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把利民和王鵬叫了來。我告訴他倆,我需要幫助了。他倆問我怎麼了?我說有架要打。他倆一聽興奮了起來,都開始搓手。利民說:“說吧,和誰幹。”
我說,明天你們準備準備,後天我們去成都。我叮囑他們,千萬不能現在和家裡人說,不然去不成要耽誤大事。王鵬說:“你就放心吧。等上了火車我們再打電話告訴家裡。”
我笑著說:“你小子學奸了。”
在第二天裡,美麗和我打了一天的電話。我把手機掛在充電器上,手機都打得熱了她還不罷休,又打了半晚上。她和我說這幾年發生的事情,一直說了很久。我能記住的是,趙一凡和伍琳琳分手了,和他的一個同學結婚了。並且有了小孩子。但伍琳琳還是總和他約會。我發現,男女間一旦好過,就很難斷開。正如我,心裡還是老惦記譚小雨。我打聽過她的訊息。據說她日子過的不錯。我也就沒去找她。找她幹嘛呢?這不是給自己添亂給人家添亂嗎?
靈子給我來過電話。她告訴我,她結婚了,是老東家老家的外甥。那男人對靈子好,對孩子好,對老東家好。小保姆被辭退了。現在找了個老保姆。所有的事情似乎看起來平靜了。
我帶著利民和王鵬上了火車。是的,他們需要我帶著,不然就像傻子一樣不知道怎麼行動。車發動的那一刻,我發現他們都無比的興奮。我告訴他們,抽菸去進來的門那裡抽,廁所在那裡。然後我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艾靜,告訴她挨家送信兒。就說我們三個出去玩兒了,要個半月回來。艾靜問東問西的把握問得煩了。我說:“和你哥在一起有啥不放心的?”
艾靜喊道:“和你在一起我才不放心。”
我說:“去送信兒,別磨嘰了。”
艾靜又說要和利民通電話,我看看利民,利民晃著手。我說:“掛了吧,利民去廁所了。”
我習慣了長頭髮大鬍子的打扮,所以也就沒在意而沒有去修理。火車還是像很多年前一樣把我卸到了那個地方,是個很好的早上,沒下雨。我帶著他倆走出火車站的時候還有人拉著我們住店。我對她說不住,有人來接我們。
我四下張望沒找到王美麗,於是我撥通了她的電話。她告訴我在出口的右邊呢。我一眼就看見了她。她還是那麼年輕,穿著更加的年輕,就像個學生一樣。一條牛仔褲,一件短袖蕾絲邊的小襯衣。她用手打著傘張望著,露出深深的臍窩。
我走過去的時候,她竟然沒認出我來。我這才意識到我的形象太糟糕了。我拿著一副東北腔問:“大姐,這天府廣場咋走啊?”
她不耐煩地說:“你哪隻眼睛看我是大姐了?”她又開始張望起來。
我說:“大侄女,你看俺初來乍到的都迷糊了,你告訴俺中不中?”
“你這人怎麼回事?我像你大侄女嗎?”
我說:“你看你們城裡人兒一點兒也不厚道,那你說我該叫你啥?”
“你愛叫啥叫啥,別問我。你這人咋這麼討厭呢?”她說。
“你這樣就不對了哈,你這是甚態度麼!呃咋就招你了呢?不就問個路麼!至於麼!呃還不問你了哩!呃找呃地小美麗去!”我又是一頓陝西話。
“你愛找誰找誰。”她說完後開始打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