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誰說沒角就沒愛
過了一個多星期,貓貓對裴如健說,由她構建的,雄梅花鹿阿米和雌梅花鹿花花的愛情故事是這樣發展的。
雄梅花鹿阿米向雌梅花鹿花花用暗示的方法求愛了多次,都被花花拒絕。但是阿米仍然沒有放棄,他苦思冥想怎麼能得到雌梅花鹿的芳心,終於,在一個月圓的晚上,阿米想到了怎麼用真情之外的東西來打動花花和說服花花。
阿米在花花的住處附近徘徊了好幾天,終於等到了花花單獨外出的機會,阿米連忙走到花花面前,做出很擔心的樣子,邊左顧右盼邊對花花說要小心注意安全。
其實花花也很好奇,因為她覺得阿米來找自己,一定又是想要向自己求愛了,所以她不知道阿米為什麼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阿米又一次對花花說,一定要小心了,花花不明所以然,阿米竟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阿米嚎啕大哭完畢,接著告訴花花,臨近的森林裡,人類已經開始了對梅花鹿的大肆屠殺,據說,臨近森林裡漂亮的梅花鹿們都被人類無情地殺死了,沒有一隻活下來的。花花大驚失色,連忙問阿米為什麼會這樣。
阿米就告訴花花,因為人類突然發覺鹿角是很美麗的裝飾品,無論是放在家裡還是放在店鋪裡都是很漂亮的,所以人類大肆捕獵梅花鹿,就是為了得到梅花鹿的漂亮的角。
雌梅花鹿大驚失色,她覺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脅。不過一會兒以後,花花突然又不擔心了。她對阿米說,沒關係地,因為只有雄梅花鹿有角。雌梅花鹿是沒有角的,因此就不用擔心人類的殘酷獵殺了!
然而。阿米卻更憂慮地告訴花花,不是這樣地。花花問阿米是為什麼,阿米嘆了口氣,卻沒有說。
花花接連追問了阿米好幾遍,阿米才肯把原因說出來。
“花花。本來我是不擔心你的,因為你地頭上是沒有角的,我也不擔心我自己,因為我的頭上也沒有角。只不過,我擔心,你總是和那些頭上有漂亮的四杈角的梅花鹿在一起,一旦殘忍地人類來獵殺,可不能保證不誤傷到你啊!我聽說人類每個人手裡都有根長長的棍子,會噴火的棍子。隔了老遠就能打傷我們。人類的目標不是你,只是那些頭上有漂亮的角的梅花鹿,可萬一傷害到了你。那…..”
阿米說完這句話後,他竟然因為傷心欲絕。四腿一軟暈倒了。等到阿米重新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身邊不僅有花花,還有別的很多漂亮地雌梅花鹿。
因為花花把人類要捕殺梅花鹿以獲得漂亮的角的事情告訴了很多雌梅花鹿啊。那些雌梅花鹿們都擔心被人類地噴火棍子誤傷到,所以都不敢在本來的伴侶身邊待著了…..
