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春潮閣一如以往的熱鬧。自從若水的到來,春潮閣人流似海,門庭若市,在若水的影響力下隱隱有了盧陽縣第一樓的趨勢。柳姨每天收錢都收到手軟了,仍是抵不住這日漸高漲的勢頭,盧陽縣其他的妓院個個都蕭條度日,各家老鴇恨得牙癢癢,可惜卻只能打落門牙往裡吞,恨自家院裡的姑娘們不爭氣,留不住客!
“哈哈,張老爺,這都多久不來了!我們家眠柳啊天天裡盡唸叨著您咧!”柳姨扭著她那細柳腰,嬌笑的對著一箇中年男子調侃道。
“柳媽媽,是我不好,我該打。眠柳姑娘近日可好?我可得好好看看她。”張老爺連忙賠笑,作勢的輕輕地扇了自己兩耳光。男人嘛,不免有些這樣,在家裡對著自己的老婆孩子五么六喝的,可是對著外頭的女人卻是捧在手中如珠如寶,說到底就是一個賤!
小香草在樓上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嗤之以鼻,再三認為世上的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喜新厭舊!例外?怎麼可能有例外?男人的骨子裡都一樣的,都是好色下流的貨色,哪裡有什麼例外!
當真是看不出來,在外人眼裡香草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可就在這個身體裡充滿了對男人的偏見。這些情愫壓制在她的心裡已經變得扭曲,香草勾起嘴角,眼中全是玩意,期待的看著門口,彷彿在等待一場遊戲,一場殺戮的遊戲!
香草百無聊賴的看著大堂上下,各種的香粉撲鼻,這些年她跟著若水從東旭到南平再到中原,早就習慣了這種汙穢的場合,而且她很喜歡這樣的地方,她就像是局外人,冷眼旁看著一切。
香草等了沒多久,一個穿著華麗的年輕男子便出現在門外。果然來了,這麼快!看來是急不可待啊!
“呦,馬公子您可算來了!”柳姨一看見馬公子便兩眼放光的跑了過去。這可是大金主啊!能不好生款待嗎?
“柳姨。”馬文珅滿臉的春風,一想到若水這個轟動全城的美人兒,長得真是水靈!如此水靈剔透的美人,他對她是勢在必得!從她第一天登臺他便看上了她,一定要將她得到手!
“那事兒怎麼樣了?”馬文珅急切的問道。
柳姨笑著說道:“馬公子,妥了!”
馬文珅雖然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但當聽見的時候還是歡喜,今兒晚上這瓢弱水(若水),就由他來取了!
“馬公子,不是我說啊!若水一聽到是您,立馬就點頭了,可見您的魅力!”柳姨乘機多說了幾句諂媚的話,來往這兒的人都喜歡聽這樣的俏皮話,柳姨做這行的
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馬文珅果真如柳姨想的那般,臉上可謂是春風拂面,都快要開花了!
“好,柳姨的辛苦我馬某自然不會忘,這錠金便是賞你的了。”馬文珅直接拋給柳姨一錠金子,足足有十兩重,真可謂是大手筆!
柳姨喜不自勝的接過,若水這丫頭當真是花的值了!能掙這麼多錢的搖錢樹,柳姨再次的鄙視雲孃的目光,不過要不是她不識寶也不會是她花拂柳的財神爺了!
馬文珅一路朝著水閣走去,懷揣著興奮的心情,竟然有種洞房花燭的緊張與喜悅!
香草看著馬文珅離去的身影,嘴角勾勒出一抹譏笑,與單純可愛的外貌完全不同的神情,竟有些讓人不寒而慄!
水閣此時籠罩在黑夜裡越顯得神祕,夜風吹來滿樓的輕紗飄逸,樓前的兩盞紅燈熠熠搖曳著,整體的環境都透露著令人不安的情愫。
馬文珅站在拱橋上望著眼前的這座小閣樓,身為習武之人對於危險有著不同於常人的**力。但是也僅僅是不安,他也說不清道不明這種不安源於哪裡。許是越靠近水閣人影也沒見一隻帶來的錯覺。
不!是環境太安靜了!馬文珅警惕的環望四周,就算是深秋臨近冬日也不至於一點兒蟲鳴鳥叫也沒有,環境太安靜了,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馬文珅的臉上蒙著一層凝重的色彩。之前的歡喜完全消散了!
