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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之歌-----啟示錄_第六章 聖處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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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示錄_第六章 聖處女(1)

以色列人住在什亭,百姓受摩押女子的招待,隨她們一同給她們的神獻祭,百姓就吃她們的祭物,跪拜她們的神。耶和華的怒氣就向以色列人發作。

耶和華曉諭摩西說,米甸祭祀曾救你的命,但你要擾害米甸人,擊殺他們。從以色列眾支派中,每支派要打發一千人去打仗。

他們就照耶和華所吩咐摩西的,與米甸人打仗,殺了所有的男丁。以色列人擄了米甸人的婦女孩子,並將他們的牲畜,羊群,和所有的財物都奪了來,當作擄物,又用火焚燒他們所住的城邑和所有的營寨,把一切所奪的,所擄的,連人帶牲畜都帶了去,將所擄的人,所奪的牲畜,財物,都帶到摩押平原,在約旦河邊與耶利哥相對的營盤,交給摩西和祭司*撒,並以色列的會眾。

摩西向打仗回來的軍長,就是千夫長,百夫長,發怒,對他們說,你們要存留這一切婦女的活命麼,這些婦女因巴蘭的計謀,叫以色列人在毗珥的事上得罪耶和華,以致耶和華的會眾遭遇瘟疫。所以,你們要把一切的男孩和所有已嫁的女子都殺了。但女孩子中,凡沒有出嫁的,你們都可以存留她的活命,以*使之潔淨。

——《黑暗聖經•舊約•民數記》

不過是一個貪慕虛榮的**走了狗屎運,湊巧有個世上最有權勢的姘頭,還碰巧給他生了唯一的兒子,就把自己的*蕩史當作豐功偉績來標榜。可笑的是居然還真的有那麼多人為她的不貞大唱讚美詩,稱一個未婚先孕,而且為了給姘頭生孩子,從新婚之夜起就不許丈夫碰她的下流貨為“聖處女”。她就是全世界婊子的守護神(1)。索菲如是形容聖母瑪利亞。

所謂的神,就是人用泥巴、石頭、木頭等做個好看的塑像,然後編一堆好聽的故事騙自己。神是用來愚民的,不是用來愚君的,所以有頭腦的君王對宗教都不會太虔誠。至於神官,不過是借神的名義欺世盜名的凡人罷了。可是要騙過別人,就要先騙過自己。君王需要靠宗教來愚民,所以對神官之類欺世盜名之徒哪怕明知道他們是江湖騙子,也要裝作不知道,對他們敬愛有加。卡夏爾如是說。這是隻有君王才可以知道的祕密,向來是老王臨駕崩前,才會告訴繼位的新王。不過卡夏爾的父親也是自行退位,至今仍健在,所以他才能提前從父親口中知道這個祕密。

繪有教皇徽的豪華馬車穿過晨霧瀰漫的碎石子路,奔向梵蒂岡,鮮紅底色的盾徽讓上面交叉的金銀鑰匙分外醒目,代表至高神權的三重冠圖案讓一路上的行人紛紛自覺避讓。偶爾有不懂事的小孩趁大人不注意,偷偷地抬頭張望,想看看車裡是什麼樣的大人物,可厚實的車簾把車窗蓋得嚴嚴實實,讓裡面的人看不到外面的風景,外面的人也看不到裡面是何方神聖。馬車周圍跟隨的是梵蒂岡的衛隊,甚至還有一位穿紫衣的宗主教騎著毛驢跟在旁邊。沿途看到馬車的民眾紛紛猜測裡面坐的會不會是教皇本人,所以就連上了年紀的宗主教都沒有資格一起坐在馬車裡,只能騎毛驢跟在旁邊。