可是,我們專情地阿米,還是隻選擇了花花作為自己地情侶,他們就這麼快樂地生活在了一起。
講完故事後,貓貓得意地歪著臉看裴如健:“你看,謎題我已經解開了。”
裴如健笑著問貓貓是怎麼做的,貓貓說,她主要用了兩個辦法,其中地一個,就是有意無意地對楊瑞濤說一些專案腐敗的新聞,包括建築公司的偷工減料,以及雪災帶來的麻煩。
她舉個例子說:“貴州凱里用於雪災災後重建的電線杆,在此次災情中表現截然不同,舊線杆昂然挺立,而農網改造後的新線杆折斷率高達90%,一萬多根這段電線杆裡面竟然未發現鋼筋。南方電網公司獲知此事後高層震怒,下令嚴查。”
貓貓對裴如健說,楊瑞濤可能會用這個作為為什麼不選老牌的西門威的原因-----老牌公司裡利益關係糾纏不清,經常由於內部的一些原因,出現原材料、人力、內部檢查等的問題,並且有些老公司依仗著自己有雄厚的專案背景和關係,不在硬指標上下苦功,轉而鑽營關係,這就不對了。相反,一些新的公司、或者是老公司投資的新產品,為了在客戶心裡留下好印象,所以會盡全力去做好專案,而不是做得蠅營狗苟。
至於第二個方法,貓貓說,她告訴了楊瑞濤,實際上,A.B.電氣公司的直流開關櫃是有專案經驗的。
第七十三章憑空飛來的專案經驗
一臺直流開關櫃,主要由三部分組成:櫃體、繼保部分、斷路器。
櫃體,很多公司都能做,只是工藝上的差距,但大型專案中需要用到最可靠、最牢固的櫃體,通常只有跨國大公司能做到。
繼保部分,在國內,只有很少數的廠商能做,之所以很多公司無法涉足直流開關櫃領域,就是因為不會繼保技術。
斷路器,市面上的斷路器種類很多,但要可靠的、效能優越的,也只有少數的幾家公司能提供,A.B.電氣的直流斷路器恰恰是符合要求的一種,長江電氣的直流開關櫃中使用的,一直是A.B.電氣提供的直流斷路器。
長江電氣在長江中下游有著很多的專案經驗,而貓貓的意思是,斷路器是一臺直流開關櫃的核心,既然直流斷路器是A.B.電氣的,那麼長江電氣在長江中下游的專案經驗,自然也得算A.B.電氣一份。
貓貓舉了個例子,就好比人體的器官移植,如果說,身體裡的器官都換了別人的,只剩下一個大腦,那麼這個人毫無疑問還是原來的人。
她透露出意思,希望楊瑞濤囑意標書公司在標書中加上這麼一句話:
“核心元器件被使用在相關地鐵專案中的,也可作為專案經驗。”
裴如健哈哈笑,他與貓貓說:“你真是個Quck
第七十四章
雖說貓貓成功獲得了渝通地鐵公司副總楊瑞濤的支援,並且。還幫楊瑞濤想好了理由說服渝通地鐵裡的那些經理們,但貓貓總感覺自己和渝通地鐵裡那些經理們地關係像是隔了層紙,於是貓貓找裴如健諮詢。裴如健出主意說:
“這種情況下,找個檔次高的飯店。請那些個經理們吃個飯,飯後把他們一個個都拉到夜總會去,應該就可以了。”
貓貓決定聽裴如健的試一試,她首先邀請楊瑞濤,楊瑞濤聽明白貓貓地意思後哈哈笑著說:“我就不去湊什麼熱鬧了。貓貓,我知道你主要是想和那些經理們搞好關係。這樣吧,就定在今晚,我就不去了,但我幫你出面去找那些經理們,保證他們一個不拉地出席。”
貓貓感激地向楊瑞濤致謝,她打電話給裴如健,得意地對他說所有的經理都已經請到了,裴如健若無其事地嗯了聲。貓貓又問裴如健。是不是願意陪著她,晚上一起去陪那些經理們吃飯,裴如健毫不猶豫地說好地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無論客人怎麼敬你。如何邀你喝酒,你都要堅持自己不會喝酒。並且保證滴酒不沾,明白了嗎?”
聽了裴如健的話,貓貓不樂意了,她說:“不喝酒怎麼行?不喝酒怎麼能體現自己的誠意?”
裴如健無奈地攤攤手,不再去試圖勸說這個倔犟的女孩。.電腦小說站http://wwP.16K.CN更新最快.
