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狼仔細地看著蘇林,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便微微有些驚詫起來。原版乍看之下,蘇林不過是在普通不過的一個少年。但是仔細感受,他的上身幾乎都是非人的氣息。一舉一動,都似乎暗含天理,極為神奇。
他的身上有股清新的香味,就好像是剛出生的嬰兒一般。原本兩隻手垂在那裡,就好像是最正常不過的年輕人,但剛剛用力的瞬間,整隻手掌幾乎瞬間變成了漆墨如黑的顏色,十分的恐怖。裡面所蘊含的爆炸性力量,簡直可以將任何一個人摧毀。
特別是那恐怖到了極點的殺氣,還有亙古匆匆,滄海桑田的拳意。若是沒有極為堅定的信心,斷然不可能有如此磅礴的拳勢。他有一種預感,即便是自己的實力和他一般,但是在這種拳意的面前,都是如此的渺小,不堪一擊。
獨狼深深地望著蘇林,沉聲道:“我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什麼他們都說你是華夏第一高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若是讓你來當我們的領隊,我無話可說。但要指揮我,對不起,我從來不和未戰先怯的懦夫為伍。即便你天下第一,又有何用?”
龍翔怒斥道:“你!”可是他還沒有說完,蘇林便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直視著獨狼的眼神,他知道獨狼是性子比較直接的人,純粹是因為看不慣剛剛自己的那幾句話而有所微詞,並非刻意挑事兒。他淡淡地道:“獨狼,你剛剛和我交手,應該是感受到了我的拳意。你覺得,我是那種未戰先怯的人嗎?”
獨狼微微皺眉,想要說什麼,但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冷冷地望著蘇林。
蘇林直視著他的雙眼,頷首道:“什麼是未戰先怯,恐怕你比我更加明白。你知道我們將要面對的敵人,是怎樣的存在嗎?人之一生,所面對的困難種種,即便是聖人,也會有頹然無助的時候。我將要面對的敵人,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強大的三個存在。若是說一點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有所膽怯,也是情理之中。”
說罷,蘇林點了一根菸,笑著道:“但我現在站在這裡,就是在努力打破自己內心之中的桎梏。武學突破,不也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戰勝自己之後,才成就的巔峰嗎?我不相信,你生來就無所畏懼,天下無敵。記住,膽怯,是人類的本性。”
蘇林侃侃而談,絲毫沒有要為自己洗白的意思。並沒有要刻意隱瞞自己有所恐懼的內心,十分的坦蕩。的確如他所言,沒有任何一個人,生來就無所畏懼,不知膽怯為何物。而人能夠站在最高處,不也是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內心的恐懼,才能夠出人頭地的嗎?
獨狼微微一愣,他原本以為蘇林是想要狡辯,但是忽然間這麼坦然的承認自己有所恐懼到反而是讓他不太適應。他見過太過的人,本來害怕,卻裝作大無畏,結果在戰場之上臨陣脫逃。他也見過太多的人,本來不怕,但是到了戰場上,卻驚慌逃竄。向蘇林如此坦蕩的人,他沒有見過,也從未遇到過。
他深深地望著蘇林,沉吟道:“我現在應該是知道,為什麼你會成為華夏第一高手了。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想必是已經成為了粉碎真空的人物嗎?沒有想到,原來正式自己,直面挑戰,才是成就武學巔峰的真正捷徑,受教了。”
說著,他又望向了龍翔,“我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什麼龍淵說龍骨已經有了真正的脊樑。沒有錯,你的確能夠擔當得起龍乾的這個稱呼。上一個叫龍乾的人,是我的老大哥。如今你揹負著龍乾,也絕對不算是辱沒了他,我可以聽從你的指揮。”
龍翔微微一愣,他沒有想到,原本是個極為扎手人物的獨狼,居然會臣服於蘇林,這可是龍淵都沒有辦到的事情。當初龍骨早就看中了獨狼的身手,想要讓他也加入進來。但是幾次交手都沒有能夠降服他,卻沒料到,在蘇林的一句話之內,就讓他折服。
於是點了根菸,又遞了過去,“媽的,你小子看來也不是那種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的人。”
獨狼猶豫了一下,接過了香菸,深深的吸了一口,冷笑著道:“有實力,為什麼不可以自負驕傲?只不過我卻不是目空一切,見到真神,我還是會低下頭顱。龍乾的實力很強,做人也有風骨,他來指揮我,我沒有意見,很服氣。”
蘇林擺了擺手,笑著道:“難道我們都要站在這篇廢墟上面談話嗎?還是坐下來吧。”說著,他便當先坐了下來,望著龍翔道:“龍翔,咱們這次行動,除了龍骨和他以外,還有多少人?把詳細的數字告訴我。”
龍翔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口道:“所有參與行動的人,包括田家漢在內,一共是十八人。但你的那支魔家將卻並沒有算在內,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也會加入吧?”