可惜馬車裡坐的不是什麼身份尊貴的大人物,而是三個來自那不勒斯的囚犯。

經過那不勒斯的一場風波,約瑟已經有些領教到船長的能耐了。原本菲澤塔和納賽爾被那不勒斯軍隊帶走以後,他一點也不擔心,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卻不想光天化日之下走在大街上就被人綁架了。等他恢復知覺的時候,已經在前往梵蒂岡的馬車上,和他一起坐在車廂裡的還有範和羅賓。

義大利本來就不是一個涼快的地方,入夏以後,天氣更是越來越熱得讓人難以忍受。馬車裡面十分豪華,椅子上還放著暗紅色天鵝絨靠墊,可厚實的窗簾是用於在冬天擋風的,到了夏天,就讓馬車裡面十分悶熱難受。加上陽光都被窗簾擋在外面,為了照明,馬車裡面還點著燈,燈火的燃燒讓悶熱感變本加厲地襲來。約瑟都快中暑了,但是他知道另外兩個人肯定比他更難受。範本來就重傷未愈,一經馬車顛簸,傷口紛紛迸裂,染紅了他身上的繃帶。羅賓本來就有哮喘,馬車遮得太嚴實,車廂裡有些缺氧,他只能張開嘴大口呼吸,汗溼的衣服貼在身上,隨著瘦弱的胸膛劇烈起伏。儘管如此,羅賓和範都對無辜捲入是非的約瑟心懷愧疚。羅賓說聊聊天或許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就不會覺得那麼熱了,便像說笑話一樣說起索菲稱聖母瑪利亞為“**”的事。

羅賓似乎想說明索菲至今還沒有被雷劈死,可見上帝並不存在,教皇果然是欺世盜名之徒,所以即使對教皇不敬,也不會遭天譴。可是聖母在上!他們已經過了歐洲天主教的中心梵蒂岡的邊境線,馬車外面就圍著梵蒂岡的衛隊,甚至還有一個宗主教。他們中要是隨便哪個人靠得離馬車再近一點,聽到裡面對上帝大逆不道的話,約瑟一行就會去一個比馬車更熱的地方——火刑臺。好吧,約瑟不得不承認,羅賓成功了。恐懼帶來的徹骨寒意甚至讓他都沒法繼續出汗。

“其實我覺得那個異教徒國王說得對,宗教是用來愚民的,不是用來愚君的。君王對待人民,就應該像上帝對待伊甸園裡的亞當和夏娃——人民可以豐衣足食,但是絕對不可以有智慧,不然的話,就必須予以放逐。因為一旦他們有了智慧,就會發現《聖經》其實是一本幫助統治階級愚民的騙術書,而且編得相當拙劣,從《創世紀》開始,就滿是自相矛盾的悖論。比如《創世紀》,先說‘一切的一切’都是上帝創造的,那麼,魔鬼是誰創造的?上帝是好的,他不可能造一個壞東西,如果他造了壞東西,那他就不是好的,或者說他就不是完全的好,但他又是完全的好;既然他是完全的好,他就不可能造出壞東西,但一切又是他造的,而且《創世紀》裡面甚至明確地說‘耶和華神所造的,惟有蛇比田野一切的活物更狡猾。’也就是說上帝確實創造出過不好的東西。如果上帝是至善的,他就不應該創造出不好的東西,可如果世上包括魔鬼在內的一切不全是他造的,那他就不是上帝,但他又是上帝——這是一個悖論。還有關於娶兄弟寡妻的問題——關於這個問題,老王亨利八世在世的時候,就糾結很久了。《申命記》說必須娶兄弟的未亡人(2),可是《利未記》又說娶兄弟之妻是對死去的兄弟的侮辱,是汙穢的事(3),兄弟之妻到底能不能娶呢?還有《出埃及記》,‘摩西十誡’中有一條是要孝順父母,可是他自己就親手毀了自己養母的國家(4),那麼是說養父母不算父母,收養遭到生身父母拋棄的孩子是應該遭報應的惡行嘍?……”