吃飯地地點仍舊是定在東海酒樓,這是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地方,無論哪種價位的菜式、無論哪種口味的佳餚,只要你想得到的,就沒有做不出來的。
一桌八個經理,加上貓貓和裴如健,一共十個人。或許是知道自己對A.B.電氣拿標起著決定性的作用,經理們都很放鬆大膽,七嘴八舌著,最後由裴如健拍板,就點鮑魚火鍋。
這一個晚上,貓貓可長了見識。兩斤一個的鮑魚,片成薄薄的一片片下到火鍋裡,一個個小姐貼身伺候著,因為你不知道鮑魚地火候,鮑魚片進到口中,真得格外鮮嫩,就連清湯鍋底都是鮮香可口的。
除了鮑魚片外,還有雪花和牛、象拔蚌刺身、神戶牛肉、螺片等等。有一種很白很嫩的魚片,貓貓後來問了裴如健,才知道是東星斑。所有地這些東西,都好像不要錢似的,隨隨便便就一條條一片片地涮進鍋裡。
吃了些菜後,便開始喝酒,酒點地是人頭馬,一口下去就是上百塊錢,經理們開始只是向裴如健邀酒,到後來,開始有人嘗試著邀請貓貓喝酒,貓貓來者不拒,無論是誰地要求,她仰起脖子一口就下去了。於是,邀她喝酒的人越來越多,連裴如健都覺得慘不忍睹。
開第六瓶酒地時候,貓貓起身告辭要去洗手間,她站起來的時候腳步虛浮,連站都沒法穩了。見了貓貓的這個狀態,裴如健連忙跟了出去,在貓貓進廁所前截住她,對貓貓說,一定要摳喉嚨吐乾淨,吐得越乾淨越好。
十五分鐘後,貓貓從廁所裡出來,恢復了精神。經理們又對著她一陣圍攻,似乎想要探貓貓的底。
貓貓大度地一一接受…..
第七十五章此仇不報非女子
好熟悉的感覺…..
貓貓覺得自己像是睡在老家裡的**一樣,那是張很大的席夢思,軟綿綿的也很溫暖,貓貓在那張**能一口氣睡二十個小時。“是夢吧。”貓貓告訴自己。
既然是夢,那就讓這個夢更長一些。
貓貓懶懶地張嘴打了個哈欠,翻個身,連眼都沒有睜,繼續睡覺。
耳邊卻響起了煞風景的聲音。
“喂!懶蟲起床了!”
貓貓在恍惚中,以為這是父親的叫聲,在小時候,父親總是一遍又一遍地催促她起床,但貪睡的貓貓卻寧肯上學遲到也不願意從溫暖舒適的被窩裡爬出來。於是,每一次貓貓的父親只能把貓貓地身體扶起來,親自幫她套上一件件衣服。再牽著她的小手去衛生間洗臉刷牙。
“別吵我,讓我再睡一會兒嘛。”貓貓又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了頭上,不管不顧耳邊的聲音。
“你還睡!上班時間到了!再不起床去上班,我扣你工資了!”
上班?貓貓童年地記憶裡,並沒有上班這個詞,而且。在童年那個時候,父親對貓貓很是仁慈,從來不會說出諸如“扣工資”之類的狠話。
但貓貓不管這些,她地身體似乎特別累,沒有一點想動的念頭。不僅是她的大腦反對起床,連身體同樣也做著反對的抗爭。
“別吵,老爸,讓我睡嘛。”貓貓抱怨了一聲。
“我不是你老爸!”
一個絲毫不帶感情的冰冷聲音無情地傳到貓貓耳朵裡。
“什麼?不是老爸!”貓貓一下子驚醒了。
剛才那句話,肯定不是老爸調侃自己地。無論是語調、還是音色,都跟老爸的聲音不像。貓貓連忙用腳蹬開被子,使勁撐開眼皮。
“天哪!我的上帝啊!”