然而就在此刻,曼妙的歌聲從水閣中傳了出來,鑽進了馬文珅的耳朵裡。
那歌聲優美婉轉,曲折婉轉都是韻味的魅惑。動聽的同時還有種**力,馬文珅的臉上已經露出了痴迷的神色,腳下已經向前又邁出了一步。然而他的意識並沒有消散,換句話說,他並沒有被歌聲迷失了心性,而是被這歌聲勾起了他內心的慾望,抑制了對危機的警惕力。
他完全沒有去在乎心中的那點兒危機感,色膽包天有的時候當真是沒有說錯,為了慾望人們有時真的連自己的性命也不顧,然而當死神的到來,他們才會後悔莫及!
水閣裡,一道身影孤零零的坐在那中央撫琴,周圍倒是飄飄蕩蕩的帷帳,似夢似幻的身影在重疊的帷帳下是那麼的神祕,充滿著魅惑力。馬文珅踏入水閣便看見重重帷帳以及紗帳下時隱時現那叫他魂牽夢縈的身影,嘴角勾笑,腳下立即快走了幾步。
端坐不動的若水就像是完全不知道有人一般,自顧的扶著琴,嘴角是一如既往的幅度,只是眼中的冰冷刺骨,沒有一點的溫度!
“美人,嘿嘿!今兒你就是我的了!早就
跟你說過,你遲早會成為是我馬文珅的女人!”馬文珅一臉的**笑,破壞了自己的那張俊美的臉孔,讓人覺得輕浮。
馬文珅順著歌聲的方向,不耐煩的再一次甩開面前的帷帳,果然!透過面前薄薄的一層看見若水就端坐在那,彷彿是等待他採摘的嬌豔小花,他很快就能嗅到那醉人的花香,親口品嚐甜蜜的花蜜。
馬文珅直接就這麼撲上去,他以為他該得手的,不對嗎?然而他卻撲了個空!
馬文珅直接跌倒在地,琴架散了,“錚!”琴絃也斷了幾根。懊惱的扶著頭,同時卻又玩味的笑著。若水這丫頭還真是有意思!這種抓不到摸不著的感覺就像是他的心裡有個羽毛,又癢的抓狂又興奮不已!
站起身環視著這帷帳分割出來的小天地,只有這裡有一臺蠟燭,四周都是一片的漆黑。他現在並不感覺到恐懼,反而有種興奮的刺激。
“若水!這就是你要玩的嗎?”馬文珅雙手環抱胸前而立,無奈寵溺的說道。
“公子,不敢嗎?”一個女人的聲音就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一樣,迴盪在這件屋子裡。語調輕柔就像是與馬文珅玩笑一般。
“哼!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知道本少爺的厲害了!若是我捉到你,你當如何回報本少爺?”馬文珅對著周圍指了指,一副勢在必得的嘴臉。
躲在暗處的若水最是討厭這樣的臭男人,漠然看著馬文珅的眼中發著寒意,冷笑了聲:“馬公子,等你抓到我,小女子便任由處置!”
“哦,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可不要反悔!”馬文珅覺得好,這個小美人不但長得好,歌聲好,還這麼有情調,當真是叫男人雄風大振啊!
馬文珅伸手拿起一旁的蠟燭,燭光映著他那張色慾薰心的臉,陰陽分明的臉部此刻在這個詭異的屋子裡感覺是那麼的滲人!而馬文珅已經沒有絲毫的戒心,一步一步的踏向他心中的溫柔鄉,所不知罌粟雖美卻是致命的!
走沒幾步,就在馬文珅的身後一道身影快速的閃過,馬文珅猛地回頭看去,然而卻什麼也沒有看見,燭光裡只有空蕩蕩,一層又一層的輕紗飄起,彷彿雲煙裊繞又似淘浪海水,什麼人影都化為無形。
這一瞬間,馬文珅不由覺得自己多心了,他的身後並沒有什麼異常。
黑暗中,一雙蔚藍色的眼睛越發的藍的深沉,沒有一點兒的眼神流動,好像是兩顆烏黑的琉璃珠,只是在深處時不時地閃著妖冶的藍光。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個個都是尖銳的椎體,好像從地府裡爬出來的惡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