“羅賓,別說了好嗎?”約瑟不得不打斷他。自從帶回了卡夏爾以後,羅賓似乎找到了一個知己,天天拉著他下棋聊天。約瑟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被異教徒的邪惡思想荼毒了,居然質疑《聖經》的權威性和正確性。

“又不會有雷劈下來。”羅賓抬頭看了看天,再次確定沒有雷劈下來,才繼續說,“和卡夏爾聊天非常有意思。認識他以後,我才知道為什麼基督教那麼嚴格地禁止教徒與不信仰基督教的人往來——基督徒從小接受基督教的教育,只會從基督徒的角度看基督教和這個世界,視野是受限制的。可異教徒的視線從來不曾為基督教的教義所限制,所以能看到許多基督徒看不到的東西,其中包括很多統治者不想讓人民看到的東西。如果想出奇制勝,就要擺脫從小受到的教育帶來的限制,而要打破這些條條框框,就要跳出自己的世界,然後以別人的眼光來看自己所處的位置。多和成長過程與自己不同的人聊天,就是個開闊視野的好辦法……”

約瑟覺得自己又要聽到不該聽的東西了。

“卡夏爾是個非常聰明人。你知道嗎?我喜歡用下棋來試探人。如果想深層次地瞭解一個人,我的方法就是邀請對方下棋。伊麗莎白女王下棋能守就不攻,有些患得患失。沒辦法,女人天性就柔弱,女王也不例外。不過她下棋能做到以守為攻,這已經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約瑟,你下棋中規中矩,不敢越雷池一步,可見從小就是個聽話的乖孩子。可你的‘乖’也是限制你的束縛,充其量不過是比同樣中規中矩的人稍微優秀一點而已。正因為中規中矩,你的優秀受到太多條條框框的束縛,不打破這些束縛你的枷鎖,就不可能出類拔萃。我和卡夏爾也下過棋。他思維縝密,滴水不漏,除了剛開始下棋的時候,因為不熟悉遊戲規則,輸多贏少,可下得熟練了以後,就是步步為營。只要能取得最後的勝利,他什麼都敢舍,甚至一上來就讓我吃了他的皇后,讓我對他麻痺大意,然後用小卒子吃了我的國王。下到後面,我常常殺得他滿盤棋子所剩無幾,卻被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了軍。我問過他為什麼連棋盤上最強大的皇后都敢舍,你知道他說什麼嗎?‘既然按照遊戲規則,國王在就是贏,國王沒了就是輸,那麼除了國王以外,所有的棋子都可以做棄子。’”羅賓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真是個可怕的傢伙。他太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也太清楚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可以承擔什麼樣的損失。我問過他該如何解決我們目前的處境,他說只要亮出斯第爾頓小姐‘慕蘭王妃’的身份和她的夫君‘奧斯曼土耳其帝國太后外甥’的身份,然後萬一我們被抓,斯第爾頓小姐肯定會把梵蒂岡鬧得天翻地覆。幸好英格蘭是個島國,只要守住海岸線,教皇就沒法向英格蘭發兵。可他貴為教皇,總不能打落牙和血吞,為了面子,就只能打著聖戰的幌子,號召天主教各國向奧斯曼土耳其帝國宣戰,以報復奧斯曼帝國太后的外甥媳婦給他的侮辱。然後就讓他們去慢慢打吧,沒英國的事了。”

“他就那麼確信一旦羅馬教廷向奧斯曼帝國開戰,奧斯曼帝國就一定能勝利嗎?”

