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雲密佈,雪絮飄飛。
洛州通往定州的官道上,四架黑漆平頂的馬車組成的車隊在平穩得前行,在馬車前後有十數人頭戴竹笠,身穿毛氈斗篷,騎馬護衛左右。
在其中一輛馬車中,炎無憂和慕汐顏並坐在厚厚氈毯鋪設的矮榻上,矮榻前擺放著一張黑漆小几,几案上放著幾冊書和兩個甜白瓷茶盅,一個放了數樣蜜餞糕點的小小攢盤,靠右的車壁角落處放了溫茶的茶桶,靠左的車壁角落則是放了一個透雕纏枝花卉,燃著銀絲細炭的扁圓銅爐。
馬車內暖氣氤氳,汐顏口中含著一顆蜜餞,和炎無憂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炎無憂手中捧著一冊書,靠在軟榻上的一隻步步高昇紋樣的彈墨大迎枕上,很是愜意的看著手中的書,一面隨意的和汐顏說上幾話話。
汐顏湊過去,看了看炎無憂手中的書,見上面有字又有圖,有山,有水,還有些動物,人物,甚至還有看起來猙獰的妖怪等,便不覺好奇問:“無憂,你看的什麼書,上頭怎麼還有些妖物呢,看起來怪嚇人的。”
炎無憂隨意的翻過去一篇,從書上抬眼瞥了眼旁邊坐著的慕汐顏促狹笑道:“這個是九州鬼怪志,說得是哪裡有何種妖何種鬼,還有這些鬼怪的模樣……”
汐顏雖沒讀過書,但在炎無憂書房中呆了那麼久,從未聽她說起過這書,便有些不信,再加上她那有些促狹的笑,便猜是炎無憂說著玩笑,哄自己玩耍的。
“我看眼前便有個促狹鬼兒,專一鬨人作耍。欺負我不識字罷了,快說,到底是什麼書?”一面說,一面故意瞪起圓圓的眼,伸手在炎無憂手臂上一掐
。
炎無憂皺眉“哎喲”一聲,往馬車外看一眼,隨即壓低聲音對著汐顏道:“真是大膽,你這是要謀害親夫麼?”
汐顏一聽似被燙到一般收了手,臉上微紅,垂了眸道:“混說什麼,什麼親夫?”
“你明明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我自然便是你夫君,是你親夫……”炎無憂看她羞澀起來,心中不由一熱,將手中書放了,一伸手過去將她肩膀攬住拖到懷中,附在她耳邊親熱說道。
汐顏掙了兩下,掙不開,便轉移話題道:“你還沒有告訴我那書是什麼呢?”
“不急……”炎無憂向著汐顏瑩白的耳朵輕輕呵氣。那熱氣直鑽進汐顏耳孔,一陣癢後就是一陣麻,身子即刻僵了,心也開始亂跳起來。
汐顏知道身邊這人又對自己起了那樣的心思,可這是在馬車上,雖說車中只有自己和她,但外頭還有趕車的小廝,馬車兩側還有騎馬隨侍左右的衙役。若是她要和自己親熱,被人聽了去,那豈不是要羞死人。這會兒在心中可是後悔不已,為何要去招惹她。
於是汐顏將雙手格在自己胸前,側頭避開她在自己耳畔呵氣的脣,小聲急道:“別,外頭有人……”
她這一側頭,正好將頸側那一大片香膩雪白的肌膚呈現在炎無憂眼前,忖著如墨烏髮,更覺格外的誘人。再加上她這麼害羞的躲避,嬌聲的帶著些低喘說著拒絕的話,給人錯覺她是在欲拒還迎,只讓人更想去欺負她。
炎無憂一隻手滑下去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握住她香肩,欺身過去啟脣在她白膩的頸側肌膚上親吻,吮吸流連。
汐顏被她這麼一碰,再要說什麼拒絕的話,卻是話不成音。炎無憂的脣遊移過的肌膚一霎時便起了一溜的火焰,又燙又麻。
被燙到後,汐顏縮著脖子往後躲避,不想坐不穩,身子往後一倒,直接倒在了軟榻上。炎無憂趁機貼了上去,滾燙的紅脣封堵上了汐顏粉嫩的菱脣,壓抑著火熱的氣息,舌尖頂開她牙關,闖入進去攫住那香滑的小舌,肆意的勾逗糾纏起來。
“唔……”汐顏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極小聲的呻|吟,身上之人的吻技越來越好,對方靈舌的滾燙和馥郁,以及攝住她心魂般的纏繞和挑逗,使得她身子如過電般的抖個不止,只覺連心都酥了
。
不自覺的那一聲極小的呻|吟聲出口後,汐顏忽想起周圍還有許多人,羞得臉都紅透了。兩手放在軟榻上撐著想坐起來,可身子酥軟乏力,哪裡能坐得起。而且炎無憂半截身子伏在她身上緊緊的壓著她,她能感覺到對方身子的曼妙曲線。這是兩人第一次以這樣的姿勢親吻,不知為何,汐顏覺得這樣彷彿要比以前站著或者坐著更讓她格外的**。
汐顏那一聲極小聲的呻|吟被炎無憂聽到後,禁不住頭皮一陣發麻,心也更加火熱。不自覺的一邊狂熱吻她,一邊抬起按在汐顏肩頭的手撫上她臉頰,頸項。意亂情迷中,一路往下,覆上了汐顏右胸……
略有些猶豫和顫抖的在上面輕輕愛撫起來,感受掌下起伏的曲線。
誰料這麼一下,卻讓汐顏如被雷擊一般,霍然坐起,雙手也不知怎麼有了力,將自己身上的炎無憂大力得推了開去。
“砰”得一聲,炎無憂撞到了車廂壁上,使得車前面坐著趕車的小廝一下停住了馬車,在車外恭聲問:“姑娘,大奶奶,可有什麼事麼?”