眼前看到的。讓她沒法相信。
“我怎麼會在這裡!”她質問對方。
“廢話!你昨天醉成這樣,我把你馱回來的。”對方用了個很不雅的詞。這個詞。就好像在申明,貓貓對他沒有任何價值。和馬匹上運載著的貨物沒有任何區別。
“你可以把我丟在飯店裡,不用管我!”貓貓立刻就抗議,她開始掀起被子,因為她覺得,就算自己喝醉了,就算是醉得不省人事了,也不應該睡在這個人的被子裡。
哪知道剛一掀被子,貓貓便僵住了。
她發現身上穿的衣服、以及褲子,全都被換過了,換成了男式地睡衣睡褲,毫無疑問,睡衣睡褲很高檔,材質很棒,貼在面板上滑滑得很舒服。但恐怕任何一個女孩子看到自己醒來後,身上衣服被換過了,反應都不會冷靜的。
“我的衣服呢?我地衣服呢!”如果換了普通的女孩,一定雙眼淚汪汪了,但貓貓不是普通地女孩,她直接從**躍下來,很有氣勢地指著裴如健地鼻子,“想不到你是個色狼。”
裴如健有點啼笑皆非。
昨天的情況混亂不堪,裴如健大約喝了兩瓶半,饒是他有做銷售地功底,所以在桌上趴了一小會兒就恢復了;別的那些經理們,都是久經戰陣的傢伙了,雖然臉上有點反應,但基本上神志還清醒,裴如健便叫了出租,把那些經理們送到夜總會去了,在夜總會里他早就幫他們叫好了小姐,意思意思唱幾首歌,小姐們就會打的陪那些經理們去酒店開房。這都是裴如健預先安排好了,一個小姐包一夜2000。
撇去那些在肉群裡風流的經理們不提,吃飯的人裡最誇張的是貓貓,喝醉了不說,滿口嘀咕著些不知所謂的話,並且完全不省人事。裴如健只能把貓貓先帶回家。
才上計程車,裴如健便後悔自己的這個決定了。因為貓貓一上車就開始狂吐,吐的翻江倒海豪邁無比,把計程車的整個後座都弄汙了,還噴了裴如健一身。裴如健止不住地向司機道歉,多給了很多錢,才算了了事情。
沒想到,貓貓一早醒來後,不僅沒有說感謝,反倒把裴如健當成是色狼和採花大盜了。
“我可沒興趣動你。”裴如健扭過頭,表示自己對貓貓興趣索然,“你昨天吐了一身,不給你換衣服,難道你願意帶著一身汙物睡覺?我半夜回來後,敲響了鄰居的門,是鄰居的姐姐給你換了衣服的。”
“那為什麼不讓我睡在隔壁?而要睡在你的**?”
裴如健更覺得哭笑不得了,因為貓貓睡了自己的床,他自己只能在沙發上靠了一個晚上,居然還因為這個被貓貓盤問。
“你睡在了隔壁,那隔壁的人家睡哪裡啊。”他反駁貓貓的話。
“那你為什麼不把我送回我自己家。卻要帶到你家裡來?!你擺明就是要吃我的豆腐!”
“送給我吃都不要!”裴如健毫不客氣地揮手宣佈,他當然看不起貓貓,裴大少要相貌有相貌、要事業有事業。只要振臂一揮,聚集在他周圍地女孩多得能夠繞著上海交通大學閔行校區的外圍轉兩圈。為什麼要看上貓貓。
“你!”貓貓氣急,卻不知怎麼的,向來牙齒尖利地她居然想不出話來反駁。
“你!”
貓貓穿著裴如健的睡衣,赤腳站在木地板上,她想指著裴如健地鼻子。罵他沒有人性,罵他不尊重女子,罵他不是男人。
“我才不管你。”裴如健輕蔑地轉過身,不準備將自己寶貴的早餐時間浪費在和她糾纏上。
“我不想理你了…..”
裴如健走到客廳裡,臥室中的貓貓突然不鬧了。
“幼稚…..”裴如健嘀咕了一聲,覺得貓貓就像只頑皮又刁鑽的野貓,看見人的時候會撒野,一旦主人不理它了,便也安靜了。
當他心滿意足地吃完早飯。臥室中卻還沒有一丁點兒動靜。
裴如健心中生疑,折回臥室去看,卻發現貓貓捂著肚子跪在地上…..
“…..此仇不報非女子…..”
“…..是女人。就撐過三十分鐘…..”
