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從門口進來幾個人,我一看就認出了是那天打我們的其中幾個。他們剛進來,王鵬、利民、小龍就封住了門口。我對康紅說:“躲遠點兒,來了。”
“來啥了?”她問。
“來架打了。”
我直接走過去,就這樣,我們的人紛紛圍了過來。我一推其中一個長得壯點的人說:“怎麼樣?又見面了。”
他笑道:“有本事咱單挑。”
我笑著說:“前兩天你咋不和我單挑啊?!”
他說:“那我們去操場上,免得傷了旁人砸壞了東西。”
我說:“恩,走吧。”
我們幾十人把幾個人圍在操場的中間,這時候很多人已經在遠處看起了熱鬧。這時候他說:“我叫小明,二街的。上次也不知道你是哪路的,也留下的名字吧。”
“艾文,十里鋪的。”我說。
“聽說過。看來那一架也不算我欺負你了。”
我說:“你不是想單挑嗎?今兒個我就和你挑。”
他脫下呢子大衣,我脫下軍大衣。人們很自覺地給我們留出了一塊場地。我打敗他還是有把握的。我衝過去的時候,幾拳就已經把他打得只能抱著頭了。我一個絆子把他撂倒,騎在身上左一拳右一拳開始打他的臉,並且喊:“服不服,快說,服不服?”
他就是不吭聲。我不得不繼續打。一直到他說:“別打了,服了。”
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也就證明著他已經失去了威信。說了服了,也就證明著失去了當大哥的權利。這是對他最大的侮辱了。我心滿意足地站了起來,轉過身去,這時候,利民突然對我大喊:“文子,小心菜刀。”
我一低頭,就覺得後背火辣辣地疼,回過身的時候,發現小明手裡握著一把閃著光的菜刀。我用手一摸後背,滿手的鮮血。我瞪著他,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揮舞著菜刀讓我們的人不敢接近。小龍突然擠過人群,手裡拿了一把鏈鎖開始抽打小明。
利民趁著小明的注意力在小龍那裡,一下捏住了他的手腕。這樣一來,很快的就把他按在了地上。他們的幾個人也都蹲在了地上抱著腦袋任憑處置了。
就聽小明一聲撕心裂肺地喊叫後,我們的人開始默契地散開了。我發現有人用那把菜刀剁下了小明的兩根手指。大頭喊:“艾文快跑,大家都散了。”
大頭開著車把我拉到了一木河的衛生院,具醫生說傷口很深,會留下傷疤的。我對利民說:“你回去和我媽說一聲,就說我在朋友這裡幫幾天忙,忙完了就回去。”
王鵬說:“和我家也說一聲。”
利民點頭說:“放心,我撒謊從來不臉紅。我就說大頭家蓋豬圈呢,你們在這裡幫工呢。”
“行。”我說。
我想不到的是,這時候陪在我身邊照顧我的人會是康紅。她每次來都會給我買很多吃的,水果牛奶和各種點心。她基本上隔一天就會來大頭的飯館一次,只是在這裡過夜的時候很少,用她的話說,她在傍大款。每天傍晚的時候她的呼機一響她就會急匆匆離開。
大頭這裡確實是最好的避難所,吃喝都不用發愁。我發現大頭是個有著深遠眼光的人。他對我總是無微不至。我不知道他圖什麼。他告訴我說,只是為了交個值得交的朋友。我說我不能給他什麼。他卻笑著說,我能給他的絕對比任何一個人都多。
終於有一天,康紅的呼機響了,她卻只是回了電話沒有離開。我聽得真切,她說她在家裡了,回了一木河。她走進屋子對我說:“艾文,今晚咱倆一起睡吧,我們還沒一起睡過呢。”
這一晚,我們做了三次愛。雖然我還裹著紗布,但我確實投入了極大的熱情,她也是無比的興奮。這從她高亢的喊叫聲中可以感覺得到。
她躺在我的身邊問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浪還很賤?”
我說:“我說這話不合適,說你就是說我了。”
“我愛你你知道嗎?只是我自己都覺得不配,主要是不現實。”
“我知道。”
“你很真誠,也很英俊。現在你這樣的人不多了。”
“我可沒有你說的這麼好。”
“你有。起碼我認為是這樣的。”
她突然從被窩裡爬了出去,露出了一大截後背。她拽過包,從裡面拿出了錢包,掏出了十張百元大鈔塞到了枕頭下。她說:“這些錢給你。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我愛你。”
“你拿我當你的小白臉兒?”我問。
“都說了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我愛你。給你了,我心裡舒坦。我愛你。”她誒呀叫了一聲,“混蛋,你能明白嗎?為自己愛的人做事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了。”
我問:“你多大了?”
她說:“二十一,你呢?”
“十九。你可是老牛吃嫩草了。”
“我不嫩嗎?”她問。
“沒我嫩。”
她突然揪住我的耳朵,威脅道:“誰嫩?”
“你嫩。”我說。“你比豆腐腦還要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