“羅馬教廷和奧斯曼帝國誰勝誰負,他根本不關心。現在重要的是時間。英格蘭的崛起需要時間,而教皇已經六十多歲了,最缺的就是時間。羅馬教廷和奧斯曼帝國的勢力旗鼓相當,如果真的能讓他們打起來,不論誰勝誰負,都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決定的。教皇都是對天主教的信仰最堅定的人,所以往往在教皇的寶座上坐不了幾年,就會被上帝召喚到座前侍奉。只怕決出勝負的時候,教皇的寶座上坐的已經不是現在這位了。然後麼……不論是斯第爾頓小姐對教皇做了什麼事,還是和奧斯曼帝國之間的戰爭,恐怕最後都是隨著庇護五世的駕崩不了了之。”

“難得他一個外國人肯為英格蘭出謀劃策。”對卡夏爾來說,英國不過是遠在天邊、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外國”,可他居然肯為英格蘭處處設想,約瑟不禁為自己對異教徒的偏見有些慚愧。

“卡夏爾才沒那麼好心。他為英格蘭出謀劃策是假,*我承認斯第爾頓小姐和他弟弟的婚姻關係才是主要目的。他是想把她拉入自己的陣營。對野心家而言,斯第爾頓小姐的性格果然是個太大的**。”

靠在車廂旁的範發出了一點聲音,不知是在嘆息,還是因為傷口裂開了,在呻吟。

“別擔心,範,卡夏爾鬥不過我。我認識斯第爾頓小姐十二年了,他認識她只有幾年?不可能比我更瞭解斯第爾頓小姐。說真的,我有點同情卡夏爾,機關算盡,只算漏了一步——斯第爾頓小姐永遠不會背叛你。這次我們失蹤,恐怕繼那不勒斯以後,就輪到梵蒂岡‘淪陷’了。”

範擔心的是菲澤塔會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來。

“她會做什麼?”約瑟還不知道那不勒斯發生了什麼事。

“你知道我們的船長是什麼樣的人嗎?”

以約瑟對她的瞭解……“有時候有些孩子氣,不過到了緊要關頭,還是個很靠得住的領袖。”

羅賓搖頭:“她就是個瘋子。”

“瘋子?”

“我們還很小的時候,她經常到哈特菲爾德宮來陪我玩。那時我勢單力薄,聯姻是一個爭取盟友的重要籌碼。為了試試她有多聰明、值不值得我把婚姻的寶押在她身上,我也拿棋盤試探過她。”

“結果呢……”

羅賓深吸一口氣,好像至今想起和菲澤塔下棋的情形來,都讓他痛苦不已:“斯第爾頓小姐很單純,沒什麼心機,只要稍微花點腦筋,在棋盤上贏過她一點也不難。可她太敢拼了,是個亡命之徒。因為一無所有,所以什麼都敢做,什麼都敢拿來做賭注,要麼贏得滿盤滿缽,要麼輸得一敗塗地。可不論是輸是贏,她的瘋狂都能讓和她對弈的人感到生不如死。”

“有那麼嚴重嗎?”

“你嘗過索菲的廚藝嗎?”

約瑟搖頭。

“什麼時候嚐嚐看,然後你就能體會到和她下棋時,我是什麼心情了。”

對索菲的廚藝,約瑟雖然沒有嘗過,但是多少有些耳聞。“那麼……嚴重……”

羅賓很認真地點頭。

“也就是說她在現實生活中的運氣比在棋盤上的運氣好?”一樣是把生家性命當做賭注,就算在棋盤上輸多贏少,在現世中,她卻是輸少贏多。至少現在“亡命之徒”是英格蘭首富,機關算盡的王子卻是階下囚。

羅賓卻搖頭:“斯第爾頓小姐只是單純,但不蠢。相反,她一直都很懂得身為砝碼的智慧。”

