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宴會,白千璃便收穫了衛靈與鮫曲兩隻契約獸,心下愉悅,不過白千璃也深知,以鮫曲跟衛靈的修為,還不足以對抗麒麟島的麒麟獸,她舉著一杯果酒停在嘴邊,腦中思緒千迴路轉,驀然,紅瞳微微一沉,一計上心。
宴會一直進行到第二天天灰濛濛亮才結束,白千璃只覺全身都似散架了一般,她自認自己精力也算是旺盛,可跟這一群鮫人跟翼人相比,自己還是嫩了點,就連白澤都靠在宮殿在金柱上,沉眸昏睡。
白千璃深呼口氣,伸展了一下手臂,感嘆一聲:“終於結束了。”
看著宮殿之中醉得七倒八歪的鮫人與翼人,白千璃不覺微微一笑,回頭再看鮫姬,躺在王座之上毫無國主的形象,就連如出塵公子般的謫淵,都倚靠在座上呼呼入睡。
“累了?”
玄熙伸手,替白千璃揉了揉肩膀。
白千璃拂下他的大手,止道:“別揉了,看你也累了。”
玄熙眉間早就染上了疲色,他大傷未好,又陪著她折騰了一夜,怎麼可能不累?
玄熙微微嘆了一氣:“如若這些事都省了我的份,日後我該用什麼理由留在你身邊?”
以他現在修為,連保護白千璃都做不到。
玄熙眸眼染上一層黯淡,白千璃抿脣,不覺溫柔的將他攬進懷裡,他的頭靠在白千璃的肩膀上,神情溢位一抹愕然,只見白千璃一下下的撫著他的後背:“什麼理由都不需要,你只要呆在我身邊就好,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棄你而去,相信我。”
白千璃身體嬌小,這般攬著玄熙顯得有些餘力不足,但就是這樣一個舉動,讓玄熙心中泛起陣陣漣漪,抿脣而咽!
他心中的害怕,她知道,他心中的彷徨,她亦知道,他無數次告訴自己不能去想,不能去在意,可他偏偏不能完全做到,就算藏得多深,白千璃寥寥幾句話,就能將他的心扉開啟,一下一下的撫平他的創傷,讓他欣喜不已!
迎晨,陽光鋪灑,海面泛起一陣金黃之色,煞是迷人,隨著太陽高升,眾人轉醒,白千璃藉機說出自己的計劃,她要先回天平大陸一陣子,玄熙修為停滯不前,她不相信世間沒有破除的辦法,白千璃不一定要玄熙多強,但絕不能讓玄熙再受迫害之時,毫無反擊之力。
雖然希望渺茫,但鮫姬與謫淵還是尊重白千璃的選擇,臨別之際,茹菲上前緊抓著白千璃的手,由衷的說道:“千璃,不管你以後需不需要,若遇到什麼麻煩,儘管來找我們,雖然力薄,可總歸有些作用!”
“沒錯,我魔宮與仙宮一樣,隨時為你效勞!”
上官顧上前一步,沉聲發誓。
白千璃頓時垂眸,感激一笑:“謝謝你們,我白千璃能夠遇上你們,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哪裡,該這麼說的應該是我們!”茹菲連忙搖頭,說道:“一開始對你頗有誤解,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怎
麼會,我們是不打不相識不是?”
白千璃這般說著,兩人不覺相視一笑。
“不管你以後做什麼,有空記得來找我們,仙宮隨時都歡迎你!”
顧夢菡突然開口說道。
白千璃看了她一眼,不覺揶揄:“你不是看我不順眼的嘛?”
顧夢菡一聽,頓時氣滯:“那不是因為剛認識你嘛,你就當我年少不懂事好啦!”
那時顧夢菡因為結界的事也抑鬱了好幾天,看著茹菲一天天消沉,她心裡怎麼會不著急?剛好白千璃那時就撞到了她的槍口上,仙宮與魔宮歸好之後,顧夢菡也有反省,從一開始的不服,到畏懼,再到現在的敬畏,白千璃的地位在她心中已日漸增高,怎麼還能用以往的眼光看待呢?
白千璃“噗嗤”一笑,鮫姬看了看天,陽光正好,說道:“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早點起程,老孃等你們的好訊息。”
白千璃點點頭,意念微動,《萬獸錄》隨之出現在眼前,白千璃將它遞給白澤,白澤接過,眉間一凝,剛要注入神法,卻被一個聲音嘎然打斷:“慢著慢著慢著!”
羽精“嘣”的一下突然出現,稚聲叫道:“白千璃大人,我可以將你們送到天平大陸哦,用幻月鐲!”
白千璃眉尖微挑:“你可以?不用傳送陣?”
羽精頓時昂頭,一臉驕傲:“幻月鐲乃是朱雀大人鍛造的聖器,兩對鐲子不僅可以互相傳送,而且當兩對鐲子齊聚的時候,你想去哪裡都可以,只要有我在!”
