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翠竹軒內,正見郎羽揹負雙手仰望視窗。
“公子,夜宵來了。”
“放著吧。”他身子也不轉。
剛才巴巴地讓我去拿吃的,現在拿來了,竟然不吃了。太過份了。
“你——”他突然轉過身來。\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把盤子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碗筷因而發出輕輕地碰撞聲。
他卻突然笑起來,那種帶著戲謔的笑容讓我的臉不由地紅了起來。自己這是怎麼了?
“端過來吧。\脾氣還挺大得喲。”
他緩緩拿起勺子,嚐了一口,然後又望了我一眼,笑著說道:“你也吃一點吧。”
我吃驚地看著他,這個公子莫不吃錯藥了吧,“你不餓?”
“奴婢不餓。\”我故意把奴婢兩個字咬得重重地,這個公子今晚可奇怪了,這樣一而再地戲弄我這個小丫環。
看著他終於把整碗的蓮子羹全都喝完之後,我收拾起碗筷就要走。
“哎呀。”他突然慘叫一聲。\
我回身望他,只見郎羽臉sè慘白,手捂住胸口,指著我厲聲說道:“說,你是誰?為什麼下毒?”
碰的一聲,手裡的托盤掉了下來。下毒?天啊,他中毒了?
“我沒有,沒有啊。\”緊張使我語無倫次,趕緊衝到他身邊扶起他。
但見他似乎疼得非常厲害,豆大汗珠從額頭冒了出來。
“喂,你不要嚇我啊。”
“不是你下的毒嗎,不要在這裡裝了。\”他竟是在懷疑我。
“喂——”雖然我已嚇得魂飛魄散,但還是趕緊為自己辯解道,“你可不要冤枉我啊。再說了,我為什麼要下毒害你?”
“我怎麼知道?你還愣著幹什麼?”看著我還是愣愣的樣子,他他皺了皺眉頭,說道,“既然不是你要害我,那你還不趕緊找人來,等我死嗎?”說到最後,聲音竟越來越低。\
聞聽話話,我趕緊醒了過來,扶他到椅子旁坐好,然後趕緊飛奔出去喊人。
不大一會兒,郎相國和夫人以及大夫便趕到了。\
大夫看了一下病症之後,皺著眉頭說道,“公子所中的這個毒,乃是西域奇毒,名喚‘三笑散’,中此毒者,三笑之後便必死無疑。”
旁邊郎夫人便忙說道:“既是知道此毒之名,何不趕緊開方抓藥?”
只聽得旁邊郎相國說道:“夫人莫急,且聽大夫如何說。\”
他叫夫人莫急,兩隻眼卻緊盯著大夫的嘴巴,好像生怕錯過什麼似的,看得出其實他本人比別人更緊張,也難怪他愛子遭人暗算,此刻xing命攸關,怎能不緊張?
“相國,夫人,既說是西域奇毒,那便不是普通大夫所能解的。\老朽不才,在下也只是聽恩師說過此種毒的藥xing特徵,並不懂得解毒之法。”
“啊——”郎夫人慘叫一聲,差點就要昏過去。“黃大夫你號稱神醫國手,連你都無法——難道我的羽兒當真——”話未說完,身子便軟了下去。旁邊的人忙急急扶住了她。
“難道我的羽兒真的無藥可救?”郎相國的聲音都顫抖了。
“來人!”忽聽得郎相國話鋒一轉,變得異常嚴厲,“把這下毒的賤婢拖下去亂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