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柳彎彎的聲音,夙末痕突然站住了腳步,他抬頭,看著柳彎彎倔強的神色,知道她現在很難受,但是她現在就在強忍著難受的心裡,硬生生的挺下去,他恍惚之間看到了小女孩龍貓……
那時候的她出席任務全滿順利,卻因為被陷害受了傷,當時傷雖然不至於致命,但對於一個小女孩來說,避免不了的是疼痛,在治療期間,龍貓死死的咬住脣,雖然她的面色慘白,卻沒有說一句疼,沒有落下一滴淚,夙末痕自己都感覺到了這種痛楚在蔓延,他多希望,受傷的是自己,不是她。
“王上?”柳彎彎見夙末痕突然停下來,有些好奇的叫了一聲,夙末痕這才從回憶中甦醒過來,他甩了甩思緒,連忙岔開話題:“該是說你傻還是天真,王太后的茶你也敢喝。”王太后一向都是心狠手辣,他身邊的人有的不注意都死在了王太后的手裡。
“為什麼不敢。”柳彎彎也不願意說出真相,說不說意義不大,於是她慵懶的答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丞相庶女罷了,而且我們的關係並不好,她害我的意義不大,而且我不喝的話她肯定也不會放過我。”
“你倒是很願意拿生命開玩笑。”夙末痕似乎有點不爽,但是他完全沒表現出來,只是說完這句話兩人又是一陣無語,而夙末痕也是破天荒的,與柳彎彎一同走到了他們的新房門口。
柳彎彎其實很驚訝,她以為夙末痕會讓她自己回來,然後丟下自己回乾清宮去,沒想到他會送自己到門口。
“小姐!”玉兒見柳彎彎回來了,幾乎是撲這上去的,她不知道柳彎彎什麼時候回來,而夜魅又讓她先回來,她也沒辦法,只能在屋裡等候,她好怕柳彎彎迷路,還記得小時候,柳彎彎在丞相府後花園迷了路,玉兒用了整整一個下午才找到迷失的柳彎彎。
“玉兒。”柳彎彎著實被嚇了一跳,雖然她平時很放縱手下的,但是夙末痕現在還在呢,這樣的禮儀似乎不太成規矩,於是乎柳彎彎輕輕咳嗽了幾聲,推了一下玉兒,玉兒這才發現柳彎彎後面的夙末痕,嚇得腿一軟就跪在地上:“玉兒見過王上。”
玉兒沒想到夙末痕會跟柳彎彎一起回來,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夙末痕,第一次遇見他時是在喜糖上,那時候實在是人太多,離得又遠,所以她只是看到了一個背影,不過僅僅這一個背影,也讓她看得膽戰心驚。
沒想到夙末痕現在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玉兒嚥了一口口水,心中忐忑不安,害怕自己做的不對,遭受到懲罰。
“起來吧。”出乎意料的,夙末痕並沒有懲罰玉兒,他的語氣很平和,和平時一樣冰冷,玉兒連忙站起身,躲在柳彎彎的身後,柳彎彎能感覺得出玉兒對夙末痕的懼怕,不過這也難怪,在她的身邊,自己都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制住她的氣息,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氣場,而夙末痕的氣場實在是太強烈了,讓人心肝都跟著顫抖。
夙末痕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其實他沒想到柳彎彎這麼不分高低貴賤,這讓他似乎又回憶起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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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她,龍貓也正是如此,組織等級制度分明,而只有她,對待下屬就像自己的兄弟姐妹一般,深深地打動了他們,也深深地打動了他。他還記得,有一次他叫她到身邊,問她:“你不知道人是分階級的嘛。”
但是她的回答卻是出乎意料:“人本就沒有什麼高低貴賤啊,我不覺得我的命比別人值錢,只是我身上的命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還要不斷的累積,我只有用我的真心,去贖這些犯下的罪。”
“你沒必要贖罪,你殺的人都是必須死的。”夙末痕明白她的意思,他道:“這些人本就該死,你只不過是去完成一個任務罷了。”
“或許他們是該殺的,但不應該有我們來動手。”她仰起頭,如潭水般的眸子中藏不住的鑑定:“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們沒有理由去懲戒任何人,現在我做的這些,不過也是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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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往事都有如稀世珍寶一般,夙末痕捨不得忘記,面對著柳彎彎,他嘆息道:“本王先回去了。”說著,夙末痕也不等二人行禮,便離開了。
“小……小姐……”望著夙末痕遠去的身影,玉兒這才有些反應過來,她的聲音都帶著磕磕巴巴:“王上他……他怎麼會來?”玉兒雖然不是很瞭解二人,但是她也明白,夙末痕跟柳彎彎那是敵對中的敵對,夙末痕怎麼會送柳彎彎回來呢。
“誰知道,哪根筋搭得不對。”柳彎彎也覺得很奇怪,而且他這兩天的反應也很奇怪,總是會莫名其妙的發呆,不是說夙末痕冷靜睿智,殺伐果斷麼?她怎麼沒看出來?
另一邊,乾清宮。
“主子,東西也已經按照您的要求送來了。”屋內,夜魅將夙末痕吩咐的東西用小盤一一呈上,夙末痕看著盤子中的東西,很苦惱:“嗯,我知道了,你放那邊吧。”他要的東西都是一些農藥的材料,但是他卻沒有思緒,她的確很厲害,尤其是在政治上,絕對的頂呱呱,但是如果說是在農業方面,他就沒什麼頭緒,特別是什麼醫藥,他更是一竅不通。
“主子,您要記得休息。”夜魅看夙末痕這個樣子也於心不忍,儘管他只是個下屬,但是這麼多年來他一直跟著夙末痕,只有他知道,夙末痕並不像外界傳的那樣冷漠,他其實是一個很感性的人,只是心中一直裝著一個人,一些事,所以才會導致他這個樣子。
“嗯。”夙末痕知道夜魅是關心自己,他點點頭,卻從書閣內抽出一張捲起來的畫,畫被一個金絲帶束縛,明明很普通的紙,卻因為這個金絲帶變得貴重無比。
夙末痕大手直接附在畫面上,他細細的磨搓,隨後將那金絲帶輕輕一拉,那精緻的面孔便呈現在夙末痕的面前。
精緻的面孔上,五官端正,婉約如月的柳葉眉微微上挑,暗夜伯爵迷人寶石般的眸子如潭水一般,讓人不可捉摸,高挺的鼻樑下,櫻桃般的小嘴一點硃紅,她的面板很白,全身黑色緊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