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迅速冷靜下來,沉聲道:“我已經找到了她,你做好善後,這事我來處理。”
“這……”那頭豐叔的聲音有點為難。
“怎麼了?”
“阿強過去時,已經有警察在那,恐怕暫時屍體取不回來……”豐叔嘆道。
林徵明白過來。現在全城警戒,到處都是警察,既然出現了人命案子,警察肯定是第一個發現的。
“行了,這事也由我處理。”
結束通話了電話,林徵大步走到人行道上。那女人的速度很慢,仍在三四十米外慢慢前行。
林徵放慢腳步,保持和她同樣的速度跟了上去。
奇怪,她為什麼沒有攔車,而只是步行?
無論她是哪一方的人,被放了之後都該是第一時間儘快離開,而不是這麼慢騰騰地在大街上走動。
二百多米外的十字路口處,一輛警車停著,兩個警察正站在車邊,邊交談邊打量過往行人。
林徵雙手插在褲兜裡,悠閒地漫步而行,不時東瞅西看,完全看不出是在跟蹤人的樣子。
心內念頭飛快轉動。
豐叔派出的兄弟是被割喉死的,那下手的人肯定就在這女人的附近,說不定就在自己旁邊。
但目的呢?
如果是女人的同伴,為什麼殺了人後不帶她立刻離開,反而任她在這獨行?
難道……是故意的?
旁邊另一輛警車緩緩開過,向市中心駛去。
林徵目送那車遠去,直到它在十字路口左轉後,才把目光收回來。
這條街上佈置的警察不少,如果鬧起事來,肯定立刻就會被幹涉,還是等到更好的路段再設法好了。
就在這時,前面正走著的女人突然一個左轉,在接近十字路口處的警車前就轉進了旁邊一條寬只兩三米的巷子。
林徵心內一震,剎那之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她是在做誘餌!
那女人之所以轉到旁邊的巷子裡,是不想因為警察而影響她的誘餌行動!
林徵想通這點,警惕心再次提升,緩步朝那邊跟過去。雖然知道有危險,但是明知道可能在那女人身上找到某些關鍵,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
那巷子的進出者也不少,在那女人轉入手,有四五個人路人模樣的人跟了進去,都不像是混子之類的人物。
林徵慢悠悠地跟了過去,轉入巷內,仍保持相同的速度跟在她後面。
一進巷內,外面的嘈雜立刻減弱了大半,有種很安靜的錯覺。旁邊經過的路人腳步聲在巷內迴響,讓人絲毫感覺不到有什麼危險。
走了一半,林徵突覺有異,身後輕細但異常的風聲傳來,他一步斜踏,飛快地離開了原位,同時轉身,登時只見一條人影如影隨形般猛撲過來,手中寒光四射,赫然是一把半劈長的短刀!
撲!
林徵一記鞭腿橫踢,不偏不斜地踢在對方握刀左手小臂上。
那人的撲勢立止,被踢得往右方一摔,臉上露出吃驚神色,顯然沒想到林徵力量這麼強。
林徵不忘回頭看一眼,只
見三十多米外的女人已經停了下來,轉身朝這邊張望。
持刀那人看年紀在二十五六左右,雖驚不亂,右手在腰後一抹,另一把同樣規格的短刀上手,再次向林徵撲去。雙刀在陽光下寒光如刃,映出駭人殺機,直取林徵咽喉!