裴如健將貓貓攔腰橫抱起來時,聽她在耳邊呻吟著說。
第七十六章
“急性胃炎併發胃出血。”醫師化驗血液後。給了裴如健肯定地診斷結果。
“血液中白細胞的含量急劇上升。再加上其它指標,因此確診為急性胃炎。”醫師隔了玻璃看了看縮在椅子裡打吊針的貓貓。皺著眉對裴如健說,“你女朋友?”“不是。”裴如健搖頭。
十幾分鍾前,貓貓把裴如健嚇得夠嗆,叫她她沒反應,呼她她不回答,就連裴如健拿出惡毒的話來攻擊她,或者用甜言蜜語來哄騙她,貓貓也只是輕輕地哼一聲。
現在看來,貓貓是沒事了。
“嗯,明白了。”
醫師在病歷卡上寫幾行字,又用電腦給配藥室下了藥單,他搖搖頭對著裴如健嘆了口氣。
“怎麼了?不治嗎?”裴如健不知自己是怎麼了,但他腦袋裡,卻一直在幸災樂禍地想一些不乾淨的東西,比如說,讓貓貓多受些苦什麼的。
醫師白了裴如健一眼,用筆點戳著用教訓的口氣說:“你太不小心了!就算是吵架,你也不能看著你太太生病不救的啊!萬一出了人命怎麼辦,吵架事小,人命關天啊!”
“厄?!”裴如健不滿意地哼了聲。
這聲哼,裴如健的本意是抗議醫師不把事情地前因後果弄明白,就把貓貓當成自己的“太太”,但在醫師看來,裴如健仍未從吵架的壞心情中恢復過來。
醫師笑了笑,心想算了,現在地小兩口兒多是這樣的,一個外人、一個醫師、犯不著去管別人地事情。
“急性胃炎併發胃出血,症況並不很嚴重,不過胃炎這種病,有了第一次以後,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並朝著慢性胃炎發展,所以要提醒你太太注意了。”醫師儘自己地責任教育裴如健,“第一,不能吃生冷的食物,生魚片、龍蝦刺身、芥末,都不能吃,牛排必須做到七分熟以上;第二,節制飲酒,尤其是忌喝紅酒、洋酒和白酒,啤酒和黃酒能稍微喝一些,但不可過量;第三,要注意保暖。”
“你地太太,一定是吃了刺激性的食物,加上飲酒,接著又著涼,所以才引發了急性胃炎的。”
果然,醫師說的,與貓貓病發的原因絲毫不差:海鮮火鍋、過量的飲酒、只穿著睡衣就從溫暖的被窩裡蹦起來。裴如健搖搖頭。雖說貓貓不怎麼討人喜歡,但從某個角度上看,貓貓之所以會得急性胃炎,多是因為他的關係。
首先,他明知道貓貓沒有酒量。卻沒有限制她喝。
其次,貓貓醒來後在他臥室裡,著涼的事情。恐怕他脫不了干係吧。
裴如健苦笑,他悻悻地拿起病歷卡。準備照醫囑去取藥。
盡責的醫師又想起什麼,在背後叫住了裴如健。
“記住!不管怎麼樣,以後你太太一有病發地狀況,就要立即送她到醫院來,別像今天這樣。隔了半個多小時才送來,會出大事的!”醫師一臉嗔怪,唸叨著,“現在的年輕人,做事就是不知道輕重緩急。”
“什麼?你說我隔了半個多小時才送來?”裴如健覺得震驚,但又覺得莫名其妙。
“難道不是嗎?”醫師透過眼鏡,用怪異地眼神盯著裴如健,“你病歷卡上的地址表明,你住地地方距離這個醫院只有十分鐘的路程。打的只要兩三分鐘,但我的診斷表明,你太太胃出血起碼四十分鐘。你還說沒有拖延?”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地。”裴如健有心狡辯,便說。“我不知道她胃疼發作。知道了後就立刻送來醫院了。”
醫師頓了頓,再看向裴如健時。表情十分慍怒:“急性胃炎,胃出血,這兩項併發,還會像沒事人一樣。”
醫師的話很明確,你不要把我看成傻子,我是醫生,在病理上,比你懂得多得多了。可是,明明沒反應的。”裴如健也覺得冤枉,再想爭辯,醫師指了指門,示意不想再聽他說下去。
裴如健懊惱地做出診療室,看見門口待診的阿姨對著他指指戳戳。而透過玻璃看貓貓,貓貓仍舊一動不動地縮在皮椅裡打點滴。
阿姨嘰哩咋啦地議論:“上次我兒子也是急性胃炎併發胃出血,疼起來要了他的小命了,愣是在**翻來滾去二十來分鐘,最後勉勉強強打電話起來叫救護車。可憐啊,可憐。”
急性胃炎併發胃出血,症狀居然這麼劇烈?