“砝碼?”約瑟聽不懂羅賓在說什麼。

“對,砝碼。”羅賓的十指在面前對頂,“這麼形容吧。比如說有一個天平,兩邊的托盤分別放著兩個差不多重的東西,這兩個東西都想讓天平倒向自己的一邊,但是自己的重量都不夠。這時天平外面出現了一個砝碼。只要這個砝碼加到天平的任何一個托盤上,就能讓這一方遠遠勝過另一方。現在不論是孤島一樣的英格蘭的統治者伊麗莎白女王,還是有錢沒權的斯第爾頓家族,都在歐洲各國的勢力紛爭中扮演著砝碼的角色——雖然是在夾縫中求生存的可憐蟲,一旦成了能左右勝負的關鍵,中立力量不論多麼微小,都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他們不是任何一方的盟友,誰給的利益大,就跟誰走,以此引得各大勢力紛紛爭相收買他們。砝碼搖擺不定,托盤上的雙方又彼此相爭得太厲害,為了拉攏砝碼,雙方給砝碼的好處越來越多,最後砝碼就會變成自成一家的第三方勢力。斯第爾頓小姐比伊麗莎白女王還勝在沒有任何貴族血統(5),不論她的權勢大到什麼程度,都不會威脅到君權,沒有去天平上爭勝負的資格,因此她的強大可以更加毫無顧忌,而不用擔心會引起各國勢力的警覺。現在她已經發展壯大到任何和她做對的人都得付出慘痛代價的地步了。所以,約瑟,到了梵蒂岡以後,我們還是老樣子——只要讓任何人確定我們中的任何一個為愛德華•達德利,我們兩個就都死定了,但只要我們真真假假,用不了多久,斯第爾頓小姐就會來救我們。”

“羅賓!”約瑟喝住他,生怕馬車外面的人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

“別擔心,他們聽不見。”羅賓愜意地靠在軟墊上,“從坐進這輛馬車,我就覺得裡面太安靜了,一點都聽不到外面的說話聲。我剛才說了那麼多對上帝大不敬的話,外面一點反應都沒有,——外面的主教和教皇近衛隊都是從小受宗教洗腦長大的,虔誠程度遠非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比擬,——可見外面也聽不見我們的說話聲。”

他試驗馬車隔音效果的方法也太冒險了吧?如果隔音效果不夠好,他們一行人恐怕就直接上火刑場了。約瑟想起來都後怕。

羅賓靠在車窗上,天藍色的眼睛似乎能透過厚實的窗簾看到外面的風景:“派了輛有教皇徽的馬車來接我們,卻遮著窗,還要防止我們從外面的聲音判斷出這輛車是去哪裡,好像歐洲到處都看得到聖彼得大教堂一樣。教皇陛下說得對,人越有知識,就越不虔誠,所以虔誠的人都是蠢貨。看來要離開梵蒂岡,可能比離開那不勒斯還容易些。放心吧,約瑟,這次不會連累你太多。”

“只要你不是想去奪伊麗莎白女王的王位,我也不介意幫你。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既然以目前的情況,根本沒有可以讓他選擇的餘地,約瑟只能鼓起勇氣,至少裝也要裝出肯為朋友兩肋插刀的英雄氣概。

“要王位幹什麼呢?”羅賓笑起來,“和親愛的表姨婆鬥了十幾年,我現在也想明白了。何必汲汲於王位?這一輩子活得開心就好。比起去天平上爭勝負,還是做置身事外的砝碼盒更幸福些。”

不論砝碼有多大,都大不過砝碼盒。約瑟覺得做不斷膨脹的砝碼的砝碼盒的野心其實比去天平上爭勝負還大。

羅賓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你剛上船的時候,我還埋怨凱撒怎麼找了個來歷不明的人。現在我真慶幸他把你帶到‘人魚號’上來。”這次要不是“人魚號”上有兩個十七歲的金髮美少年,而且約瑟是個聰明人,知道唯一保命的方法,就是無條件地服從羅賓的一切命令。兩個人真真假假,讓別人沒法確定哪個才是愛德華•達德利,才能一起活下來。如果換了別人,羅賓怕是早就萬劫不復了。

“對了,約瑟,當初凱撒為什麼會在奴隸市場上看上你?他和你說過嗎?”