蘇林點了點頭,有些沉吟道:“看來人數要比我想象中的少了一些,不過既然是精銳部隊比武演練,應該是不會有太多的人才是。難道我們沒有派遣一些祕密人員,到它國去搜集資料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獨狼開口道:“當然不會派遣太多的人去,那裡現在是是非之地,不可能給我們肆無忌憚找尋資料的機會。世界各國最精銳的那些單兵作戰強者都匯聚一堂,每個人都是偵查和反偵查的老手。若是我們貿然派人前去,敗露之後,難免會被外人抓住口舌。”
因為對蘇林已經徹底服氣,所以說話的時候也沒有之前那麼生硬。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名身穿墨綠色短袖的人直接走了進來,聲音十分的硬朗,笑著道:“蘇林啊蘇林,我果然還是沒有錯看你。獨狼可是個扎手的人物,即便是龍淵都沒有辦到的事情,你卻坐到了,很好,很好。”
見到這名老者進入,龍翔和獨狼都下意識地站了起來,直接敬禮。唯有蘇林不為所動,微微皺著眉頭,不知道他究竟是何來歷。不過倒是可以看的出來,他應該是軍銜很大的人物,能夠讓這兩個刺兒頭心悅誠服的敬禮,顯然不一般。只是自己還不太適應這種體制內的身份,所以遲疑了一下,並沒有動。
老者擺了擺手,失意他們兩個坐下。他饒有興致地望著蘇林,直接坐在了他的對面,目光熠熠,笑著道:“你就是蘇林?或者說,龍骨的龍乾?”
蘇林點了點頭,吸了口煙,疑惑地道:“請問你是?”
老首長笑著頷首道:“我是龍骨的頂頭上司,你叫我龍鱗吧。”聲音不大,但是沉穩有餘,宛若洪呂大鐘,在這個不大的房間內霍霍作響。雖然年事已高,精神卻極好。走起路來龍驤虎步,好似古代的將軍一般,掌握生殺大權。
他和陳璽雄不同,陳璽雄是眉心隱隱有紫氣,是有可能上位成就通天的人。但老者卻不同,眼神凌厲,卻深根寧極。就當真是圖如同一頭巨龍一般,平日裡隱藏在雲雨之中,可一旦誰觸怒了他的時候,便伸出五爪,翻雲覆雨。
龍鱗,不正是龍之逆鱗嗎?一旦觸怒了龍的逆鱗,即便是踏平天地,也無法平息憤怒。
蘇林點了點頭,眼神不禁有些火熱,直接站起身來,“沒有想到,原來是您!王老將軍!您當年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越南戰爭、朝鮮戰爭的時候,率領一批斬首部隊,殺的對面抱頭鼠竄,聞風喪膽,如今一見,應當拜會!”說著,便敬了一禮。
也的確是這樣的人,才能夠讓蘇林和獨狼等人心悅誠服的敬禮。
老首長擺了擺手,深深地望著蘇林,笑著道:“沒有想到,像你這樣的華夏第一高手,居然也會服氣我這樣的老人家。往往都說,武功抵達登峰造極的人,便是通神的仙人。你有沒有神仙的手段,可以給我露一手?”
蘇林微微一愣,他想過很多見到龍骨首長之後所說的話,但是卻沒有想到,問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不禁有些苦笑起來,“粉碎真空,也不過是武道的一個境界而已,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不過是力氣大了些,體力好了些而已。”
聽到這句話,龍翔和獨狼不禁怒翻了白眼。如果粉碎真空真的如同蘇林所說,是那麼簡單的境界,那還有誰會拼盡一生去追尋。而且蘇林剛剛所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簡直就是一個活生生的魔王,哪裡是像他說的那麼輕描淡寫。
好在老首長似乎並不想執著於這些問題,他沉聲道:“原本我是想要把龍淵也叫過來的,但是他之前還在越南執行任務,我就讓他直接啟程前往它國了。我們這次的任務很艱鉅,不僅僅是它國,更是對其他國家戰鬥力的一個直觀感受,做到心中有數,若是真的有一天發生戰爭的時候,我們起碼不會陷於被動。”
說著,深深地望了蘇林一眼,“而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便是天演神杖。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卻知道它的重要性。萬萬不能夠讓其他勢力得到。它國擁有了它,便出現了一個教皇。若是再讓譬如求道門之流得到了,恐怕後果是我們承擔不起的。”
一提到天演神杖和求道門,蘇林便心中隱隱有些火氣,冷笑著道:“放心吧,天演神杖,本身就是我們薩滿一脈的至寶,絕對不可能讓他人染指。老首長即便你不說,我也勢在必得。”
老首長點了點頭,似笑非笑地道:“而且,趁著這個機會,能夠幹掉幾個敵對勢力的精英特種兵,就幹掉幾個。反正是在比試之中,拳腳無言,死了,就是沒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