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跟玉兒還客氣什麼。”玉兒笑了笑,道:“小姐去哪裡,玉兒就跟著去哪裡,生死由天命,我玉兒也不是貪生怕死之人。”玉兒似乎是被柳彎彎給感染了一般,現在的她雖然還不夠成熟,但是照原先相比還是好了不少,柳彎彎看在眼裡,高興在心底。
一日復一日,時間過得很快,夙末痕幾乎每一日都會柳彎彎的寢宮去偷看柳彎彎,柳彎彎還是一如既往的裝傻,她演習的功力,不得不說,如果放在現代,奧斯卡的最高獎都非她莫屬了。
柳彎彎心中像明鏡一般,其實說不感動是假的,只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在一次的淪陷了,夙末痕對她好是真的,只是這份好她實在承受不起,而且夙末痕現在這個樣子,也無心打理朝政,聽說現在朝政很忙,邊緣城市已經陷入了危機,柳彎彎也不想打擾夙末痕管理朝政,只要她默默的離開了,夙末痕就算會找他,也不過是一陣子,柳彎彎相信,他可以恢復得很快的。
玉兒每次都會通告柳彎彎,說夙末痕又來了,其實她也很希望柳彎彎能夠留下來,她也是被欺負怕了,在皇宮內,至少有夙末痕罩著,有夜魅保護著,不會出什麼大事情。
只是,時間一天天過去了,紫瞳並沒有如期趕到,柳彎彎的心一天比一天浮躁,著過內的**越來越頻繁,她曾經出宮遊玩過,聽說百姓民不聊生,更有甚者,不知道從哪裡傳出的謠言,說夙末痕是逆子,從大將軍篡位到攝政王,還將王太后做了處理,簡直就是想獨攬大權,天都看不下去了,於是發動了這次的災難。
很多受傷的,看著別人受傷的百姓們都信了,世間動盪不堪,夙末痕忙得焦頭爛額。卻還是每日都去看望柳彎彎。
只是,三日之後,紫瞳終於來到。
柳彎彎看到紫瞳後,眼眶一紅,差點就哭了出來,好久不見,紫瞳成熟了不少,他變得越發的俊美了,那紫色的瞳孔內充滿著自信,與以前的他大不相同,而他那一身高貴的氣質,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
“主人,你怎麼瘦了。”紫瞳看著柳彎彎越發憔悴的臉蛋,心底竟然湧起絲絲的愧疚,他跪在地上,說道:“是紫瞳的錯,紫瞳在路途之中延誤了,不知道為何,軒轅國邊疆戒備非常森嚴,想要過界需要很多件,紫瞳沒有那麼多件,好不容易躲過了那些士兵的追捕。”
“邊疆戒備那麼森嚴?”柳彎彎有點好奇,她直到最近出了很多的事情,但是紫瞳應該也算很厲害的人物了吧,他來到這裡都需要浪費這麼久的時間,說明這次事情,非同凡響。
她突然想起了夙末痕,夙末痕已經有兩日沒有來看她了,其實這樣很好,讓她心底少了幾分內疚,不過現在多了的倒是幾分擔心,現在軒轅國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她身為軒轅國的皇后,是不是應該做出點什麼?
雖然夙末痕曾經傷害過她,但是畢竟現在他對自己非常好,或許之前是一些誤會,柳彎彎竟然開始這麼沒出息的想著,而且夙末痕一般都是風雨無阻的來看她,有的時候審批公後已經到了深夜,她基本都是裝睡等著他的到來。
其實,有他在身邊的感覺還是挺踏實的,柳彎彎的大腦亂成一團麻,她搖了搖頭,想要把這些思緒都甩走,卻聽紫瞳說道:“主人,我好像想起來什麼,我記得當時在深夜,我路過他們軍營,聽說……聽說什麼,當朝攝政王要重振將軍營,上戰場迎戰。”
柳彎彎聽聞,愣了一下,隨即連忙去讓玉兒勘察一下事情,玉兒很快就回來了,聽那些下人說,的確有這麼回事,說夙末痕帶著大部分人馬親自平定那些邊疆的**,但是夙末痕走之前吩咐,任何人不許告訴柳彎彎,也不許驚擾到柳彎彎。
柳彎彎聽聞,頓時感覺胸口一陣暖流劃過,其實夙末痕不是不好,有的時候他很細心,如果不是出現了宮玉沫,如果不是因為她無緣無故失去了這個孩子,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對他恨之入骨,柳彎彎承認自己對她不是沒有感覺,而是這種感覺不對,他們在一起,絕對不會幸福的。