“說過。”

那是在約瑟知道船長是女孩不久以後發生的事,凱撒喝得醉醺醺的,抓著約瑟大倒苦水:“你瞧我容易嗎?丫頭也老大不小了,該嫁人了,既然這一船的小白臉她都看不上,我只能再去幫她找。你他媽的見過哪家的大副會做到我這樣的?船上什麼破事都要我管,臨了還得*心船長那丫頭的婚事。想不到你個狗雜種也不爭氣,沒讓丫頭看上,我還得去繼續給她找男人……”

約瑟原本還滿心希望自己是因為有什麼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特長,才會被“人魚號”的大副看中,結果他看中的也不過是他的皮相而已。凱撒倒完苦水以後心裡舒服了,躺在桌子上享受醉酒後的酣睡,不管約瑟在一旁鬱悶成什麼樣。

“範,你看你害了多少人。”羅賓踢了踢靠在車廂邊的範。

範不理他,更用力地把額頭抵在車廂壁,想以此減輕一下馬車的顛簸帶給他的痛苦。

“我們這次去梵蒂岡,範可能又要受苦了。”約瑟有些同情他。

聽到約瑟的話,範硬擠出一點微笑搖了搖頭。既然被抓到梵蒂岡,他對接下來的酷刑也有心理準備了。或者乾脆死了吧,只要他死了,菲澤塔就不用再受羅賓連累了。

羅賓倒是很期待菲澤塔能把梵蒂岡鬧成什麼樣。

魯契尼曾經說過一句讓羅賓很聽不懂的話:對我等小說人物而言,萬能生存法則第一條,就是永遠不要和主角作對。羅賓一開始沒明白過來,後來才知道他的意思是如果把現實生活比作一部小說,菲澤塔就像是有作者保佑的主角,其他人都是故事裡可有可無的配角。如果配角想長命,就千萬不要去招惹主角。現在羅賓已經和菲澤塔處於一個陣營,應該也屬於受作者保佑的“正面人物”的範圍了吧?於是留在“主角”身邊,看膽敢招惹“主角”的“反派”們怎麼倒黴,就成了他的一大不良嗜好。

註釋:(1)在中世紀的歐洲,不同的職業都有自己的守護神,往往是在這一行業特別傑出的神話人物或者歷史人物。

(2)《舊約•申命記》第二十五章五至十節:弟兄同居,若死了一個,沒有兒子,死人的妻不可出嫁外人,他丈夫的兄弟當盡弟兄的本分,娶他為妻,與他同房。婦人生的長子必歸死兄的名下,免得他的名在以色列中塗抹了。那人若不願意娶他哥哥的妻,他哥哥的妻就要到城門長老那裡,說:我丈夫的兄弟不肯在以色列中興起他哥哥的名字,不給我盡弟兄的本分。本城的長老就要召那人來問他,他若執意說:我不願意娶他,他哥哥的妻就要當著長老到那人的跟前,脫了他的鞋,吐唾沫在他臉上,說:凡不為哥哥建立家室的都要這樣待他。在以色列中,他的名必稱為脫鞋之家。

(3)《舊約•利未記》第二十章第二十一節:人若娶弟兄之妻,這本是汙穢的事,羞辱了他的弟兄;二人必無子女。

(4)《舊約•出埃及記》中,摩西的父母因為不得已的原因,把還是嬰兒的摩西放在籃子裡扔在河邊,然後摩西就被埃及法老的女兒抱走了。埃及法老的女兒把他當自己的兒子一樣撫養長大。長大後摩西受到耶和華的教誨,給埃及降下無窮無盡的災難。

(5)歐洲神權高於君權,國王都是由教皇加冕、得到教廷承認,才能成為國王,得到對國家的統治權。因此歐洲的王朝更替往往是伴隨著王室血統的傳承,如果是沒有王室血統的平民,哪怕奪得了王位,統治權也不會受到教廷承認,無法讓臣民服從。因此在歐洲,不存在揭竿起義農民變皇帝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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