“那個傻丫頭,居然能夠忍著半個小時,一聲也不吭?”
裴如健想到自己在客廳裡慢吞吞吃完早飯,再穿上公司裡的那套行頭,差不多正是三十多分鐘,他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玻璃另一邊的貓貓,第一次這麼安靜…..
“是女人就撐過三十分鐘。”
裴如健慕地想起貓貓在半昏迷狀態下揶揄的這句話。
“何等悲壯。”
裴如健還沒遇見過一個女人,有貓貓這樣的心性地。
第七十七章是可忍貓不可忍
“汗…..”
裴如健在醫院樓上樓下跑了半個小時,跑得滿身滿頭大汗,卻還是沒找到貓貓。他只不過是去隔壁的粥店買了份白粥,想讓胃不好的貓貓喝點清淡地粥養胃,沒想到才走了二十來分鐘,之前還吊著鹽水的貓貓居然不見了。
“你好,曹醫師,你知道和我同來地女孩去哪兒了嗎?”
醫師對他冷眼相待:連自己地太太都看不好,還來問別人。
裴如健再問急診室裡、坐在急診室入口處和坐在貓貓身邊的兩位病人,老阿姨們都向他投來同情憐憫地目光:老婆丟了,不理老公了,難道不值得同情嗎?
裴如健迫不得己,打電話到公司前臺,要到了馮琦的電話,再打給馮琦詢問貓貓的去處。馮琦住在貓貓的隔壁,都是公司給找的房子。馮琦的語氣顯得暈乎乎的:
“貓貓昨天沒回住處啊!什麼?天哪!原來昨天一整晚她和你在一起啊!她生病了!怎麼會啊!要緊嗎!可是,我不知道她去哪裡了啊!不如我回家去看看吧!”
裴如健不知道馮琦是不是喜歡八卦的主,如果她喜歡八卦,那麼明天自己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恐怕耳邊吹的都是怪風,都是有關“南區經理和年輕女銷售的曖昧交往”的軼事了。
不過裴如健顧不了這麼多,他又打電話給電氣產品的銷售經理靳洪亮,這才弄到了貓貓可能的去處。
原來,貓貓和楊瑞濤預定好了,今天去談有關重慶地鐵一號線延伸段地專案細節。參與討論的不僅有貓貓,還有技術支援部的兩位工程師。
裴如健立馬打電話給其中一位工程師,這才搞清楚。原來貓貓正在楊瑞濤辦公室談專案。
“胡來!!!!!”裴如健憤怒地低吼了一聲。
他從沒看到過有人這麼不愛惜身體地,兩個小時前還處於接近於昏迷的狀態。兩個小時後,就在空氣渾濁地辦公室裡耗費大量腦細胞談論工作。何況還是個女人。“胡鬧!!!!!難道真以為工作可以代替生命??!!!”
裴如健雙眼噴火,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嚇到了路過的女孩,女孩嚶一聲逃得無影無蹤。
“你對貓貓說,讓她立刻回家休息。否則我扣她工資,消她獎金。”裴如健對工程師吼道,他能想到的威脅貓貓的,也只有金錢一途。
工程師為難地說:“她的臉色地確很不好,我們勸她回去休息,但她說,專案是她做起來的,要有始有終,而且。她說和楊總約好的,不能爽約。”
“靠!要錢不要命啊!!”裴如健不知怎麼形容貓貓了,他從沒看到一個人這麼不可理喻。
他告訴工程師。照顧一下貓貓,他立刻趕過去。
“裴總。小周在…..”工程師見到風風火火趕來的裴如健。不敢置信地凝視著他。
“嗯!”裴如健懶得搭理,一把推開工程師。直吼吼地衝向楊瑞濤的辦公室。
而貓貓,正在盡著一個銷售的職責。
“楊總,多謝你這兩個月對我們的幫助了…..”裴如健不能相信這種說話的口氣出自貓貓,因為打從幾個月前認識她後,貓貓說話的樣子從來都只像是急火薰燎生鐵壺,滾水翻汆老肥豬。
而現在地口氣,簡直是-----溫柔得就像小龍女、小昭、或是王語嫣。
“小周啊。”這麼沉厚老道的聲音,該是楊瑞濤的了,“小周,專案已經基本敲定了,稍後我可以抽出時間來與你談,不過…..你地身體真的沒事嗎?“沒事,楊總,我好得很。”貓貓地聲音,顯然後繼乏力。
“愚蠢!”裴如健罵了句。
就連楊瑞濤都看得出貓貓地身體不佳,你貓貓難道就不能愛惜下自己的身體??
