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瑾剛剛睡醒還有些愣怔,但是看完喬逸南的表情,立馬反應過來,趕緊招呼了珊瑚進來,幫自己重新梳頭,換了衣裳。最快的收拾完自己,然後就被喬逸南帶著去了前廳右廂的一個小屋。
之前主子們在前廳接待客人,下人們不方便在跟前,但是又不能離開太遠,所以旁邊就有一個耳室供下人們候在那裡。
今天的來客卻被安排到這個地方,沈安瑾生怕對方覺得憋屈,沒曾想,一進門,就看見那人正是皇上身邊的李福喜李公公,不過這次他沒有穿著太監官服,而是穿了件普通錦袍,像是富甲一方的鄉紳打扮,這樣的客人來王府,不會太過顯眼。
沈安瑾剛剛進門,就見那李公公立馬從桃木椅上站起來,那速度之快,都快趕上彈簧了。兩三步走到沈安瑾跟前,恭恭敬敬的作了個揖,沈安瑾看他行動這麼利索,心想,看來皇上的那頓板子到底是打的輕,這才幾天功夫,已經好利索了,不過沈安瑾今日可不敢再奚落李公公,畢竟她這次有事得求著人家呢。
這麼想著,便趕忙回禮道:“見過李公公,天氣這般冷,還麻煩您跑一趟,本宮心裡真是有些過意不去。”說著就朝後使了個眼色,珊瑚連忙遞上托盤,托盤裡是一個繡工精巧的荷包。
李福喜看見眼前的荷包,想也不用想當然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但是想起上次莫名奇妙的被沈安瑾一頓奚落,哪裡還敢再收,連忙擺擺手說道:“王妃千萬別客氣,奴才這都是奉了上頭的旨意給王妃跑跑腿罷了,不是什麼麻煩事兒,王妃這般客氣,可真是要折煞奴才了。”
沈安瑾雖然是穿越過來的,但是無論是現代時候看過的古裝劇,還是重生之後進宮見過的不少場景,這皇上身邊最得力的當差總管,不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吧,那也是眾人巴結的物件,收賄受惠那已經是慣性認知,就算是皇上那裡,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還少見這樣錢
都送到跟前了,卻還不肯收的。
難道是客氣?但是想想也奇怪,上次進宮的時候,自己給錢,對方可是二話不說就撈進那寬大的袖子口裡,怎麼這次卻這般扭捏,難不成是皇上上次的那頓板子,給他打怕了?
沈安瑾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也不多想,珊瑚在一旁還端著盤子看著沈安瑾,用眼神詢問沈安瑾的意思。沈安瑾看了看李公公彎腰謝絕的頭頂,便擺擺手讓珊瑚下去,然後上前扶起李公公說道:“公公真不愧是皇上身邊最得力的總管,辦事這般公允不徇私利,真該稟報了皇上,讓他老人家好好賞賜公公一番呢!”
李福喜對於沈安瑾這般突然的帶著點討好的熱情有些摸不著頭腦,也不知沈安瑾是真心,還是言語中拿他開涮,皇上老誇他七竅玲瓏心,可是面對眼前的這位小主子,自己可真是有些摸不著頭緒了。
既然想不通,那李福喜便不再糾結與此,連忙把話題轉移到正事上:“逸王妃,奴才這次來,是上頭吩咐,說請王妃進宮的。只不過此次進宮與往日不同,不能大張旗鼓,想必王妃見著老奴這身打扮,就清楚了。”
沈安瑾當然知道,今天就是皇上兌現他那天答應自己的事情,其實這幾天她一直在等這一天。
“本宮知曉了,請公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說完便退出了耳室,然後讓珊瑚找出了前幾天就準備好的一身普通人家的小姐衣服換上,又重新梳了頭,這才又前來與李公公相見。
“逸王妃真是玲瓏心,都不用老奴提點,就知道了皇上用意。不過,王妃此舉還不夠,還得委屈王妃屈尊在外人面前叫老奴一聲‘爹爹’。”
這個對於沈安瑾倒不是什麼難事,她重生之後,面對的所有的人都是假的,她不都得乖乖的按照原主的身份一個個“父皇、母妃、父親、姨娘”的稱呼過來,所以即便一開始有些彆扭,但是叫的多了也就習慣了,
現如今,可算是叫的信手拈來,越來越順口了。
於是便做了個閨中小姐的樣子,衝著李福喜李公公,乖巧的叫了一聲:“爹爹,咱們現在能夠上路了嗎?”
那李公公沒想到沈安瑾這麼厚臉皮,一點都不用心理建設的叫這般叫出“爹爹”這個稱呼,倒是把他這個無根之人,一下子叫的臉紅面臊,連頭都不抬的連忙結巴應道:“嗯……那個,那個,咱們走吧,馬車在後邊備著了。”
沈安瑾看見李福喜害羞,立馬變本加厲的喊道:“那爹爹您先請,外頭路滑,女兒扶著您。”
李福喜正準備跨過門檻,聽到沈安瑾這接著的一聲,腳一軟,差點絆了一下,多虧身邊的沈安瑾眼疾手快的將他扶住:“喲,爹爹您慢點。”
李福喜被手臂上扶著的那隻手弄得頗有些不自在,但是他又不敢拂開,只能忍者心裡的顫抖,哆哆嗦嗦的被沈安瑾扶著從側門上了馬車。
好在馬車準備了兩輛,李福喜坐在前邊的馬車上,沈安瑾的馬車在後邊。沈安瑾先將李福喜扶上馬車,才徑自走向後面的馬車,也不用珊瑚扶著,撐著車轅便一下子跳上了馬車,動作十分迅速。
只有此刻,沈安瑾才流露出自己內心的著急。不過旁人卻沒有注意到,李福喜坐在馬車裡正忙著拍拍自己那被驚嚇的小心臟,然後拍了拍車廂,示意馬車可以走了。接著兩輛馬車就趁著黃昏時光,許多人經過一天的忙碌正趕回家的時分,不顯山不露水的出了城……
沈安瑾這一行人,除了兩輛馬車,還有就是一些暗衛們打扮的家丁,一行人共十來個人出了城門就繞著山間小道駛向了密林深處。
路上前些天的積雪開化了,沒有城裡的青石板,雪水滲透進了土地裡,一路有些泥濘,車子即便走的不快,但是也晃悠的沈安瑾只覺得難受,忍住胸口的噁心,靠著車廂裡準備的厚厚的棉墊子,點著瞌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