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從喬逸南懷裡走出來,到了鬼魅跟前,看著鬼魅一臉不自在的看著自己的忐忑目光,沈安瑾就覺得好笑,但是接下來的話可是讓鬼魅直接變成了驚恐。
“鬼魅啊,本宮先前有什麼地方得罪過你,這裡跟你道歉了。”說著便福了福身子,鬼魅的連忙閃身躲開,沈安瑾也不在意繼續說道:“您要是接受我的道歉,您就答應我幫我辦件事,如果……如果你還是不肯原諒我,那我就繼續給你道歉,直到你接受為止。”
那鬼魅想起讓沈安瑾給自己道歉,那自己還不得折壽,也顧不了那麼多,趕忙說道:“幫王妃辦事本就是奴才的本分,王妃儘管吩咐就是。”
沈安瑾高興的幾乎要跳起來,這高興一點都不是裝的,但也不是因為鬼魅原諒她了,而是因為這傢伙眼瞅著就要跳進自己挖的坑裡來了。
沈安瑾努力壓制住自己的興奮,剋制的說道:“你答應幫我了,那就是原諒我了?那太好了,是這樣的,這幾天我突然想學琴藝了,倚翠樓的新荷姑娘的琴曲是最妙的,你去那幫我品鑑幾首,給我挑個最好的譜子回來,我好學了給王爺聽。”說完還拍了拍鬼魅的肩膀說了聲“拜託了!”然後也不等鬼魅反應,連忙拉著喬逸南的手就進了屋,又趕緊扒在視窗,在窗紙上戳了個小洞往外瞅。
鬼魅在一聽到倚翠樓的時候,全身的肌肉立馬一抖,直到沈安瑾跑回了屋,也沒有從方才的打擊中反應過來。
周圍的下人們,有的是這邊新招的,看著鬼魅一臉曖昧的笑笑:“護衛大人,王妃真是寬厚,你真是好福氣啊……”
接下來的話,被鬼魅突然瞪過來的眼神一頓,不知道怎麼回事,而那些原來王府的老人們就瞭然的拉著那幾個新夥計離開,一邊離開,一邊在耳邊說這眼前這位護衛大人的與眾不同。那幾個新奴才才露出又是恍然大悟,又是不能理解的表情。
沈安瑾看著那鬼魅臨
了哀怨的看了一眼房門這邊的眼神,樂不可支的躲在一邊牆上。
喬逸南早就吩咐了下邊的人打了熱水進來,看著沈安瑾這幅樣子,一邊催促她趕緊把淋溼了的外衣換下,趕緊拿熱水洗洗臉,一邊搖搖頭無奈的說道:“你說你老招他幹嘛?”
沈安瑾拆了頭飾,拿著乾毛巾將頭髮弄乾,一邊樂道:“沒辦法,誰讓他一聽到倚翠樓就非得露出一副受虐的小受樣子,實在是讓看著的人忍不住想欺負他,怪他自己。”
喬逸南扯著嘴角對沈安瑾這種與眾不同的愛好實在是表示不理解,但是也不再深究,想了想還是問道:“皇上……對你說了些什麼?”
沈安瑾抬眼看了一眼喬逸南繼續擦著頭髮,只是後腦勺的頭髮擦起來實在是太費勁了,把帕子遞給喬逸南,喬逸南接過,走過來,繞到她的身後,自然而然的捧起她的長髮,細細擦拭起來。
沈安瑾享受著喬逸南的手藝,感覺無比舒服,就慢慢的閉了眼,正在喬逸南以為她不準備回答,準備睡過去的時候,沈安瑾開口了:“皇上答應讓我見前皇后了,我跟他說,等見過前皇后我就會離開,再也不會回來了,我就要和這裡的一切說再見了。”
喬逸南的手一頓,接著又幫她把頭髮拆散:“那我這兩天就吩咐下去,做回國的打算,你先躺著休息一下,昨晚一夜沒睡,肯定困了吧,我會讓下人不要驚動你的。”
說完,就要離開,卻在轉身的一刻,垂在身側的手突然被沈安瑾抓住:“以後,我就只有你了,你可不能再拋棄我了。”
沈安瑾的聲音帶著哽咽,喬逸南聽了突然感覺心一下子揪緊。在他的眼裡,沈安瑾一直以來都是驕傲的,萬事都瞭然如胸,她似乎對自己的事情非常有目標,她總是很堅強,好像都不需要他來保護她一樣,但是此刻她聲音裡毫不掩飾的無助,帶著乞求,他突然覺得這個女人他想要抱在懷裡,生怕她會破碎
。
這麼想著,他也確實這麼做了,他轉身沒有說一句話,緊緊的把沈安瑾箍在自己懷裡,想要用懷抱來傳遞給沈安瑾冰涼的身子一點溫暖,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沈安瑾的淚水暈溼了他的前襟,他任由著她放肆著自己的軟弱,他很高興在她需要一個肩膀依靠的時候,自己能成為她依賴的那個人,他感覺得肩上的壓力,但是也感覺到這壓力背後的甜蜜。
不知道哭了多久,沈安瑾哭累了,直接倒在喬逸南懷裡沉沉的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王府行宮裡,下人們果然開始收拾行裝,但是並不慌亂,畢竟具體哪天走,上面沒給話,所以收拾的不緊不慢,當然也有原因是下人們不太喜歡趕路。
畢竟這沒幾天就得寒冬臘月了,趕到天最冷的時候走,下邊的人們自然舒服不了,而且誰都知道,這冬天一到,這連綿的大雪天就不遠了,這要是路上碰上這樣的天氣,那可真是折磨死人了。
但是也沒人敢說不走,因為除夕的時候,必然得趕回去的,現在不走,再晚一些,只怕更糟。所以下人們在來回的矛盾中卻井然有序的張羅著回國的事情。
而這幾天的沈安瑾卻沒有那麼多想法,她天天待在屋裡,有時候也去看看柳姨娘,偶爾看看丫頭們繡花,或是聽著珊瑚給自己講一點趣事,日子過得百無聊賴,但是她似乎很享受眼前的平靜,連綏陽長公主兩次送上門的請帖,邀請她過去賞雪也都被她拿著“畏寒”的理由搪塞過去。
想來綏陽長公主必然在府裡咬牙切齒的罵了她好多回了,可她就是全身憊懶的不願動。
直到有一天,一個神祕的陌生人上門,沈安瑾才終於轉換了生活方式。
那一天午後剛用過晚膳,沈安瑾正靠著窗前的木榻犯困,突然喬逸南從外邊走進來,上前把她搖起來,聲音低沉而嚴肅的說道:“趕緊起床打扮一下,有客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