著他,他輕輕放開輕搖,讓她站定。
轉頭看了一眼那驛兵,車伕知曉了意思,上前一步攔在驛兵身前,擋住他的去路:“你會不會騎馬,差點撞著人,你沒看見?連個道歉都不會?”
那驛兵回頭大量了一眼季如風,見不過是一個柔弱書生,身上的服飾倒也一般,算不得什麼勳貴,便也沒了好氣。
“趕攔你爺爺的路,不想活了是不是?滾!”
車伕看季如風一眼,什麼表情都沒有,便一把抓住驛兵指過來的手指一下子向後一掰,那驛兵立馬一聲呼痛,隨著指頭被掰,先地上一到,身子向後仰。
“唉,你放手你聽見沒有,我今天還有事,沒時間和你磨蹭,看到我身上揹著的東西了沒,這可是十萬火急的東西,耽誤了聖上的事兒,你擔得起嗎?”
車伕見驛兵還是這麼氣焰囂張,手上還要
再使勁,卻被季如風上前攔住。車伕識趣的放開驛兵的手指,向後退了一步。
那驛兵終於得到了解脫,跳起來就要找車伕算賬,卻被季如風伸手一擋,身上一下子就使不上勁,但是也說不清是為什麼。瞪了一眼季如風,還不等自己放狠話,季如風便冷冷的開口:“我的車伕不懂事,還請這位爺海涵,今天這檔子事,咱們各退一步,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好嗎?”
那驛兵按理說對上這樣,對方先蔫了的態度,他通常都要再囂張一把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這個書生的眼神卻讓他有些害怕,再加上身體被他抵著,莫名的就有些使不上勁,所以不知不覺的就聽了對方的提議,各退一步,海闊天空。
一場眼瞅著要起衝突的事件,就這麼解決了,雙方安置好馬車,一同進了驛站,季如風們要了休息的房間,都來到大廳用飯。
正遇上那驛兵也在大廳的一角囫圇吞棗似的用飯,車伕一邊拿眼兒斜瞅著那驛兵,一邊跟著季如風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剛坐定,車伕小聲的問季如風:“公子,剛才為什麼輕易饒過那小子。他差點撞著輕搖姑娘,連個屁都不放,也太囂張了,在朝廷當差就了不起了?不過是個小驛兵,咱們又不是惹不起?”
季如風輕輕一笑說道:“咱們最重要的是趕路,還是少招惹一些是非比較好,更何況你沒聽那人說嗎,他吃完飯又要趕路,連宿一晚都來不及,可見手上卻是有急報。”
而且那急報應該是傳往西南方向的,季如風下意識的就覺得和綏陽長公主有關,所以他選擇了退讓。
點的菜剛上來,那驛兵那邊已經吃完了,上前一邊結賬,一邊和驛站的驛丞交談:“把這個訃告發給巡撫大人,這一帶也趕緊讓穿素服吧。”
那驛丞一邊接過驛兵遞上來的一封信,一邊問道:“喲,這是宮裡的哪位娘娘又殯天了?”
“這回可不是娘娘,是個公主,行了不和你貧了,這回我還得給西南王送信呢,你說說這也真是,剛訂的親,這回又黃了,希
望不要因為這個~哎哎,幹嘛呢?”
驛兵正說著話,卻被身後的人一下子扭住了胳膊,回頭看竟然是剛才那個柔弱書生,只是這回再說柔弱有點打臉,也沒見他是什麼勁,怎麼就把自己的胳膊肘都快弄斷了呢?
“唉,你放手,幹嘛呢這是?沒完了這事?”
季如風卻不管他說什麼,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剛才說有位公主殯天了,是哪位公主?”
“明兒個就下訃告了,你著什麼急啊,這麼上趕子給人家披麻戴孝啊?”
季如風不理驛兵的調侃,手上又用了三分力,將那驛兵的胳膊肘捏的嘎嘎作響,趕緊求饒:“唉,這位爺,小的錯了,我說我說。”
“說!”
“你先給我放開。”
“少廢話,快說。”
“是綏陽長公主,就是皇上的那位胞妹。”
此話一出,不僅是季如風,連同跟上來的輕搖姑娘和那車伕都吃了一驚,季如風更是突然瞳孔一怔,手上突然抖動起來,輕搖見狀趕忙上前詢問:“公子,你沒事吧?”
季如風穩了穩心神,推開輕搖攙扶的手繼續問道:“詳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驛兵到底是怕了季如風剛才的動作,連忙到豆子一樣說出了那晚的事情,季如風突然呼吸急促,一把揪住驛兵的領子問道:“你確定,綏陽長公主真的沒了?”
那驛兵哆嗦著說道:“這還能有假?如今整個臨安城都著素服為公主守孝,而且小的這就是給西南王送訊息呢,這眼瞅著沒幾天公主就要出嫁了,這節骨眼上竟然出了這檔子事。”
季如風放開驛兵的領口,突然一下摔倒在地,輕搖趕忙上前扶住:“公子,你沒事吧?”
季如風在地上愣怔了一會兒,突然一手撐地,一手撐著櫃檯,掙扎著起身:“趕緊回城,快走。”
說完便踉踉蹌蹌的向驛站外走去,輕搖上前去扶,卻被甩開,那車伕都有些發愣了,輕搖趕緊吩咐:“你準備一下,我先和公子一起上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