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na現年二十九歲,畢業於華東理工大學。
她告訴貓貓,她自從畢業後,先後在三家外企呆過,兩年前因為要結婚所以離開外企,隨後進入了安信。
貓貓於是纏著讓Diana說說她的外企之路,Diana想了想答應了。
Diana在華東理工畢業後,首先進了西門威在中國的一家合資公司,這家公司主營的是開關裝置,Diana做的是採購這塊,Diana以為是很有油水的工作,便欣然接受了,沒想到,工作的內容竟然比Diana想象中乏味得多。
採購的工作並不是想象中的到供應商那裡視察視察吃個飯,供應商列隊歡迎你,臨走的時候再包個大紅包。
Diana做的,是每時每刻都呆在辦公室裡,管的各類瑣事,還要應付突發事件。
Diana覺得自己的工作特別繁複,得小心翼翼,有時候扮演了貨運的角色,有時候扮演了協調員的角色,還必須時刻小心FOB(即FreeonBoard協議,費用和風險都以貨物在裝運港越過船舷為界,貨物越過以前的風險和費用由賣方承擔,此後均由買方承擔)和CIF(即Cost,Insurance,andFreight,指當貨物在裝運港越過船舷時,賣方即完成交貨,貨物自裝運港到目的港的運費保險費由賣方支付,但貨物裝船候發生的損壞風險由買方承擔)的區別。
如果僅僅是意料不到的繁瑣,那還算不了什麼,使得Diana在兩年後下決心離開西門威的原因是,這家西門威與中國企業的合資公司,除了掛了個西門威的名頭外,從管理方法、風格到人文環境都像極了老式的國企。
老員工倚老賣老吆喝新入職的,公司中論資排輩等級制度嚴格,從上到下都瀰漫了壓抑的氛圍。
Diana去的第二家公司是一家法國公司,她擔任的是行政助理的工作,這家公司倒是足夠愜意了,公司飯堂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提供口味豐富的自助餐,冰箱裡是哈根達斯冰激淋以及可樂雪碧,部門經理懶洋洋地十點多才上班,上網瀏覽到十一點後,便琢磨著午飯吃什麼,下午兩點與法國老外開個電話會議,四點便拎著包下班了。
經理無所事事,Diana當然不可能跳出來說我要努力工作,便也跟著一起懶洋洋地上班下班。
這時Diana正是二十四五歲,很想在事業上做出些成績,看到經理這麼不思進取,而整個公司上下也都瀰漫著得過且過混日子的作派,Diana於是還是選擇了跳槽。
Diana的第三家外資企業,是一家頗為招牌的諮詢公司,在業內名氣不小,在白領人群中也素有優秀的口碑,只不過,Diana在進那家公司前便知道了,在諮詢公司的工作是會要人命的,不過考慮到諮詢公司對自己職業生涯的幫助,她還是毅然地選擇了他。
進了這家諮詢公司後,Diana每天累死累活,賺的錢倒是比上份工作高了一倍,身體卻變得極其脆弱,受不得一點風寒,小小的溫度改變就會引發哭天搶地的身體反應,身邊的同事都像她一樣在死撐,Diana感覺自己和團隊的Partner都在死撐,就像小說中描寫上山下鄉是往木料場搬圓木,兩人各執一頭,誰都不能放手,誰放手了,另外一個人必定頭破血流。
為了薪金上的收益,Diana只有忍了,不過她多留了個心眼,準備在合適的時機上跳槽。
但Diana發現,相比前兩家公司更糟糕的一點是,她想要為自己找好下家才走,卻忙得連投簡歷找工作的時間都沒了,偶爾託以前的朋友找了家有意向的公司,到了面試那天卻請不出休假,一來二去之後,朋友們都懶得給她介紹工作了。
她在這家公司裡熬了兩年,最後趁著結婚的因由,向部門經理遞出了辭呈,擺脫束縛開開心心地蜜月旅行去了。
“你覺得,我的外企之路美好嗎?”她問貓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