你是因為賭氣,還是為了別地什麼!
“愚蠢!”
裴如健不經敲門,直接推門而
臨窗老闆椅上空空蕩蕩,楊瑞濤和貓貓和貓貓分別坐在一張沙發上,正在議論。
貓貓雙頰通紅,眉角發白,額頭上冒著冷汗,哪一點不是生病的樣子?!
“你是…..”楊瑞濤不解地看著不速之客。
“呵呵,您好,楊總,我是A.B.電氣南區的銷售經理裴如健,請原諒我不請自來,我是為了…..”裴如健的眼角餘光正掃到貓貓那張大嘴巴的呆樣,他罔顧貓貓拼命做的手勢,儘量平靜語氣地說,“楊總,呵呵,我們公司的這位銷售,實在是太熱衷工作了,事實上,她今天剛在醫院做了急診,醫囑要靜養,三天不能上班。”
裴如健尷尬地笑笑,事實上,他現在的心情,看了誰都不順眼,但楊瑞濤畢竟是大客戶,他也不得不壓制內心的那些野蠻因子。
不過,被楊總知道自己的手下里出了個不要命的工作狂。裴如健只能再次苦笑,他究竟應該慶幸,還是覺得管教不利?
“是嗎?”楊瑞濤看起來比貓貓更關心她自己,一聽裴如健這麼說,連忙伸手一探貓貓的體溫,果然額頭冰涼,臉頰卻滾燙,不是生病還是什麼?
“小周?你怎麼這麼不注意!”他立刻也輕聲斥道。
“對不起,是身為上司的我的錯。”裴如健說畢,不再耽擱,他走到沙發前把貓貓攔腰抱起。
被他一抱,貓貓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軟了下來。
“快帶她回去休息吧。太拼不行的。也怪我,和她說了這麼久,都沒注意到她生病,否則我早就會勸她回去的。”裴如健不多話,他懷裡的貓貓掙扎了兩下,便不動了。
“對了,裴總。”楊瑞濤在身後說,“我讓司機開車等在樓下,讓他送你們回去。”
“嗯。”
“裴總,去哪裡?是不是需要去醫院?”司機顯然得到了楊瑞濤的吩咐。
“不用了。”裴如健看看貓貓昏昏欲睡的樣子,對司機說,“她只是太累了,送她回家。”
裴如健報了個地址,是他家,而不是貓貓的老窩。
“我不要去你家…..”貓貓抗議,聲若遊絲。
“不行!”裴如健繃緊了臉,不給貓貓一絲反抗的機會。
“我不要你管…..誰叫你耽誤我工作的…..你要負責的…..”越來越慵懶的眼神瞟向裴如健。
“讓你死撐。”裴如健又罵了句,卻搞不清自己懷著怎麼樣的心情。
靠!看她平時刁蠻任性自以為是的樣子,睡著的時候還挺乖的。
“不知死活,要錢不要命!”裴如健朝著蜷縮著的玲瓏身軀又瞪了一眼,“我這裡可不是華為!”
本來像是已睡著了的貓貓突然半睜開眼,有氣無力地瞪了裴如健一下:“可恥!這筆帳,我會算的。”
“終於醒了。”
“廢話。”
“這下你滿足了吧。”裴如健又說。
貓貓沒回答,只是狠狠回瞪了裴如健一眼,她心想,如果不是裴如健突然出現把自己帶走,說不定自己今天就把合同給簽了。
是可忍貓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