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得寵的妃子,六王爺的母親,當今皇帝敬重的太妃,我曾以為會是怎樣雍容華貴的女子,想不到竟然是眼前只著簡單衣著的女子,太不可思議了。
“你便是衛姬?好——好好。”她連說三個好字,著實是嚇了我一跳。\
“果然是一副好相貌。”她的語氣和靄,走到我身旁,執起我的手,細細端詳,見我一副緊張的樣子,莞爾一笑,那眉目間的光華流燦,一瞬間,我竟不由得呆住了,那笑容居然便如同chun風拂過,剎那間所有chun花芳華綻放一般,又如同山澗溪水輕流過,泠泠作響,但卻是人間最美妙的音樂——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有人竟然也可以素衣簡裝也可以這樣美麗的。\
她將我拉至一軟榻旁,“坐下,既然來了,就不要拘禮。\”又衝著剛才領著我進來宮女說道:“霞兒,怎麼呆了,快去準備茶水呀。”
見她吩咐宮女,口氣卻是溫柔無比,心中不禁更是大生好感,於是任她拉著坐到了一旁的貴妃榻上。\
“的確是清麗脫俗的美人。”
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仍舊謙遜地說道:“太妃過獎了,太妃才是風華絕代,令人過目不忘的美人。\”
“衛候果然教女有方。”她粲然一笑,比之剛才,更是明豔無比。其實細看她容貌,其實說不上哪裡特別出sè,但是卻覺得特別舒服,見過許多美女,但是像她這樣身著布衣,氣質溫婉天成,嫻靜貞潔的美女卻是頭一個。\
“聽說前幾夜的晚宴上,有刺客行刺皇上。”
我心裡微微有些不安,照理說這件事她早已知曉,宮中明令禁止談論此事,她卻拿話來問我,是何緣故呢?
見我面露難意,她卻不以為忤,只是繼續說道:“宮中諸位公主,人人自危,我聽聞許多位公主或想方設法‘叩見’太后,或‘遇見’皇上,衛姬你,難道沒有打算嗎?”
這——這個問題真正是把我給問倒了,我的打算?我能有什麼打算?我又應該如何打算?前些ri子越國公主來訪時的那些話又再次浮現到了腦海,我心底苦笑了幾聲,恐怕,這太妃並不如那公主那般好打發。\\
當下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回太妃的話,衛姬因為前些ri子的傷未完全好,再加上連ri趕路,所以——所以,粗顏病體,實在不敢面見聖顏。\”
“哦,我還以為——唉,也罷,看你這這孩子單薄的樣子,又舟車勞頓,夜宴那晚再遇上此番驚嚇,自是惶恐難安——想必一路上也吃了不少苦頭,還是先把身子凋養好吧。\其他的事,以後再作計較。”
其他的事,以後再作計較?
還有什麼其他的事?
我心裡莫名一顫。
她卻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似的,也不等我繼續發問,自顧自地說道:“你父王既是將你送到了這裡,有些事情,你就應該清楚才行。”
有些事情,或許我還真的不得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