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你還真是吵啊”袁誠推門進來:“醒了就快點回去。”“為什麼你會在這裡?”“這是我租的地方我不在這裡還能去哪?”“你不用去社群診所嗎?”“今天休息”“正好,你快過來,包子剛才恢復記憶了”“恢復記憶了?”袁誠吃了一驚,走過來摸了摸趴在黎雲升肚子上的蕭颯:“然後呢,他說了什麼?”“然後又暈過去了。喂,包子,快醒醒快醒醒!”“不要拍了,讓他睡吧,應該是累壞”袁誠:“虧他這麼小的個兒能把你背了幾條街。”“……”望著那張熟睡的臉,黎雲升也只好作罷。
“你剛才說他恢復記憶了?”“對啊,他說HONEY以前常常說他惡趣味”“HONEY是誰?”“上次聽他說過,對了,就是你幫舅媽拿降壓藥過來的那天晚上,你來的時候我們不是正在看電視嗎,看著看著包子就指著那個什麼國際的總裁叫什麼傑的叫HONEY,我剛想問他被你一來就忘了。”“那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17號”袁誠開啟膝上型電腦修長的手指在上面飛快地跳動:“我到你們店的時間大概是九點,那時候你們正在看衛星臺第八套……找到了”“找到什麼了?”“那個時段的新聞錄影”“停停停,對了對了,就是這個人——蕭世傑!”袁誠眉頭一擰:“你確定沙沙認識他?”
“不會錯不會錯!你是沒看到,包子看見他比看見雞腿還興奮,拉著我的衣角拼命指著電視機說‘這個人是HONEY!’‘這個人是HONEY!’”“會不會只是跟沙沙認識的某個人相像而已,很難想象這兩個人……”“你是說包子不像有錢人嗎?”“那你知道HONEY是什麼人之間才這麼叫的嗎?”“你不要小看老子,我當然知道HONEY是親愛的意思啦!怎麼說老子也曾經交過一個外貿中專的女朋友,她一想買東西就這樣喊老子。”“總之,我先把這件事告訴王警官,等沙沙醒了,再看看他還能想起點什麼沒有。”
田伯老淚縱橫地抱著個膝上型電腦推開蕭世傑辦公室的大門:“嗚嗚嗚,少爺,可找到三少了!”蕭世傑:“田伯,你先別激動,有話慢慢說。”田伯:“剛才公安局來電話,說在P市一個失憶少年,在電視上認出你,所以發了他的照片來問我們有沒有線索。我一看那照片啊,嗚嗚嗚,可不就是三少了嗎!嗚嗚嗚,三少爺可找到你了,嗚嗚嗚,我的三少爺,居然胖了那麼多,嗚嗚嗚,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嗚嗚嗚,飢不擇食什麼油膩的、什麼高熱量的、什麼垃圾食品的都塞下肚才會變成那樣的,嗚嗚嗚,三少爺可把田伯我給想死了”“照片在哪?我看看”蕭世傑連忙翻開電腦:照片上的蕭颯白色短袖襯衫,藍色揹帶牛仔褲,黑色短短頭髮,大眼依舊黑如桂圓、小臉依舊粉若桃花,抿著小嘴雙臂正緊緊抱著……某個人的胳膊?
“他現在住在哪裡?旁邊這個露了一半臉的人是誰?”田伯:“聽說是住在一個開文具店的人家裡,旁邊這個人是他的外甥,就是他撿到三少的,聽說三少很黏他,死活不肯一個人拍照,所以……”“臭小子,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嘛”蕭世傑鬆了一口氣:“失憶又是怎麼回事?”田伯哭得更厲害了:“好像是頭部受到過撞擊,連自己姓什麼叫什麼都不記得了,嗚嗚嗚,我可憐的三少”“田伯,你回覆公安局了沒有?”“這種事我不敢擅作主張,所以還沒有……”“好,你過兩天跟他們聯絡,說我們不認識這個人,沒有什麼好提供的。”“少爺?!”“現在馬上幫我準備去P市的東西,我親自去見見他。”“是!”“對了,你還沒告訴爺爺吧?”“還沒有……”“好,這事先不要讓其他人知道,記住!”“是!”
“喂,袁醫生,你說老王叔為什麼還沒訊息啊?”“才三天還不到七十二小時?你急什麼。”“老王叔不是說公安局都是聯網的嗎?照片發過去馬上就能收到了呀。喂,袁醫生,你說,那個什麼盆花國際的總裁是超有錢的吧?我照顧了包子這麼久,他會拿多少錢來謝我?”“誰知道”“喂,袁醫生,你說包子如果是有錢人為什麼會跑到我們這種地方來?”袁誠正在幫老黑叔義務量血壓,摘了一邊聽筒冷冷飛了個眼刀:“你能不能靜一靜,我都聽不見了!”