“看來攝政王此次前去必然很凶險啊。”紫瞳分析著,還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柳彎彎聽聞,渾身都繃緊了一般,她問道:“紫瞳,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此次前去必然很凶險?紫瞳到底知道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是這樣的,主人,聽說那些邊疆的小國都不按照常理出牌,擅長用計,而攝政王此次前去,肯定是商議求和的事情,攝政王是一個深明大義的人,肯定會用磊落的方法,但是那些小國之人,肯定會陷他於不義。”紫瞳分析道,柳彎彎聽聞,說道:“你說的沒錯,不過既然你都可以分析出來,夙末痕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他怎麼會用自己的生命去做賭注?他沒有那麼傻的,他還有他的江山。”
柳彎彎是在為夙末痕辯解,更是找一個可以為自己開脫的理由,她要告訴自己,沒什麼可擔心的,夙末痕想的肯定都是些萬全之策,只要他們能想到的事情,夙末痕肯定早就已經想的齊全。
“這正是我最佩服他的一點。”紫瞳面露敬佩之意,他說道:“他竟然願意用生命去賭,他肯定知道這次前去很凶險,所以肯定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的事情,這是我進皇宮的時候,聽到兩個小丫環討論,說要將這個給夙末痕的貼身公公的帖子,我順手牽羊將帖子去過來,您看看。”紫瞳從衣襟內取出一個小錦盒,柳彎彎顫抖著接了過來,她將錦盒開啟,裡面存放著一張巴掌大的公。
公內是簡單的交代了一下事情,大概是說,如果他沒能活著回來,就讓柳彎彎晉升太后,讓他最信任的大將軍繼承王位,並且要給柳彎彎最大的權力。
柳彎彎看著帖子,手都在發顫,這個夙末痕,這個讓人恨到骨子裡,卻又愛到無法自拔的夙末痕,為什麼,為什麼要如此對她,將她一巴掌打到谷底,又將她帶到天堂。
“快,跟我去夙末痕的書房,我要看看他的兵和奏摺,他不能出事,他如果出事了,整個國家就完了。”柳彎彎言語中透著嚴肅和緊張,其實她在害怕,她害怕夙末痕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玉兒不明所以跟在柳彎彎的身後,只是柳彎彎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她根本跟不上,紫瞳倒是有輕功,勉強跟得上柳彎彎的腳步,不得不說,柳彎彎的身形真的如同鬼魅一般,讓人難以察覺,更別說是跟著跑了。
一眨眼的功夫,柳彎彎就已經到了那書房之中。
她已經顧不得什麼形象了,一腳踹開書房緊鎖的大門,她衝了進去,紫瞳見此,也衝了進去,他知道柳彎彎要找什麼,便幫忙一同尋找。
柳彎彎的手速度很快,她一目十行的將夙末痕桌面上所有的資料都翻看了一遍,最後,她竟然摸到了一份卷軸。
柳彎彎有點好奇,她把卷軸扯開,卻不想,她看到了自己畢生難忘的東西。
那是一張畫卷,只見畫卷上的女子秀色照人,恰似明珠美玉,純淨無瑕。
那是一個穿著粉藍色裙子的女孩,微帶著小麥色的面板看起來是那麼健康,烏黑的頭髮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臉蛋微微透著淡紅。
雪白肌膚絲緞般的華麗。眸子裡是一望無際的蒼藍,屬於最明媚的天空的顏色,閃著灼人的明亮。臉頰線條柔順。漆黑的頭髮有著自然的起伏和弧度,散下來,令人百般想象指尖輕撫那些髮絲的觸感。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面板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脣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
魔鬼般惹火的身材,一頭大波浪形金黃卷發發出耀眼的光芒,修長的大腿穿著一條鵝黃色的超短迷你裙,顯出身材的完美絕倫。
明珠交玉體,珊瑚間木難。羅衣何飄飄,輕裾隨風遠。顧盼遺光彩,長嘯氣若蘭。
面似芙蓉出水,腰如弱柳扶風。
如此生疏的面孔,在柳彎彎的眼中竟然是那麼的熟悉,她的雙手都不禁的顫抖起來,那畫卷上的女子,明明就是現代的她!
而那畫卷的一角,赫然寫著龍貓二字,柳彎彎更加的驚訝,她在現代的代號,就是龍貓!
