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在獲准出太守府之後,沒敢耽誤一絲功夫,就忙不迭地往城外走。
在燕州城的門口,墨雲隻身一人等候在那裡,沈嘉走了過來,有些不確定地對他道:“你就是墨大俠嗎?”
墨雲打量了沈嘉一眼,微微點頭道:“正是啊!!……”
……
到了第二日,赫連翰宸和歐陽素馨一大清早就被押送到了太守的面前。
趙太守鐵青著一張臉,坐在太師椅上,赫連翰宸的雙手套著鐐銬,還被兩個精壯的侍衛押送著,那兩個侍衛狠狠一壓赫連翰宸的肩膀,想迫使他跪倒在地,沒想到他就像是一塊石頭一樣,巋然不動。
趙太守看著他們二人,臉上的神色一直變化著,過了好一陣子,他問道:“你們二人是做什麼的,為何要夜闖杜宅,難道你們不知道那是禁地嗎?”
赫連翰宸將頭一揚:“我們二人覺得這案子頗有蹊蹺,於是就想再查探一下。”
趙太守聽了這大逆不道的話,突然用手掌猛地一拍桌案:“大膽!你們兩個,現在是在質疑本官的審判嗎?”
赫連翰宸神色未動,他淡淡地說:“當然。因為你的審判相當草率以及愚蠢。”
“大膽!”趙太守大喝一聲。
他看著周圍站著的侍衛們:“你們都是死的嗎?給我把他按在地上,杖責二十!”
“我看誰敢!”赫連翰宸怒視著周圍的幾名侍衛,眼神不怒自威,他回過頭來,看著趙太守:“也不能說是愚蠢,趙大人,你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和那頂可笑的官帽,竟然下狠手去毒害了上百口人,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在這裡發號施令嗎?”
赫連翰宸句句珠璣,像是釘子一樣紮在了趙太守的心上,他不禁細細地打量起這個穿著囚服的年輕人來,莫名地他覺得這個人就像是索命的閻羅一樣,讓人從心底中生出恐懼來。
“你……你血口噴人!”趙太守虛張聲勢地大吼了一聲。
赫連翰宸輕笑一聲:“杜家建宅子的地方剛好是大人你埋藏貪汙所得的地方,但是由於數額巨大,無法轉移,所以大人你一不做二不休,將杜家人全部殺死,還假惺惺地推給自己的義女,自己落得個大義滅親的美譽!趙大人,你說我血口噴
人,那麼我倒想問問你,那杜家後院的地底下到底有沒有我所說的金銀!”
趙太守的手指顫抖著指向赫連翰宸,他長身玉立站在庭下,手銬腳鐐似乎都束縛不住他。趙太守怒極反笑道:“你肆意汙衊一方太守,你可知你犯下了多大的罪麼?來人,把他給我拉出去,重打八十庭杖!”
赫連翰宸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過了一會兒,他收起了笑容:“被我說到痛處了你就惱羞成怒,我還知道,你的主上是誰,你究竟在為誰掩蓋這些罪行!”
“胡說八道……來人,給我把他的嘴堵上,再給我狠狠地打!”趙太守氣的渾身顫抖,這個年輕人口中所說的樁樁件件都是他以命死守的祕密,這要是讓知府聽到了,怕是自己死上十回都嫌不夠!
趙太守看著一臉平靜的赫連翰宸,這個人,幾乎知道他所有多年以來隱藏至深的祕密,他決定一不做二不休,當庭將他杖殺,永絕後患。
他跟為首的一個侍衛交換了一個眼色,他立刻會意,但當他剛剛走到赫連翰宸的身邊時,突然,從牆外跳進來很多黑衣人,他們身影如電,目標明確,趙太守坐在椅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手底下的數十名精銳就這樣倒在地上。
他驚訝地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大吼一聲:“來人哪!”
赫連翰宸的鐐銬早就被墨雲一刀劈斷,他活動著自己的手腕,一臉譏諷地回頭看著趙太守:“你的如意算盤算是打錯了!回頭告訴你的那個白痴主人,他上一輩子得不到的東西,這一輩子同樣也別想得到!”
說罷,他抱著歐陽素馨,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太守府的大門。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趙太守滿頭冷汗涔涔,他看著一室狼藉,有些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赫連翰宸帶著歐陽素馨徑直回到了他們所居住的客棧中,一進屋,墨雲就跪在了地上:“微臣救駕來遲,還請皇上降罪!”
赫連翰宸將手一揮:“朕免你無罪!”
接著,他壓低聲音道:“離這裡最近的城鎮就是渭城,你戴上朕的兵符,連夜趕往渭城調兵遣將,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皇上?”墨雲沒想到赫連翰宸會突然說起這個,他抬頭看著赫
連翰宸,滿臉疑問。
赫連翰宸坐在桌旁,脣角洋溢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朕本是微服私訪,沒想到竟然查到了赫連德意圖謀反!杜府查收的金銀就是他備下的軍費!”
墨雲聽了這話,大為驚駭,很快,他意識到了赫連翰宸在燕州的訊息很可能已經傳到了赫連德的耳朵中了,他不敢再多耽擱,立即領了兵符,就施展輕功,飛出窗外。
憋了一上午沒有機會說話的歐陽素馨此時終於忍不住了,她的心中此時充滿了問號,她拉著赫連翰宸,一口氣問道:“翰宸,你是怎麼知道要害你的人是誰的?你受傷了嗎?沈嘉在哪裡?”
赫連翰宸寵溺地看著他,他摸了摸她消瘦而憔悴的臉頰,帶著歉意說道:“馨兒,真是對不起,連累你受這樣的罪。”
歐陽素馨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她忍不住落下兩行清淚,但臉上卻是洋溢著笑容:“咱們都沒事,那就好了啊!!……”
赫連翰宸握著歐陽素馨的手,開始給她細細地講起自己如何從蛛絲馬跡中判斷出赫連德有謀反之意,又如何讓沈嘉假借反水得以脫身,最終成功聯絡上墨雲的過程。
歐陽素馨一聽有些喪氣地道:“沒想到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害得人家一直在監獄裡白擔心,一天一夜都沒有閤眼呢。”
赫連翰宸聽了歐陽素馨的話,心頭一動,他將額頭抵住歐陽素馨的額頭:“馨兒,你能待我如此,我真的非常感動。”
歐陽素馨也微微有些動容,但她把嘴一撇:“我待你什麼了,你明明自己都能處理好一切,而我呢,一個手無寸鐵之力的女子,只會拖累你啊!!……”
赫連翰宸失笑,沒想到這個小女子,在這種時候還不忘數落自己一番,他將歐陽素馨擁入懷中:“我還真是託了你的福,替我除掉了一直以來在我身邊埋伏著的赫連德。”
歐陽素馨也覺得心有餘悸,誰能想到這麼一宗莫名其妙的殺人案背後竟然隱藏著這麼一樁驚天大案!所幸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才能避免更為可怕的後果產生。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更深地依偎在赫連翰宸的懷中,聽著他沉重而有力的心跳,只有在赫連翰宸的身邊,她才能有這種安全穩妥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