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強相互作用力材料構成的水滴裝甲在破開這些普通的金屬牆壁時毫不費力,真空瓦爾塞克斯電場渦環推進也給予了喬律足夠的加速度,就像一枚子彈般穿過重重阻隔,直接來到了出事的主控室。
在這裡喬律終於看到了歌者的真面目,也得以一窺整個歌者文明的整體面貌。
那是一臺如金字塔般巨大的生化機械,從上面伸出無數鋼鐵觸手,利用上面的力場觸角拿起各種物體,包括光粒和二向箔。
在其身體以及觸手上面都長著無數大大小小的眼睛,有的睜著,有的緊閉,還有半開半合的,目光似乎都很詭異,散發出橙色的光芒。
至於它的身體就像一個巨人被肢解後的肢體和內臟,胡亂地用機械拼湊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噁心不適的形狀,並不完全是機器,但也不說是正常的有機體。
在這個身體的頂部,宛如金字塔的塔尖,睜開了一隻大小堪比身體的眼睛,仔細看這隻大眼睛,可以發現裡面是充滿著機械結構的,但同時兼具著有機體的特徵。
它的眸子清澈明亮,中心映著一輪太陽,在廣闊的眼瞼上,繽紛的色彩如洪水般滾滾而過,最終轉向了喬律這邊。
這一刻巨大的瞳孔驟然收縮起來,彷彿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大眼睛,這是歌者經常掛在嘴邊的另一個詞,但這還不是它所提到的大眼睛,僅僅是歌者自己的眼睛罷了。
呈現在喬律眼前,就是這麼一個如同機械克蘇恩一般的龐然大物,這就是歌者的本體,猙獰恐怖的生化機械。
操控整艘歌者文明飛船的主核,就隱藏在它層層疊疊的生化機械身軀底下。
說實話,喬律也沒有想到歌者會是這幅模樣,不過結合眼睛和觸角這些關鍵詞,變成這種難以名狀的模樣,似乎也是理所當然了。
幾名調查團成員的屍體散落在它龐大的身體旁邊,還有的像殘破的玩偶般被它用力場觸角拿在手上。
歌者對此表現得理所當然,就像是隨便捏死了幾隻螞蟻一樣,觀察夠了就隨手一扔。
對它而言,這也是清理工作的一部分,不過是趕走幾隻蟲子,應該還是可以勝任的。
根據他表現出的態度,喬律也不需要再有任何的廢話,徑直就向歌者猛衝過去。
歌者揮舞起它的觸手來進行防禦,這些鋼鐵觸手就是調查團小隊之前看到猶如列車般粗壯的線路,每一下都能掃起一陣狂暴的颶風,在這片開闊空間更能發揮出威力。
喬律舉起靈能戰刃連續切斷這些礙事的觸手,從斷口處噴出的橙色粘液很難說清到底是血液還是潤滑油,不過歌者都是毫無反應,絲毫沒有痛楚的表現。
每一根觸手上都有著尖銳的觸角,可以輕易地劃破鋼鐵,切割金屬。觸角上還附帶有特殊的力場,讓歌者可以拿起和放下各種東西。
喬律便被其中一條觸手的力場觸角給抓住,然後被另一條觸手狠狠地掃飛,整個人頓時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到牆壁上,頓時在上面砸出一個大坑。
幸好有水滴裝甲的保護,歌者的觸手固然有力,但也不足以突破強相互作用力材料的防護。
水滴裝甲的強相互作用力材料外層下,還要振金共生體作為內襯,幫助吸收動能以減緩衝擊力。
所以喬律雖然被一擊掃飛,但其實並沒有大礙。
只是歌者本體竟然擁有這樣的戰鬥力,也讓他感到大為驚訝。
不愧是毀滅過無數低階文明,清理過無數星系的高等生物。無論它在歌者文明當中是何等卑微的存在,在人類眼中都是神明般的怪物。
歌者視乎也意識到了喬律身上的裝甲,與之前被他消滅的三個水滴是同樣的強相互作用力材料,明白只憑自己的觸手,沒有辦法突破這種材料的保護。
於是它伸出觸手,從一旁的倉庫裡取出幾個光粒,然後把目光投向喬律,其目的已經不言而喻。
足以毀滅整顆恆星的光粒打擊,雖然在對付其他物體時顯得殺傷面積過小,但也不是強相互作用力材料能夠防禦下來的。
主核指引著歌者的視線,像在星空中揮動一支長矛,這才是它最可怕的姿態,曾經毀滅過不計其數低階文明的死神!
第706章 火力援護
數枚光粒懸浮在歌者的觸角上,對於恆星來說,這就是一個很小的質量點,但對於喬律來說,這就是一個足以把他整個籠罩進去的光球。
如果說二向箔都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光粒就更是可以隨便亂扔的東西。
就是不小心砸中某顆恆星的話,會把整個星系都毀滅掉罷了。
對於歌者而言,絕非什麼大事,它清理過的星系早已不計其數,有時它也懶得去分辨一個座標是有誠意還是沒有誠意的,反正將其毀滅就對了。
會死多少人又與它何干?
歌者揮舞著觸手把光粒向喬律甩過來,要是被這種能夠擊穿恆星的玩意打中,毫無疑問是凶多吉少。
喬律依靠水滴裝甲的真空瓦爾塞克斯電場渦環緊急迴避,光粒就如同流星般與他擦肩而過,徑直擊穿艦殼飛入太空中。
低光速黑洞也沒有辦法阻止歌者扔出的光粒,同樣拖出幾條接近死線的軌跡,往浩瀚的深空飛去。
這些光粒若是擊中了某顆恆星,如果沒有什麼東西讓它停下來的話,也必然會擊中某顆恆星,僅僅只是時間問題,那麼都會直接摧毀整個星系。
可以歌者在舉手投足之間,都具有著毀滅整個星系的威力,這樣的攻擊居然只為對付喬律一個人,實在是太過奢侈了。
不過同時也可以看出,光粒打擊在沒有引爆恆星的情況下,顯得殺傷面積過小的問題。
這麼一發光粒,僅僅只是在飛船的艦殼上開出一個大洞,然後就直接穿透過去了。
如果不是碰巧擊中聚變反應艙或者反物質反應堆的話,不會引發足以摧毀整艘飛船的爆炸。
這也是歌者為什麼敢在自己的船上亂扔光粒的原因,要是換成二向箔的話,它自身也難逃跌落二維的命運。
眼看光粒打擊沒有辦法擊中在靈巧閃避的喬律,歌者故技重施地把觸手伸過來,又想試圖先用力場觸角把喬律抓住,然後再一發光粒送他昇天。
歌者的力場觸角連二向箔和光粒這種危險的東西都能握住,就更不是尋常手段可以掙脫的。
喬律只能不斷地閃躲襲來的觸手,尤其是帶有力場觸角的尖端,根本就不敢靠近。
在試圖用觸手抓住喬律的同時,歌者還在不停地擲出光粒,這些光粒除了正面擊中能把喬律轟成渣以外,還會在後面拖出一條條死線般的曲率驅動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