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
深秋的夜更清冷了幾分，換掉了一批宮女太監，新入宮的宮女太監不似從前的奴才，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
為此，蕭寒羽又吩咐各部嚴管。
他不想再讓後宮如從前一般。
如果說兵不夠強，馬不夠壯，自己手段不夠狠，丟了天下，丟了性命，那是活該，但是如果是因為後宮管理不嚴，而丟了天下，即使是死，他都覺得丟臉。
走到龍乾殿時，蕭寒羽滯了一下，靜靜看著與鳳坤宮之間的那些雕花欄杆。
看得有些呆。
眼底有幾分淡淡的笑意，很淺，卻很真實。
隨在身後的童歌依有些愣。
這些年來，蕭寒羽一直在栽培童家，因為只有童家最可信。
此時，剛好派上用場了。
冷風吹過，讓蕭寒羽清醒了幾分，已經是子夜時分了，甩了甩袖子，蕭寒羽抬腿向龍乾殿走去，宮裡的格局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只有龍乾殿和鳳坤宮卻沒有半點更改。
他想留住最後一點記憶。
現在，他也只剩了這些記憶。
記憶裡那個天真爛漫的丫頭，那個無憂無慮的季節……
龍乾殿沒有掌燈，因為這裡的宮女全部被蕭寒羽潛走了，他現在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紫衣是他一手栽培的，到最後也背叛他而去。
甚至，連那些妃子，他都很少翻牌子。
幽暗的月光下，他只看到冷半夏臥躺在**，身上是薄薄的紗衣，還沒來得及換下去，錦被和他離開時一樣，散在一旁，若大的龍床，顯得那瘦小的身子更孱弱了幾分
。
心頭泛起一抹痛楚，蕭寒羽卻極力讓自己控制住情緒。
這個丫頭城俯太深，他，怕也鬥不過她的心智呢。
想到此，蕭寒羽也沒有喚人掌燈：“起來，替朕更衣。”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靜。
“朕知道你沒有睡。”蕭寒羽的聲音聽上去沒有半點感情，冰冰冷冷。
還是沒有半點聲音回答他。
夜更冷了。
上前，憤怒的抬手，扯著冷半夏纖細的手臂將她整個人拎在半空，卻是觸到那冰冷的肌膚時，僵了一下，藉著月光看去，冷半夏緊緊閉著雙眼，臉色微微泛青，似乎極力隱忍著什麼。
空氣中淡淡的焦味還在。
狠狠吸了一下鼻子，蕭寒羽似乎明白了什麼，抬手按上她的脖頸，很輕，卻仍然讓手中小小的身子顫抖了一下。
讓蕭寒羽的心都跟著顫抖了。
“來人，掌燈。”
五盞蓮花燈瞬間照亮了整個龍乾殿。
冷半夏並沒有醒來。
低眸看著她後頸上那清晰可見的奴隸二字，還有那已經紅腫的皮肉，蕭寒羽的眸底竟然是滔天的怒意。
“傳太醫。”
隨著蕭寒羽憤怒的聲音，童歌依和童羅依都閃身走了進來。
看到蕭寒羽只是用力抱著冷半夏時，童羅依的眼底帶著懼怕更多的卻是恨意。
“童羅依，是誰讓你如此做的？”蕭寒羽咬牙切齒的問，薄脣處已經咬出淡淡的血跡，他在想，這小小的人兒怎麼能承受得起那樣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