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聞言,聽話地躲了下去,咬著牙道:“這些人真是可惡……到底是誰想要害我們?”
田家漢沉聲道:“現在這些事情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們能夠活著離開這裡。”說完這句話,田家漢便不再出聲,因為即便是說話,也能夠牽扯自己的注意力。而自己在這個時候,是最應該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間又聽到了四聲巨響,就在車子剛剛駛過的路徑上出現了三個槍眼,僥倖躲過了三槍,卻並沒有躲過最後一槍。那一槍雖然沒有打到田家漢和唐雪,但是卻擊中了車子的輪胎。原本就行駛起來極為困難的車子,忽然間愈發踉蹌,若不是田家漢咬緊牙關操作,恐怕早就撞在了路邊。
被打爆了一個輪胎,車子根本無法正常行駛,所幸田家漢就把車子直接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停了下來,一把抓著司機的屍體,抬起右腳便踹開了車門,飛身而下。與此同時,又是三聲槍響,只見田家漢剛剛踏過的路面上出現了三個黑洞洞的槍痕。
不禁讓田家漢冷汗直流,這些狙擊手的槍都是經過特殊的彈道和子彈的改造,威力巨大,簡直可以被稱為小型炮塔。恐怕就算是真的拿這具屍體當做掩體,也沒有什麼大用。也就是在槍聲響起之後,唐雪也第一時間衝了出來,來到了田家漢的身邊,大汗涔涔,渾身發抖,俏臉蒼白。
這一切正是剛剛田家漢吩咐的,抓住的就是這個時間節點。他就在賭,賭的是這裡真的只有兩名狙擊手。而田家漢負責吸引注意力,讓他們開槍,而在每人開完兩槍的間隙,唐雪瞬間衝出來,可以保得一線生機。
從現在這個結果來說,田家漢的這場以人命做為賭注的賭局,算是贏了。只是讓他疑惑的是,按照剛才的節奏,這兩個人每人可以在瞬間開出兩槍。但是為什麼剛剛只不過是響起了三聲槍響,而不是四槍?恐怕這也是冥冥之中註定,上蒼保佑,那一槍恐怕是因為上膛的時候出現了問題,而沒有開出來。
不管如何,他們現在暫時處於安全的地方。
田家漢微微皺眉,對唐雪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舉目望去,想要找尋剛剛那兩股殺機的來源,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並沒有找到。看來這兩個人都是經驗豐富的殺手,隱藏殺氣的本事道屬於一流。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現在都處於絕對被動的局面。因為敵人在暗,他們在明。按照現在的局勢來分析,恐怕那兩個人是重新換了個更好的位置,而田家漢和唐雪,則不能夠輕舉妄動,只得等待著危險的來臨。
田家漢緊緊咬著牙齒,沉聲道:“唐雪,一會兒如果我發現了他們的位置,恐怕會第一時間衝出去。而你在這裡不要亂動,躲在這棵大樹的後面,哪怕一點身體也不能夠露出來,看起來他們的子彈威力巨大,不管碰到你的哪裡都會瞬間炸裂。”
唐雪則只得驚慌地點了點頭,沉默少許,真誠地道:“田大哥,這次多謝你能夠保護我,一會兒希望你能夠注意安全,千萬不能夠有事!”
田家漢肅穆地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忽然間感覺到一股殺氣直接鎖定在了自己的身上,大喝一聲:“小心!”與此同時,他猛然間拔身而起,因為他深刻的感覺到,那個人就在自己附近不遠的位置上。
果不其然,他如同大鵬一般直接高高躍起,三步並作兩步,幾乎是在一個呼吸的剎那,他便扒開了深邃的灌木,直接看到了那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只見他雙目錯愕,似乎並沒有反應過來,田家漢居然真的能夠找到自己。
他冷哼一聲,玩味地道:“小子,你真的敢追上來?現在可是還有那個小妞兒自己在那邊,我的同伴隨時會開槍,將她打死。我原本以為唐雪找來了一個頂級的保鏢,但是如今看起來,你也不過如此,最簡單的調虎離山都能夠騙到你。”
田家漢則根本不為所動,只是冷哼道:“小癟三,老子當獄霸的時候,什麼場面沒有見過?什麼人物我沒有見過?如果只是這麼簡單的調虎離山,我自然不會現身,但問題是,他恐怕也沒有多麼大的把握,可以擊殺唐雪吧?