白千璃跟玄熙的修為越高,能去的地方也就越多,朱雀乃是四方聖獸,為神帝的四大護法之一,製造出來的聖器,當然非同凡響。
白千璃看了看玄熙,又看了看白澤,朱脣一笑:“那就拜託了。”
羽精心下高興,雙翅一展,全身頓時迸出淡淡的光芒,不過眨眼之間,白千璃跟玄熙還有白澤便瞬間訊息在眾人眼前。
茹菲上前兩步,站在白千璃所消失的位置上,神情有些不捨,晨陽,剛好升頂,乃是吉兆。
天平大陸,穆玉山的小院門前,一方金紅玄陣頓顯,白千璃三人從玄陣之中一躍而出,微風浮動,柔發飛揚,穩穩的落在地面之上!
白千璃四周環顧了一下,她有些難以置信,剛才還身在東海之國,不過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穆玉山的住處!
羽精沒有出現,想必是又回到了幻月鐲之內,白千璃跟玄熙還有白澤緩緩上前,推開小屋的門,隨著“嘎吱”一聲,門框頂上落下一抹灰塵,白千璃不覺蹙眉,這木屋是該好好修修了!
“穆爺爺!”
白千璃喚了一聲,卻沒聽到任何人迴應,白千璃好奇,木屋一覽無餘,沒見穆玉山的身影,欲走向後院看看,卻被玄熙叫道:“千璃,不用找了,穆玉山不在這裡。”
白千璃回頭:“你怎麼知道?”
白澤節骨分明的玉指輕撫了一下茶桌面,一層
薄薄的灰塵便粘在他的指尖上:“看來離開有一段時間了。”
白千璃一怔,這才發現這裡的陳設雖然沒變,但都鋪上了薄薄的一層灰,沒走個一年半載,也應該有半個月沒住人了。
“穆玉山一個人生活慣了,他會去哪?”
白千璃不覺沉思。
白澤跟玄熙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似達成了共識一般,白澤微微開口:“千璃,有件事,忘記跟你說了!”
“嗯?”
“對我們來說,不是什麼大事,不過,對你來說,或許……”
白澤垂眸,有些吞吐。
白千璃好奇,眨巴著紅瞳看著白澤,玄熙見白澤說的吞吐,微睨了他一眼,接話道:“你在南星仙域這幾個月,天平大陸有可能已經過了幾年。”
此話一出,白千璃紅瞳頓時睜大,木屋之內陷入了一片寂靜,好大一會,白千璃突然回神驚叫:“什麼!”
“呃,就是……”白澤揉了柔眉心,額上的銀白妖紋隨著他的動作折射出一絲光芒,重複著玄熙的話:“就是你在南星仙域的那段時間,天平大陸已經過了好幾年了。”
天平大陸流逝的時間跟南星仙域流逝的時間不一樣,白澤跟玄熙都是活了上萬年的神獸,對時間的流逝沒有多大概念,方才他們才想起白千璃才成魔不久,幾天之前她還是作為人類活在這個世上,對時間的概念還是很深的,白澤擔心白千璃一下子消化不下這樣的事實。
白千璃張著的嘴巴半天沒有合攏,如白澤所想,她一時間還真消化不了這樣的事實,玄熙眉頭微蹙,伸手捏了捏白千璃的臉蛋:“千璃?”
“完了!我成老姑娘了!”白千璃回神,張嘴就叫道:“怎麼會這樣呢?我才去了幾個月,天平大陸怎麼就過了好幾年呢?那我不是少活了好多日子?”
白澤跟玄熙頓時一怔,隨後又不覺嗤笑起來,玄熙沒好氣的揉了揉她的額頭:“你難道到現在都還沒有自覺?你已成魔,今後將不再是人類,生命也自然不能以人類的時間估算。”
“可是……”
白千璃還是覺得很驚訝,很難理解,很難釋懷,那天平大陸的一切,都已經過了好幾年?雙玉姐姐也是?滄子儒跟滄承澤也是?她不過幾個月沒見他們,而他們,卻是好幾年沒見她?
狠嚥了一抹口水,抬眸問道:“那到底,是過了幾年?”
玄熙拂著下巴微微思考了一下,蹙起的眉頭似乎讓他算得有些費勁,白澤也是一臉躊躇,從來就沒算過這個東西,白千璃突然這麼問,他們一時間還真答不上來,片刻,玄熙凌模兩可的說道:“大概,可能,是四、五年左右?”
白千璃一臉愕然,有些不太相信,目光看向白澤,白澤輕咳了一聲,也有些不確定:“應該就是四五年左右。”
一聽白澤也這樣說,白千璃頓時哭喪著臉:“有沒有搞錯,我就這麼白白浪費了四五年的時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