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住在海邊一個很大的別墅裡，進去後鳳凰讓我坐在沙發上，給我倒了一杯水。我確實有點渴，一口氣喝了。鳳凰坐在我身邊說：“艾文，你看這事怎麼解決呢？也可以說，你有什麼要求？”
我看看一旁的林西，她低著頭用後背對著我。我對鳳凰說：“我沒要求。”
我開始摸口袋，發現香菸沒了。林西站起來去屋子裡拿了一包軟中華出來，拆開塑封抽出一支遞給了我。然後把煙扔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
鳳凰說：“你看這樣行不行？我給你這個數，”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你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行嗎？”
五百塊錢？我在心裡吶喊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用五百塊錢就想買走我的童貞？我不屑地一笑，言道：“我不是那麼賤的人。”
我站起身向門外走去，這就是男子漢的氣概。鳳凰拉住我說：“你想要多少？”
我開始翻找我的錢包，從裡邊拽出五百塊錢，我就取了五百塊錢。甩給她說：“多少我也不要，你們給我理髮花了八百塊，先給你五百，欠你們三百，這身衣服我比較喜歡，算是補償我的精神損失費了。其它的我穿不起。”我把錢塞進她的手裡轉身向著門走去。
“咱可以商量商量，我們可以給你一百萬！”鳳凰對著我的後背喊了一聲。
我本來以為就是500塊，現在明白了，那五個晃動的手指是50萬。我身體就像被點穴了一樣停在了那裡，隨後就像被三挺機關槍連續擊中，渾身開始顫抖。在我的意識裡，我一下當自己是個窮人了。但我馬上意識到，我不僅有錢，而且有很多錢的時候吃驚了，源於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有錢。100萬？是一百個萬元戶。但對於我，這沒有意義，我的意義是來找人的，找小南。
“你考慮考慮。”鳳凰對著我的後腦勺說。
我做了個深呼吸，慢慢轉過身，對她一笑道：“錢不能擺平一切，我會把錢還給你們，我也不會說出去的。”說完，沒有再猶豫，邁步走了出去。
我在這飄著雨的夜裡走到海邊，跪在地上大哭起來。嘴裡不停地喊著“小南”。我開始咒罵自己，用盡了那些所有能貶低自己的稱呼，如：畜生，笨蛋，混蛋，傻 逼，二百五，狗 卵 子，最後我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了，開始罵自己是破鞋，是養漢老婆，是個當了婊 子還要立牌坊的騷 貨，等等，我一直在海邊把自己罵的感冒了才住口。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仇恨自己，在我的意識裡，小南是因為我才丟了的，而且一定在北京。
我蜷縮在一個很大的管子裡待了一夜，太陽出來的時候我才爬了出來，開始不停地打噴嚏。我不用吃藥，一挺就能過去，這好像是我多年總結的經驗。
我坐在井管子裡抽菸，太陽快正了的時候我才走了出來。又是不停地打噴嚏，頭也有點兒疼。我知道必須去買些感冒沖劑和感冒膠囊了。
秋天和煦的陽光照在走在街上的我身上，微微的風不停地撫摸著我潮溼的頭髮和潮溼的衣服，半個小時就全乾了。我走進城邊的一個藥店，買了藥當場就吃了。也許是吃太多了，過了一會兒就睜不開眼，靠在一個電線杆子旁睡下了。當我醒了的時候就覺得渾身無力，走進了一個小飯館喝了一些水後好些了。
吃過飯後，我走進了工地，找到了包工頭。包工頭看著我一個勁笑，非說我是來體驗生活的。我盡力解釋我是來這裡為了吃飯而出賣勞力的農民工艾文，並奉上了我的身份證。我告訴他說：“當建築工人是我的夢想。”
於是包工頭給了我一身工作服，一個安全帽。我便成了一名架子工，每天像個猴子一樣在腳手架上爬來爬去，這是我的專長。我爬那些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月底的時候，包工頭給我開了3000塊錢另外還有1500的獎金以資鼓勵。工地趕進度，在春夏交接的季節裡，太陽已經不再和煦，變得毒辣無比，這時候，我的頭髮已經雜亂了起來，面板也變得黝黑髮亮，再也沒有人說我是周星馳了。
這天晚上，包工頭告訴我們，為了趕進度要加班到半夜，說這一期進度趕上了會給我們發更多的獎金以資鼓勵。包工頭是個胖子，叫孫大虎。他很和藹可親，有時候也會瞪起雙眼破口大罵那些藏奸耍滑的人，但他對我總是滿面笑容。
他把我叫到他的辦公室，讓我摘下安全帽坐在他那張大辦公桌的對面。然後遞給了我一根中華煙，並且給我點上讓我抽了起來。這是我今天抽的第一支菸它讓我眩暈，讓我輕鬆。這種感覺一下讓我想起了那個悲愴的被**夜晚，勾起了我灰色的記憶。孫大虎對我說：“艾文，我想發展你成為我的親信，你和我簽訂一個合同，十年怎麼樣？現在給你一個月3000，簽訂合同後一個月就是5000，還給你上養老保險。”
我說：“合同是啥？”
孫大虎一拍桌子說：“就是你成了我的大將，我是劉備，你就是張飛。咱們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有女人當然不能一起上，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不過我有個閨女，長得很好看，就是胖了點，改天帶來你看看。”
我當農民工還能混上媳婦兒，我記得娶媳婦兒很難的啊。我急忙點頭：“好啊好啊！”
合同簽了，一下籤了三年，孫大虎的閨女孫二丫也見了，根本不像孫大虎說的那樣是略微胖了一點，我看著足有二百五十斤。
孫大虎把我們安排在了他的辦公室見面，孫二丫穿了一條短裙，坐在椅子上後她的肉鋪展開來，我坐在她的對面看不到椅子了。她低著頭擺弄自己的手指頭，問：“艾文，你覺得我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