黑衣人微微一震,冷笑著道:“哼,廢話少說,等我纏住了你,你們兩個都得死!”他話音剛落,便忽然間衝了出去。與此同時,他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了一柄軍刺,上面深邃的血槽,不知道給多少人放過血。
田家漢冷笑一聲,“雕蟲小技,不過爾爾!”話音剛落,他便箭步直衝,後發先至,來到了黑衣男子的面前。左手成爪,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右肘平推,直接砸向了他的側臉,居然想要一招制敵。
與此同時,一個膽戰心驚的聲音果然響了起來,只聽到砰的一聲,直接射向了唐雪藏身的那個地方,頓時射穿了大樹的樹幹,搖晃起來,墜落無數樹葉。可是看清來,似乎也並沒有集中唐雪。
田家漢目光一亮,等得就是這個時機,於是他的雙手立馬變招,還沒有等黑衣男子應對他的上一手,這一手便來到了他的面前。他只感覺到田家漢雙手彷彿變成了兩個巨大的磨盤,無論是什麼,都會被生生碾碎。
而結局也必然就是這樣,他甚至連慘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斃命在田家漢的手中。田家漢也絲毫不敢停留,因為他就在那個人出手的時候,鎖定住了他的氣機,直接拔身而起,奔往那個人所在的方向。
他在從唐雪身邊離開之前,還有一句話也是千叮嚀萬囑咐,那就是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可以動,哪怕是動一下,也不可以。因為唐雪所趴著的地方其實隱蔽性極強,周圍一圈都有高大的數目圍繞。而殺手開槍,往往只是試探性的,想要驚嚇到唐雪,讓她離開自己所在的位置而已。
田家漢同樣也是在賭,賭那一槍不可能擊中唐雪。而那個人一旦第一槍失手,自己便能夠鎖定住他暴露的殺機,從而找到他的位置。他不認為這個上前阻攔,或者是調虎離山的人有多強,因為但凡這種槍法精準的人,搏擊能力都不會太高。
這一連串的因果,造就了田家漢先是直接將一個人打死,然後有拔身來到了另外一個狙擊手的面前。種種陰謀算計,田家漢可謂是演繹到了極致。不愧是戰鬥經驗更為豐富的老獄霸,這種反應能力,恐怕就算是蘇林也比之不上。
蒙面男子手中執著狙擊槍,明顯驚魂未定,還沒有來得及逃走。他剛剛從瞄準鏡裡看到了田家漢頃刻之間幹掉自己同伴的場景,讓他極為恐懼的是,自己才馬上要撤離,就被田家漢直接攔截在了原地,滿目的不可思議與驚奇。
田家漢注意到他手裡的狙擊槍,口徑明顯要比尋常的更大,怪不得威力如此強悍,能夠輕易轟碎一個人的身體。而且身經百戰的他,儘管對於槍械不屬於專家,但在監獄裡到是也跟著見識了不少資料,居然不知道這是哪一種型號。
可是他現在卻根本沒有時間去顧及這些事情了,雙目緊緊鎖定在了眼前的人,冷笑著道:“小子,你是不是沒有想到,老子如此強悍?在我的看護下想要將人暗殺,你可算是找錯人了,連忙乖乖受死,我還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
黑衣人額頭佈滿冷汗,但是他的雙手卻沒有顫抖,右手緊緊扣在扳機上,似乎時刻找尋著機會幹掉田家漢。沉默不語什麼都沒有說,他在等待著機會。他這麼多年以來,不知道殺了多少武功高手,在他眼裡,田家漢也不過就是更加機敏,身手敏捷了一些而已。
他深深的感覺到,即便是武功修煉的再強大,也根本抵擋不了*的擊殺。畢竟是人類的肉體,沒有辦法抵擋火藥的衝擊。所以他儘管緊張到了極點,平生第一次手執著狙擊槍,跟一個高手面對面過招。
田家漢見對方不為所動,知道他是在找尋著機會,便沉聲道:“小子,你若是告訴我你幕後的主使,我或許會留一條性命,你可要想好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這個機會,也就只給你這一次考慮的時間。”
黑衣男子觀察了許久,卻發現田家漢似乎毫無破綻,預估剛剛他的速度,極為有可能在自己開槍之前將自己擊斃。況且自己手中拿著的又是狙擊槍,而不是靈敏快速的手槍,需要一定的準備時間。
轉念一想,便決定透過話語來迫使田家漢出現破綻,冷笑著道:“你只不過是我們追逐的一個獵物而已,你還沒有資格知道捕獵的獵人名字。你只需要知道,即便是我殺不了你,還有更多的人前赴後繼,將你們通通打死!”
田家漢搖了搖頭,深深地直視著他的雙眼,“看來你是不打算說出來了,也罷,我就送你歸西好了。如此冥頑不靈,就不要怪我了!”
說著,田家漢拔身而起,居然強勢無比,直接衝著他的正面箭步直衝。黑衣男子大駭,下意識地扣動扳機。但是他還沒有將扳機徹底按下,田家漢的右手便遞了過來,直接捏住了他的手腕,讓他的那個手指無論如何也按不下去。
他驚駭地望著眼前的田家漢,手中的狙擊槍槍口正好對準著他的胸口。可是即便是自己用盡全身的力氣,也沒有辦法扣動扳機。看著眼前的人距離自己近在咫尺,卻沒有辦法將他擊殺,這種荒謬的感覺不禁讓自己感覺如此的不真實。
田家漢直視著他的雙眼,無窮無盡的壓力全都籠罩在了他的身上,讓他不禁渾身顫抖了起來。儘管實力沒有蘇林強悍,但是他也算是頂尖的武者,足以開宗立派的存在。況且身上早就養成了滔天的殺氣,否則怎麼能夠輕易鎮住那些三教九流的犯人?
一字一句地道:“我最後給你個機會,你的幕後主使究竟是誰?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