“切,不說就不說”黎雲升覺得跟袁誠這個人說話實在沒意思還不如**包子的臉好玩:“包子,疼嗎?”“嗚嗚嗚,疼”“你那個HONEY這樣捏過你嗎?”“嗚嗚嗚,沒有”蕭颯可憐兮兮使勁搖頭,“你那個HONEY打過你嗎?”蕭颯又是使勁搖頭,實在把他捏疼了他也學會還手:“嗚嗚嗚,升哥,壞,嗚嗚”“捏我?看我不把你的臉捏成豬頭!”“嗚嗚嗚,是升哥,先捏,沙沙的”“還敢頂嘴”……
“血壓正常”袁誠收起聽筒,“謝謝袁醫生”“不客氣”老黑叔回去了。“我說,你今晚不用出去做生意了嗎?”“沒心情”“哈?”袁誠無可奈何地望著扭做一團嬉鬧的兩人,搬來之後看慣了他們一天比吃飯還頻繁的打鬧互掐才發現黎雲升等人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雖然每次都會把人打紅掐紫但基本不礙事,不過不能大意,沙沙的頭部還是必須小心保護的。“那你們在一起做什麼?”黎雲升問道,“……做……那個”“哈?哪個呀?你想什麼來了?”“……就是……那個”“喂,袁誠,你聽到沒有?可能是很重要的線索!”
黎雲升忙停止了打鬧,袁誠一聽也來不及放好工具,快步走到蕭颯跟前,扶住他的肩膀:“沙沙乖,好好想一想,你們在一起都常做些什麼?告訴袁醫生跟升哥哥好嗎?”“……”蕭颯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好像記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呵呵地傻笑了起來,大大力地點頭:“嗯,好。”說完便拉著黎雲升的手牽他到椅子前坐下,分開他的大腿,然後自己也分開兩腿一屁股坐在他左邊的大腿上,拉過他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兩隻小手掛上他的脖子,伸直小身子嘟起小嘴努力湊上去做要親親的姿勢:“HONEY~~啵啵~~”兩人石化了。
空氣靜止了漫長的十五秒,還是黎雲升開口打破了沉默:“喂,姓袁的,你看到了沒有?”“看到了”“這算什麼?”“你問我我問誰”“我可把話說在前面,在今晚之前我從來不知道包子還會這個”一個軟軟的熱熱的沉甸甸的男人特有的器官伴隨著蕭颯小屁股的扭動在他大腿上蹭啊蹭,豆大的汗珠從黎雲升額頭冒出。
袁誠深呼吸三下,努力將比自己當年第一次解剖鹹魚還要震撼的激動壓下去:“沙沙,你和你的HONEY常常這樣玩啊?”“嗯!”蕭颯大大力地點頭。“完了”黎雲升一下子癱軟在椅子上:“完了完了,原來那個什麼盆花的總裁有這種愛好。”“現在下定論還為時尚早吧”袁誠做思考狀:“不過,有些人確實有斷袖的嗜好。”
“喂,姓袁的,怎麼辦?”“什麼怎麼辦?”“我說包子啊,如果他真是那個變態有錢人養的小官兒,我們還讓不讓他回去?”“在此之前我還有一個比較在意的地方。吝嗇升我問你,你要老老實實地跟我說實話,你撿到沙沙的時候,沙沙的樣子?”“哈?”“比如身上的衣服是不是很貴?”“不貴,地攤貨,全身上下加在一起不超過一百塊。”“他身上有沒有很貴的手機、戒指、手錶什麼的?”“沒有沒有,他全身換下來的衣服我都掏過了,就十幾塊錢和一張破地圖,還不知道幾天沒洗了,一股怪味。”“這就奇怪了”“哪裡奇怪了?”“有錢人的小官兒會是這幅狼狽樣嗎?”“說的也是”黎雲升一拍腦袋:“會不會是失寵了,被拋棄什麼的?連續劇裡面不是常有的,喜新厭舊、始終亂棄之類的?”“不是始終亂棄,是始,亂,終,棄。這也不失為一種可能。”
“你個花心大蘿蔔!我再也不理你了!嗚嗚嗚嗚嗚”“小貓小貓,你聽我說,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我的心裡只有你啊,以後也只有你一個好不好?”“我不信我不信你騙人!你看看你自己,左擁右抱還流口水的下流樣子!酒後亂性!沒節操!嗚嗚嗚”“那個時候喝多了,自己做什麼都不記得了,摟的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又怎麼會亂來呢。”“不記得你就可以亂來了,嗚嗚嗚,要不是有照片為證我還被你騙得團團轉,嗚嗚嗚,我最討厭隨便的人了!”“你那時候不在,我難受,借酒澆愁”“嗚嗚嗚,你不要找藉口!嗚嗚嗚”偶然看到電腦裡的幾張照片,把小貓咪宇高偉哭得一抹眼淚一抹鼻涕,任蕭世傑心肝啊寶貝啊怎麼哄就是止不住。
“我書房裡的電腦誰動過?那些照片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蕭世傑此時的臉比張飛還黑上十倍,傭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不敢做聲。“沒找出犯人,你們明天全部捲鋪蓋走。”一個傭人顫顫地站出來:“三少前段時間好像……在少爺不在的時候進過書房。”事實上,當時在場一起喝酒的、又能把拍到的照片放進電腦的人怎麼想除了蕭颯不會有第二個人!“田伯,取消行程,由得他在外面自生自滅!”“可是……”“他那個惡劣性格要是不改,就是他想回來我也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