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羽聯合地獄,很快查出霍靜淵中的毒出自漠北邪惡之派毒王峰,地獄抓到毒王心腹逼供,得知乃是毒王峰奇毒未央,無藥可解,當年毒王曾經進獻給周帝的皇后,現今的太皇太后。
清平望著天上皎潔的明月,“一直以來,我都是個好人,那是因為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這個世界對我是多麼不公平。”
白落羽站在清平身後,沉默不語,因為他知道,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綏和八月,冠英侯以毒王峰貽害百姓為名,出兵毒王峰,橫掃千軍,踏平毒王峰,掘地三尺,雞犬不留。以毒聞名天下的毒王峰,滿門傾滅,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清平駕臨永壽宮,禁衛軍嘩啦啦包圍了永壽宮,緊張的氣息瀰漫在永壽宮每一個角落,滿宮宮娥嚇得屏住呼吸,連永壽宮裡養的最愛學人說話的鸚鵡都噤若寒蟬。
太皇太后看到清平,從容自若地笑著道:“長公主今日怎麼有空來看本宮?”
清平用力一掠寬大的衣襬,發出“譁”的一聲,隨著清平坐下,飛揚的衣襬穩穩地落在清平身後的軟榻上,清平慢慢地道:“清平來跟太皇太后求一道懿旨。”
“哦?”太皇太后眉眼上揚,看著那個端坐女子這般高貴,威懾,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眉目淡然的女子,“長公主如今大權在握,本宮不知道長公主還有什麼是需要本宮相助的,還請長公主不吝賜教。”
清平懶懶地倚在軟榻上,“請太皇太后下一道懿旨,請右將軍回京商議要事,素聞太皇太后出閣前也是才女,還請太皇太后寫得溫情動人些。”
清平語音剛落,兩個纖纖嫋嫋的宮娥就捧著文房四寶和懿旨攤在書案上,其中一個雙手呈上羊紫兼毫筆。
太皇太后溫婉地笑著,“本宮若是說不呢?”
侍女奉上茶盞,清平漫不經心吹了下,茶葉被輕輕推盪開,“太皇太后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長陽妹妹想想,她才十五歲,太皇太后必然是希望妹妹能有個好歸宿的。明日一早,妹妹要是聽到皇上一道聖旨為她賜婚,下嫁太史令大人的二公子,妹妹分外金
貴,清平只怕她心情會不好。”
太史令大人的二公子好賭好色,才十八歲,已經納了十一房妾室,流連煙火之地,將原本許配給他的宗正大人家的六小姐氣得吐血,被退婚,退婚後更加肆無忌憚。偏偏祖母疼得緊,全家都管不得。
太皇太后終於忍不住大怒道:“你竟敢脅迫本宮!?”
“那又怎樣?”清平淡淡地笑著,“太皇太后覺得清平為什麼不敢呢?”
太皇太后大笑,“長公主這般聰慧,就該知道右將軍乃本宮長兄,屯兵邊境,有他在你瑞孫清淺才不敢對本宮怎麼樣,他若是回京落入你手裡,本宮同長陽還有活路嗎?難道本宮連這點都不知道嗎?”
清平聲音清淡,“太皇太后錯了,您是當今聖上祖母文德皇后的親妹妹,也是當今的太皇太后,本宮又怎麼會對您怎麼樣呢?前提是您要深明大義,否則,本宮會很頭疼的。”
太皇太后寒著臉一言不發。
清平的食指一下一下拍打著軟榻,“這是一個選擇題,請太皇太后來選擇,是您和長陽妹妹赴黃泉,還是右將軍赴牢獄?太皇太后是聰明人,應當知道什麼叫當機立斷。”
太皇太后咬牙切齒,看清平眼目果斷,毫無商量的餘地,知道她必然言出必行,恨恨地看了一眼清平,提筆,疾速揮筆,寫好後將羊紫兼毫狠狠一擲,扔在青玉石的地面上,地面上突兀地劃出一道墨黑痕跡。
清平視若無睹,只道:“夕妗,請太皇太后用印。”
夕妗常年跟在太皇太后身邊,對太皇太后一片忠心,憤怒地看著清平,“長公主只怕錯看夕妗,夕妗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清平扶額,笑吟吟地道:“本宮說過,若你們不能深明大義,本宮會很頭疼。夕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太皇太后和長陽考慮考慮。”
夕妗恨得咬牙切齒,但為了太皇太后和長陽公主,卻終究只能服軟捧出印璽,含淚跪著遞給太皇太后,“娘娘,明哲保身。”
太皇太后恨得嗔目切齒,“瑞孫清淺,你逼本宮親自用印害死自己兄長,你會有報應的!”
清平笑得雲淡風輕,“這個就不勞太皇太后操心了。”
真是奇怪,明明個個自己惡事做盡,可稍微被別人逼迫下,卻總說別人會有報應,難道蒼天是他們家的守護神嗎?
太皇太后提起印璽“啪”的一聲蓋下,卻冷冷地笑了。
侍女將懿旨呈給清平,清平接過掃了一眼,頗為滿意,“太皇太后不愧是才女,言辭貼切,文筆工整。”
清平將懿旨放下,扶著碧涵的手站起來,臨走,清平忽又回頭,“太皇太后可知道您早年為何總是滑胎?”
太皇太后就只生下長陽一個女兒,此前多有滑胎,生下長陽也是很吃了一番苦頭。太皇太后臉色驚變,詫異地看著清平。
清平繼續道:“十三年前,太皇太后誕下一子,但宮人告訴太皇太后乃是胎死腹中。太皇太后必然也知道並非如此,所以為此大怒,設計殺了當時盛寵一時的趙婕妤和杭美人,太皇太后可知道誰是真正的凶手?”
太皇太后齜牙咧嘴,全無儀容,再也不是那個溫婉賢淑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誰!?”
清平快意地道:“清平不妨告訴太皇太后,下手的人正是你這哥哥右將軍和先太子,這兩個你最親的人,寄託了你所有希望的人。”
太皇太后橫眉怒目瞪著清平,“你胡說!”
清平笑呵呵的,“右將軍怕你生下皇子,便要同太子爭皇位,內訌是大忌,這不利於他外戚掌權。反正對他們來說,都是外甥,無論是誰登位都是一樣的,也沒什麼區別。”
太皇太后咬著牙道:“你要的你已經得到了,你此刻再告訴本宮,為什麼?”
清平看著殿外高大的梧桐飄落的葉子,在空中打了一個轉,才隨風飄落,落地無聲,“哦,清平只是想證明,太皇太后和右將軍、先太子是同樣的人,都可以為了自己毫不猶豫地犧牲對方,您整個家族上上下下都是這般無情的人。”
太皇太后震驚地連連後退,血紅的眼睛仇恨地盯著清平,卻猙獰地笑著,“你兒子已經死了,接下來就是瑞孫昭譽和你瑞孫清淺了!你們都會有報應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