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相信
“哎呦!”瓷碗落地的清脆聲音和玉瑤的尖叫同時響起,只見,玉瑤和瓷碗一同摔倒在了地上!
在座的眾人剛才都沒有怎麼注意,聽到碗被摔碎和玉瑤的尖叫聲趕緊轉頭一望,不禁都大驚失色!
“夫人!”玉瑤的侍女玲兒第一個跑過來要扶起玉瑤。
“好疼啊!啊……”可是,玉瑤卻是在地上起不來。
“玉瑤,怎麼樣啊?”慧太妃,依蘭和寧王在下一刻也跑到了玉瑤的身邊。
“王爺,妾身的肚子好疼啊!”玉瑤臉都變形的望著寧王。
“趕快去請御醫!”寧王第一個反應道。
而玉瑤則是眼睛中含著淚花望著已經不知所措的若情,用埋怨的口氣問:“姐姐,我好心給你燕窩吃,你為何要推我一把?”
“我……”這時候,若情低頭望著自己的手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只不過是推了一下瓷碗而已啊?
下一刻,寧王斜了迷迷糊糊的若情一眼,便用力的打橫抱起了玉瑤。玲兒眼尖,馬上指著剛才玉瑤摔倒的地方驚叫道:“血!”
眾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射向了玲兒手指的方向,果不其然,大紅色嵌著粉色牡丹花的地毯上有一灘新鮮的血跡!
“這可怎麼得了?趕快去叫御醫啊!天闋,趕緊把玉瑤抱回屋裡去!”一時間,看到血的慧太妃又急又驚。
“是。”寧王轉頭抱著玉瑤步出了正堂。後面跟著依蘭和一群丫環婆子。
低頭望著地毯上的血跡,若情的腦袋嗡了一聲!怎麼會這麼嚴重?只不過是摔了一下啊?難道會流產嗎?天哪!她怎麼一不小心就成了殺害嬰兒的劊子手了?
正在若情自責之際,將要步出門外的慧太妃忽然轉頭用憎惡的眼光厲聲對若情道:“她好心對你,你竟然這般狠毒?罰你去外面跪著,要是玉瑤肚子裡的孩子沒事還罷,如果孩子保不住,我不會放過你的!”說完,便轉頭對著煥娘道:“你看著她,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起來!”
“是。”煥娘只得點頭。
下一刻,慧太妃便快步的尾隨寧王等而去……
除夕的早晨清冷異常,若情跪在奉慈閣正堂的大門前,飛舞的雪花飄落在她的頭上,身上。
“夫人,您冷不冷啊?”紫珠跪在若情的跟前用雙手暖著若情那冰冷的說。
“紫珠,外面冰雪寒天,你趕快回望星樓去!”若情不忍讓紫珠再為自己受苦。
“不!奴婢在這裡陪著夫人。”紫珠說什麼都不肯離去。
大約過了有一個時辰,若情感覺自己的腿腳都要失去知覺的時候,煥娘從外面走進了奉慈閣的院子。
“煥大娘,玉夫人怎麼樣?”若情抬頭問著。
“哎,玉夫人小產了,現在正在哭鬧呢!”煥娘嘆了口氣道。
“小產了?”聽到這話若情一陣詫異,怎麼會就輕輕的摔了一跤就小產了呢?她感覺事情實在是太蹊蹺了!
“情夫人,你這次的禍闖大了!”煥娘帶著同情的望著若情。
“煥大娘,您趕快想想辦法幫幫我們夫人啊?”一旁的紫珠早被嚇得渾身哆嗦。
“太妃盼這個孩子也盼了好幾年了,再說玉夫人又是她的親侄女,恐怕這一關是不容易過的!當然,這還要看王爺的意思。”煥娘皺著眉說。
“可是王爺已經好久沒有來過我們望星樓了!”紫珠為難的說。
“好了,一切聽天由命吧。煥大娘,麻煩你把紫珠帶走!”若情淡淡的說。
“不,夫人,我不走!”紫珠急切的道。
“煥大娘,算我求你!”她怎麼能再連累紫珠呢?
“嗯。”盯了若情一眼,煥娘點了點頭,然後伸手示意幾個婆子連拉帶拽的把紫珠帶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雪花幾乎要落滿若情的髮髻的時候,只聽到背後咯吱咯吱的傳來了許多人的腳步聲。
隨後,只見一個暗黃色的裘皮披風靠近了自己,若情一抬眼,果不其然是手裡抱著一個暖爐的慧太妃。只見她用一雙仇視的眼睛瞥了若情一眼,便轉頭對身後的兒子道:“天闋,馬上寫休書休了這個賤人!”
“母妃!”寧王望了望母親,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早已經被雪花覆蓋的若情,臉上似乎有為難之色。
“你沒聽到我的話嗎?難道你要為了這個賤人而違抗我的話?”見寧王有些遲疑,慧太妃怒喝道。
“兒子不敢,只是高氏是太皇太后親自賜的婚,只怕……”寧王剛說到這裡,不想慧太妃便呵斥道:“不管是誰賜的婚,她也是犯了七出之條,休了她是理所應當的!”
“……”寧王的眼睛望著地面一時無話可說。
“哼!”見兒子仍然在猶豫,慧太妃冷哼一聲便身便走進了正堂。
這時候,寧王抬眼衝煥娘使了個眼色,煥娘會意馬上跟著慧太妃也進了正堂。
當院落裡的飄舞的雪花下只剩下寧王和跪在地上的若情的時候,寧王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走到了若情的跟前,蹲了下來。望了一眼她頭髮上和眉毛上,臉上都是雪花,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了一條手帕便要去替她擦拭。
誰知道,若情卻是反感的別開頭去,並且冷淡的道:“不要弄髒了王爺的手帕!”
手僵在空中的寧王不禁蹙了眉頭,瞅著她一刻才帶著氣惱道:“你的性子怎麼就這麼倔強?剛才你就不能在母妃面前認錯求饒嗎?”
“我根本就沒有做錯什麼何來求饒一說?”若情斜了寧王一眼。
她的話讓寧王不禁有些氣惱,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對她說:“你知道如若你不是太皇太后身邊的人,今日母妃早就把你逐出王府了!”
“王爺不必為了若情而為難,如果王爺寫下一紙休書給若情,若情絕對沒有怨言!”若情這個時候竟然有些求之不得。是不是拿了休書她就可以不用留在這裡了?這個地方有時候比皇宮還要複雜,她真是對這裡厭煩透了。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讓本王休了你嗎?”若情的話讓寧王氣惱了。
“我害得你的側妃流了產,難道你對我還要姑息嗎?”若情不解的望著風雪中的寧王。心想:雖然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畢竟是她推了趙玉瑤才讓她流產的,他是失去孩子的父親,照理說應該十分恨自己才對,為什麼反而這樣對自己說話呢?
聽了若情的話,寧王低了下眉,然後望著遠處的風雪道:“今日的事情有些蹊蹺,本王在沒有弄清事情的真相之前不想錯怪任何一個好人!”
他的話讓若情一震!本來:她以為她有一百張嘴也是說不清的。她以為王府裡不會有一個人相信她根本沒有推趙玉瑤,最少沒有用力到足以讓趙玉瑤跌倒的程度。沒想到他竟然會有這樣的疑問,這多少讓若情剛才冷冰冰的心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所以你最好不要任著自己的性子來!”在若情的注視下,寧王說完便站起身子轉身離開了奉慈閣。
凍得渾身冰冷的若情抬頭眯著眼睛望著眼前的風雪,心內複雜的很:難道是她太任性了嗎?難道是她不懂得隨遇而安嗎?也許如果她能夠識時務一點也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