夙末痕怎麼會知道這些……他到底是誰!記憶中那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眼神與現實重合,那男子的面孔清晰的印在了柳彎彎的大腦裡,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原來,他們的緣分並沒有盡,這僅僅是一個開始,柳彎彎現在開始越來越相信緣分這件事情,他若真的是他,那她,更沒有什麼理由離開了……
她一直尋找的那個人,原來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陪著自己悲歡離合……柳彎彎的心中感慨萬千,她默默的嘆了口氣,這才聽到紫瞳在自己身邊叫自己,她轉過頭去,見紫瞳一副驚喜得樣子。
他道:“主人,我找到了,在這裡。”說著,他將手中的公遞了上去,柳彎彎收起畫卷,她接過紫瞳手中的公,認真審讀了很久,才說道:“不好,夙末痕有危險!”柳彎彎從來沒這麼嚴肅過,現在邊疆竟然動盪到這種情況……柳彎彎說道:“快,你趕快去準備馬,我去告訴玉兒一聲,我們馬上就啟程去邊疆。”
“是!”紫瞳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柳彎彎一副著急的樣子,也是到事情肯定鬧得不小,他一個閃身便離開了房間,柳彎彎頓了一下,又看了看手中的畫卷,還是放回了原位。
她一直都有一種感覺,夙末痕肯定不是一般的人,因為有如此頭腦,能把一個國家從農業為主改編為商業為主,肯定不可能單單靠聰明,也有一些前車之鑑,沒有任何一個聰明的國家領導人可以不經過試驗直接轉變,看來她想的果然沒錯,不過她沒想到,他竟然是……
思緒飄得很遠,猶然記得那時候的柳彎彎受到了不少的驚嚇,初次遇見他的時候,她甚至不知道叫他什麼名字。
只是後來她依舊不知道,只是叫他哥哥,她知道他的身份很高貴,但是他既然允許自己這麼稱呼,她也就沒想太多。
那時候的自己非常的無助,是他給了自己生的希望,他訓練自己,帶自己做一次又一次的任務,或許如果沒有他,自己都不知道應該怎麼活下去,他每次任務的時候都會完美的保護好她,不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直到她慢慢的獨立,直到她升職而離開他。
還記得那一日,那是一個冬天,他們坐在簡易的影棚下,看著紛飛的大雪。
她們肩靠著肩,她用天真的聲音問道:“你說,這雪,為什麼會是白色的呢?”
“我不知道雪為什麼是白色的。”他伸手接下一片雪花,瞬間化為水珠,他的聲音富有磁性,讓柳彎彎聽了,很舒服:“但是我知道,白色的雪花很美,我並不討厭。”
“白色代表了純潔……”柳彎彎看著雪花,輕輕的笑意溢位:“只有在雪花飛舞的時候,我才能感覺,我是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而他卻笑了,他捏著自己的臉蛋,說道:“從今天開始,你還有我,你以後所有受過的傷,我都會一點一點的幫你找回來,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的威脅,記住,就算你的世界裡沒有了任何人,你還有我。”
他的聲音很溫柔,很溫柔,聽到柳彎彎的耳朵裡,盪漾在心底,她輕輕靠在他的肩膀,說道:“嗯,我相信你,就算失去了所有,我的身邊,還有你。”這是他給過她的承諾,他的每一個點,他的輪廓,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腦海裡。
思緒被拉回,柳彎彎這才發現,臉頰已經溼了,沒想到,自己穿越到了一個無依無靠的地方,竟然還能遇見這樣的事情,他就是夙末痕,夙末痕,就是他。
儘管夙末痕做了很多對不起她的事情,但是一想到夙末痕就是自己在現代,陪伴自己度過了多少個日日夜夜春夏秋冬的那個他,想到他天天晚上都會偷偷的來看自己,來給自己蓋被子,她的心,她心底的那些傷痛,就早已灰飛煙滅。
“主人,馬備好了。”柳彎彎被喚醒,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還在書房,紫瞳有點驚訝的看著臉頰上滿是淚水的柳彎彎,柳彎彎卻狠狠地擦了一下臉,道:“我忘了告訴玉兒了,你去找一下玉兒把。”柳彎彎感覺自己都在無理取鬧一樣,紫瞳愣了一下,還是領命離開,他從來沒看到柳彎彎哭過,這一哭,倒是擾亂了紫瞳的心智。
他從來沒見過柳彎彎哭,可能是他跟柳彎彎接觸的太少的緣故吧。不過,在他的印象之中,柳彎彎是一個要比男子還要堅強的女子,她的淚水,應該很珍貴吧,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麼,回憶到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紫瞳點點頭離開了,柳彎彎看著這個屋子內的擺設,這才明白為什麼夙末痕那麼不像古代人,她所住的寢宮,那絕對是現代的小別墅啊,哪有古代會蓋雙層的寢宮的?簡直就是瞎鬧嘛。
又原地站了很久,柳彎彎這才出了書房,她帶上自己的匕首,又帶了些瑣碎的銀兩,她現在一定要儘早趕到邊疆,信件上說小國的國主,約他單獨在一個地方談判,雖然柳彎彎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但是如果她沒記錯,那裡應該是經過一片樹林的,那片樹林易守難攻,而且很容易啟動一些陣勢,如果夙末痕真的是單槍匹馬闖進去,就算多了一個夜魅,也沒有用。
紫瞳很快就會來了,他說玉兒非要跟著來,他沒有辦法,只能先點了玉兒的睡穴,隨後他找了幾個人說看著點玉兒,就急匆匆的趕過來了,其實柳彎彎很佩服這些會點穴的有內力的人,這次回來之後,她一定要找夙末痕,叫他教自己一些武功,雖然她很厲害,但是沒有內力,很吃虧的。
上了馬,二人便啟程,只是紫瞳沒想到,柳彎彎的馬術竟然如此厲害,她雖然是個女子,卻擁有堪比男子的精湛技術,其實這一點不足為奇,柳彎彎從小就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她生於內蒙古,所以騎馬對她來說,只是家常便飯罷了,他們的一個家族,統統都是馬背上的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