護衛在馬車兩側的護衛和小廝也勒住了馬,連聲問車內出了何事,主子要不要緊等話。
炎無憂摸著頭連忙朝外說:“沒事,剛剛站起拿樣東西,腳下不穩,不小心跌倒。走罷。”
駕車的小廝聽到自家主子說沒有事,方才重新將馬兒趕起來,護衛的衙役和小廝也才重新策馬跟隨。
待馬車重新動起來後,炎無憂蹙眉微微“嘶”了一聲,轉眼去看慕汐顏。只見她滿面緋紅垂首,大口大口的喘氣,一隻手放在心口,似乎在壓著胸腔,怕心從腔子中蹦出來了。
汐顏也聽到了炎無憂喊痛的“嘶”聲,抬起頭來,異常羞赧的去看她,見她皺著眉,摸著頭,便小聲怯怯得問:“你……撞痛你了麼?”
炎無憂皮笑肉不笑得“哼”了一聲道:“你說呢?這一回你可算是差一點真得要謀害親夫了……”
汐顏紅著臉嗔道:“你還說,你還說,你就知道欺負我……”
想起剛才炎無憂趁著自己意亂情迷時,將一隻手放到自己**到極點的胸口,那刺激太大,使得她反應過強,反射性的強力推開了身上的人
。推開她後,連自己也吃驚,為何會有那麼大的力氣,或許自己還沒準備好接受她更進一步親熱的舉動。
見汐顏臉也紅,眼圈也紅得說自己“欺負她”,炎無憂心中早軟了,也覺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些莽撞,便忙致歉說:“汐顏,都怪我,我沒忍住,你……你別生氣了好麼?繞我這一遭兒可好?”
汐顏背轉身不理她。炎無憂伸手去拉她衣袖,一下,兩下,三下……
最後汐顏被她拉得不好意思了,使勁一拖袖子,哪知道卻把捏著她袖子的炎無憂一起帶著拖到身邊兒。炎無憂伸手半環住她,將頭擱在她肩膀柔聲道:“汐顏,別生氣了,你才將不是問我那是什麼書麼?我這便說與你聽可好?”
汐顏不吭聲,隨即便聽到身後擁住自己的人抽氣一疊聲喊起來:“哎呀,適才我的頭碰壞了,這會子頭暈頭疼,不行了……”
“我瞧瞧……哪裡碰壞了?”終究心裡擔心她,汐顏轉過身來捧著她頭,仔細四處瞧。
炎無憂摸摸後腦勺,“這裡有些疼呢。”
汐顏湊過去,一摸,好似真摸到個包塊,便忙問:“是這裡麼?”
炎無憂點頭,“就是這裡痛。”
於是汐顏便讓炎無憂低著頭,自己替她揉起來,一面揉一面嘴中道:“都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為何突然那麼大的力氣,一會兒停車,讓彩宣拿藥油來抹一抹罷。”
炎無憂抬起頭來,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這頭髮裡面怎麼抹藥油,經你的手揉一揉,好多了,不用再麻煩彩宣她們了。”
汐顏將手從她的手中抽|出來,揉一揉自己還有些紅的臉,看向那容色傾城的人,輕聲嘟囔道:“你若是老實些,就不會如此了……”
“老實些?我哪裡不老實了?”炎無憂重又拿起剛才放下那本書,斜睨汐顏一眼調皮得問。
汐顏本想還囉嗦兩句,但見眼前之人眼波橫轉,清麗絕倫,早被她迷住,便囁嚅道:“你明知故問……”
“呵呵”炎無憂得意笑兩聲,重新去看手上的書道:“我可是表裡如一,不像有些人只敢在心裡動心思……”
汐顏聽她話裡的意思是說自己也喜歡她,卻只敢放在心中,一點兒也不主動麼
。雖然她說得對,但汐顏卻不願意承認,反問她:“你是說我?”
炎無憂打哈哈,忙轉了話題道:“汐顏,這本書叫九州風物誌,裡面有各處的山脈,河流,輿圖,風物,傳說等。這書可是我上次去洛州,在豫王府內,慶成郡主送我的一本,整個王府內書房也只有這一本呢。”
“你是說這書很是珍貴?”汐顏看了一眼那書問。
炎無憂盯著書道:“這是自然,有了這書,別說大周朝,便是大周朝周圍的各國的情況也能知道個八|九不離十。比如說從這個城到那個城,這個州府到那個州府,路有多長,中間有多少山川河流,步行需要多久,騎馬又需多久,大致都能推算出來。”
“那你告訴我,從洛州到國都燕京城要過哪些地方,需要多久?”汐顏偏著頭問。
炎無憂將書放下,美眸轉一轉,想一想自己所記住的書中的內容,略微推算一下便答道:“從洛州到燕京城要經過兩州一府,分別是定州,雲州和正定府。從洛州進到定州要一天,穿過定州,雲州各需三天左右,再穿過正定府進至燕京城需要五天。這加起來大致要十二三天。到燕京城時,大概會在二月初二或者二月初三。陛下特旨開的女科是在二月初九開考。因此我們到了燕京城安定下來後,稍稍歇息幾天我便要去赴考了。”
作者有話要說:前面有些壓抑,所以這一章輕鬆些。
本章過渡章,下一章又會有故事。
另外,想了想,調整下字數,還是恢復每日更吧。
免得親們等。
所以從今日起開始日更,如果有事或者生病會在文案上掛出請假條。
最後,謝謝大家的支援和撒花。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