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讓雪翎如此珍視的物件,並不是什麼稀世珍寶,不過是一把木劍上殘缺的一塊罷了。剛開始陸滄塵對它也沒有在意,只是正巧看見了上面刻的“君漓”二字,才正視它的意義和價值。
一塊殘木本身沒有價值,對上了人,才會有價值。這塊木頭想來應該來自於當時還是青袍弟子的君漓所用的木劍。
按照慣例,每位青袍弟子在拿到自己的木劍時,都會刻上自己的名字,即使後來不再是青袍了,也還是會珍藏自己的木劍。
但雪翎手中的只是一塊殘木,應該是君漓的木劍已經被毀了,雪翎便偷偷藏下來刻有名字的一塊,她的用意不言而喻。
“師姐,不是我說你啊,雖然說你平時也不怎麼收拾屋子,但這麼重要的東西好歹不要放在別人看得到的地方吧?要是君漓師兄來這兒看到了,你怎麼解釋?”
“我,你,你瞎說什麼呢!這跟大師兄有什麼關係!別,別瞎說!”雪翎嘴上否認著,兩頰卻可疑的紅了。
“我瞎說,師姐臉紅做什麼?”
“我哪有臉紅!我對大師兄不過是敬仰之情罷了,你不要瞎想!”
“我什麼都沒有想啊,師姐,你以為我想什麼了?”
“沒想最好!吃飯去!”雪翎只好用吃飯將此事搪塞過去。
“師姐——”
“吃飯不要說話!”
“不是,師姐,我是想說,吃完晚飯,我還要練嗎?”
“呃,這倒不
用,你練了一天也累了,吃完早些回去休息吧!那個,碗筷我收拾就行。”
雪翎所說,正合陸滄塵的意。吃完晚飯後,陸滄塵便徑直回了自己的小院。其餘的三個人都圍坐在桌前,等著他回來。
“你回來啦!”看到陸滄塵進了院子,三人都起身出了屋子。
“你們都等在這兒,有什麼事嗎?”
“若楓師兄說什麼了嗎?”
“沒問出什麼有價值的資訊,而且今天是雪翎師姐安排我的訓練。”
“現在怎麼連雪翎師姐都攪合進來了?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這事牽扯的人越來越多了,要不我明天向谷主稟告此事?萬一他們對你有什麼企圖呢?”
“對啊,他們是不是想利用你去做什麼?還是讓月塵去向谷主彙報一下吧!”
“你們想多了,我能有什麼讓他們可以利用的?這件事還是先不要鬧大了,我以後會小心注意的,如果他們真的有陰謀,我也一定不會讓他們如願以償的!”
“哼!你當然不想把事情鬧大,鬧大了你就不能提前晉升藍袍了,你不就是這麼想的嗎?用不著說的那麼冠冕堂皇!”
就在大家以為今晚的討論到此為止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顏染不知何故,突然陰陽怪氣的嘲諷陸滄塵。
“顏染,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聽不懂嗎?”
“顏染,我只是單純的不想把事情鬧大,真沒有你說的那種
私心。”
“是啊,顏染,滄塵是什麼人,你應該最清楚的,幹嘛這樣說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麼就肯定,你認識的陸滄塵,就是真正的陸滄塵呢?你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你怎麼知道,有一天,他武功蓋世了,成了一代大俠了,還會記得我們這些朋友嗎?”
“顏染——”
“我爹孃已經離開我了,他們不要我了,滄塵,現在,就連你也要離開我,不要我這個朋友了嗎?”
說到這裡,顏染已經是泣不成聲了。在他的潛意識裡,依舊還是覺得爹孃拋棄了他,不要他了,所以才會把他送到忘憂谷,狠心離去然後再無聯絡。所以,當得知陸滄塵要提前晉升藍袍時,他開始害怕了,害怕在忘憂谷裡最先遇到的也是最好的朋友,也要離他而去了。也因此,才會情緒失控。
“顏染,你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我說過,我們是一輩子的朋友,什麼也改變不了的。我爹孃的遺願,你也是知道的,我這麼急切地學武,不是為了我自己。又怎麼會因此而離開你們呢?”說著,陸滄塵給了顏染一個擁抱。
“真的?”顏染雖還在抽泣,但情緒已經平穩不少,也意識到自己之前說錯了話,“滄塵,對不起,剛才我——”
“沒事,別放在心上。離晉升賽,還有大概半年時間,我們要好好珍惜這段時間。等我晉升了藍袍,我們就很難再聚了。你們也好好努力,我等你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