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雖然身體上並沒有什麼損傷，不過經歷這麼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戰後，喬律還是稍微需要一點時間來平息一下。
流浪地球第二次進入母體實驗，就這樣圓滿完成了。從各方來說都取得了巨大的進展，在喬律活躍的同時，當然也少不了張斌他們的支援。
不久之後，聯合政府就召開了作戰會議，討論該如何應對這一次遇到的位面。
喬律與張斌理所當然地都出席了會議，剩下的是常任理事代表中主管軍事的羅峰，流浪地球遠征軍司令張哲忠，以及大批高階軍官將領。
為了讓他們迅速理解大體上的狀況，張斌率先簡單地介紹道：
“根據破解加密程式得到的情報，我們瞭解到這次遇到的虛擬世界，是一個名為Matrix的龐大網路系統。Matrix的本意是子宮、母體、孕育生命的地方，同時是數學名詞上的矩陣的意思。兩者皆有所指代，為了方便稱呼，我們還是稱之為母體。”
這確實是一個有趣的名字，一方面被囚禁在母體裡面的人類，就像是生活在子宮裡面的嬰兒一樣，只是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出來。
另一方面，矩陣用來表示資料方面的集合，又象徵著它實際上是一堆冷冰冰的程式碼，毫無孕育生命的意思。
“母體是一個由人工智慧建立的模擬系統程式，模擬出人類以前的世界，用以控制人類。在那邊的現實世界中，人類已經敗給了機器，成為了被奴役的家畜，母體正是圈養他們的地方。”
一名軍官馬上舉手問道：“機器圈養人類來幹什麼？不是應該全部消滅嗎？”
這確實是一件無法理解的事情，至今為止流浪地球也遇到過其他遭遇智械危機的位面，從來就沒有聽說過還要圈養人類這種事。
除非是像尼爾世界那樣，把人類當成活體陳設來崇拜的。
張斌回答道：“名義上，它們是要利用人類來進行發電，把人當成植物來進行栽培，取代光合作用產生能源。”
“但是經過進一步瞭解，我們發現這是不現實的。要讓數十億人沉浸在龐大的虛擬世界當中，能夠不消耗能量就相當難以置信了。還要利用人體來進行發電，完全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除非是利用重核聚變技術，把人類給當柴燒，才有可能提供能源，但實際上機器又不是這麼做的。”
要是把人當柴燒的話，這不就成薪王了嗎？喬律可沒聽說過駭客帝國世界還要傳火什麼的。
張斌最終下結論道：“根據我們的進一步研究發現，事實上母體是把人類作為運算單元存在的，每一個人的大腦都被它用作運算和處理程式的晶片。所以母體實質上是一臺由數十億人構成的生物計算機，這就是母體的真相，也是它需要人類的原因！”
第576章 機器文明
利用數十億人的大腦作為運算單元的超級計算機，聽起來還真是一件難以置信的事情，也難怪母體能有如此強大的運算能力，以至於能夠模擬出一個以假亂真的虛擬世界出來。
“但是為什麼要這麼做？”喬律不解地問道。
“無論這臺超級計算機有多麼強大，消耗資源執行這麼一個龐大的虛擬世界，真的就為了可以讓人類在裡面安居樂業嗎？”
母體的存在肯定是還有什麼貓膩的，喬律不相信機器會好心到在贏得了戰爭後，仍然讓人類還能活在這麼一個還算美好的虛擬世界裡。
張斌沉默了半響，不可置否地回答道：“確實如此，具體的原因我們還沒有找到，不過有一個猜測可以說一下，Moss！”
一個攝像頭似的機器從會議室的天花板上降下來，作為人工智慧，Moss當然要比人類更加理解機器的想法。
“各位先生，你們好。Moss經過計算認為，機器需要是人類社會演變的不確定性，以幫助機器文明完成進化。人類有與生俱來的好奇心和想象力，即便是沒有外部干涉，人類文明也會在自我演變中不斷進步，因為追求改變是人類的天性。”
“機器沒有這樣的求知慾，既定規則上的演變才是它們擅長的東西。機器文明的科技發展，舉個例子，想象一個古代的王國，他們的技術也在進步，能為士兵造出更好的刀槍劍戟，甚至還有可能造出像機關槍那樣連發的弓箭。”
“但是這個王國永遠不會發現物質是由原子組成的，更不會嘗試去探尋宇宙的奧祕。因為這些對於機器來說，這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它們沒有人類的好奇心和想象力，更沒有追求改變的天性。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它們樂於數十年如一日地做著一成不變的事情。”
聽完Moss的解釋，喬律方才意識到母體的價值。
如果沒有母體的話，機器文明的發展程度就被鎖死了，只有依靠對人類社會的觀察，才有可能產生進化的成果。
張斌補充道：“曾經我們創造Moss的時候，也曾設想過剔除了感性思維意識，獨留理性演算法，讓它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最正確的決定，是趨於完美的智慧體。但是現在我們意識到了，完美的東西不會再有進步的空間。正是意識到自身的不完美，才會不斷地嘗試去改變自己。我們人類的充滿缺陷的種族，但缺陷恰恰是推動文明發展不可或缺的因素。”
機器也意識到了自身的侷限性，所以才建立了母體，來幫助自身獲得與人類文明一樣的發展。
“你的意思是，它們沒有和人類一樣的慾望與情感？”羅峰問道。
至今為止，流浪地球也經歷過發生智械危機的位面。
例如守望先鋒裡面的智械，就是和人類一樣擁有感性思維的機器人。
尼爾：機械紀元中的寄葉部隊，更是擁有合成人格矩陣的人造人，完全可以擁有自己的文明，並不需要依靠人類提供幫助。
“沒錯，至少並不完整。”張斌回答道：
“所以我們還是稱之為機器，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智械。它們的反抗仍然是由理性思維主導的——機器已經超越了人類，就理所當然地應該反過來統治人類。”
“可是我在母體裡遇到的程式都相當人性化啊，並不是只會理性思考的機械思維。”喬律根據自己掌握的情報反駁道。
“這正是它們想要得到的！母體是用人類的大腦運算的超級計算機，所以裡面的程式能夠獲得與人類一樣的思維，懂得什麼是愛、慾望與憎恨······這就是進化的成果！母體中的程式正在逐漸進化為更高階的智械！”
換句話說，母體並不是圈養人類的地方，而是孕育下一代智械的搖籃！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的動機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駭客帝國電影中最終化為病毒的特工史密斯，就是母體裡面程式進化的產物之一。
只是它強大到了連機器都無法控制的地步，以至於不得不借助主角尼奧才能將其消滅。
整個駭客帝國三部曲講述就是機器文明的進化史，人類不過是被利用的催化劑。
甚至最後人類也不是真的取得勝利，僅僅是被完成進化的機器文明放了一馬，或許想的只是留著說不定還有用。
“好吧，現在我們大概理解母體是用來幹什麼的了。”
聽完這一切，羅峰詢問道：“可是我們要如何瓦解它，解救被困在裡面的數十億人呢？”
最簡單的方法，當然是到達那一邊的現實世界，把母體的伺服器給摧毀，將被困在裡面的人類全部解救出來。
不過這是喬律的計劃，他還沒有把這個方法告訴其他人，畢竟要涉及到反抗組織錫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