林徵這時注意力大半都在他身上,冷笑一聲,不退反進,揉身而上。
那人沒想到對方竟然空手也敢這麼搶攻,手上雙刀已條件反射地朝林徵xiong、臉兩處劃去。哪知道刀子離對方還有半米左右,林徵突然躍起,一個爽利之極的連環踢,不偏不移地踢在雙刀刀身上。只聽“噹噹”兩聲,兩把短刀都脫手橫著飛了出去,撞在另一邊的牆上。
那人一呆,不由停了下來。
林徵輕鬆落地,咧嘴一笑,驀地一個迴旋長踹,那人僅來得及雙手架在xiong前招架,已被踹了個結結實實,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足足五六米後才落地,“蓬”然作響。幸好他著地時及時用雙腳卸力,才免去摔個骨折筋斷的結局。
直到這時,旁邊的路人才發覺兩人的衝突,躲避的躲避,呆住的呆住。
不遠處的巷口外,有警車駛過,副駕上的一名警察正好看到了巷內情況。
林徵心知時間緊迫,幾步跨到那刀手的面前,右手mo出鋼針,在後者頸側連刺了幾下,低喝道:“不想死的話,兩個小時內到東城找我!”不等那人迴應,他抽身飛退,朝巷子另一端奔去。
那頭的女人看到他輕鬆取勝,大吃一驚,轉身就逃,動作遠比之前來得敏捷。但她還沒奔到巷子的另一端,已被林徵從後一把摟住了腰,耳邊同時聽到他的低語:“你可以死在這裡。”
那女人嬌軀一震,不由減慢了速度,任林徵摟著走出了巷子,轉到外面的大街上。
巷內,地上那刀者掙扎著爬了起來,只覺得腦中一陣眩暈,大力甩了幾下腦袋才好了點。他心臟不由自主地猛跳一記,想起林徵的話,恐懼狂升。
這傢伙不像是在說笑,剛才他那幾針到底是幹嘛的?
巷口處警察的聲音傳來:“那邊的人站住!”
他回頭望了一眼,立刻發足狂奔起來。
這種時候要聽對方的話“站住”,那他真是吃飽了撐的!
五點,貧民區大排檔內,林徵獨自坐了一張小桌,面前擺著幾碟小菜,一個人自斟自飲。
因為念舊,外加一直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豐叔儘管現在算得上飛黃騰達,也沒有把大排檔關閉,仍是留了幾個不愛打打殺殺的兄弟在這裡經營。這時還沒到吃飯的點,大排檔內只有寥寥數桌,沒多少人。
一條蹣跚人影走進大門,四下看了一眼,走到了林徵那桌前。
“請坐。”林徵像對老朋友般熱情地招呼他,“看你樣子也沒心情吃東西了,我就不讓人給你加碗筷了。”
那人正是之前試圖暗殺林徵的那人,此時他臉色發紅,整張臉上的青筋都漲了起來,像是整張臉隨時都會爆裂開一樣,形態恐怖。他低聲怒道:“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林徵若無其事地道:“適度地壓住了你的血管,
使你的血液在頭部無法正常迴圈。不過既然你會來這裡,就不用太擔心,回答我所有問題,說不定你的命還是你的。”
那人身體晃了晃,不是因為林徵的話,而是因為腦中一陣暈眩。他趕緊扶著桌子坐了下來,艱難地道:“我不會回答你的問題的!”
林徵放下了筷子,將面前半杯白酒一飲而盡,咂了咂嘴,道:“那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到這兒來了。”
那人一咬牙,突然把身上的薄外套脫掉,右手同時mo出一個小小的黑盒子,吼道:“你不治好我,咱們就同歸於盡!”
這話音量不小,引得大排檔內幾桌客人無不轉頭來看,所有人均是瞬間定住。
在他腰上,密密地纏著一圈雷管,還有小塊的電路板,板上牽出一根細電線,接在他手上那個黑盒子上!
只看數量,這玩意兒絕對有把整個大排檔掀上天的威力!
林徵微笑看他,沒有半分懼意。
“我只要按下這個按鈕,在這裡所有的人都得完蛋!”那人惡狠狠地道,“姓林的,要麼你救我,要麼大家死一塊兒,你自己看著辦!”
旁邊一桌客人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
那人暴喝道:“誰敢離開,我立刻按下開關!”
那桌客人登時一僵,腳下不敢稍有動作。
林徵仍是微笑看他,並不說話。
儘管自覺佔了上風,那人仍被林徵看得心裡一虛,忙再藉吼聲壯膽:“我給你一分鐘時間!”
“不用了。”林徵輕描淡寫地道,“你很有膽色,但是要威脅我,你仍然太早了。”
話音剛落,他已一探手,閃電般抓住了那人握著小黑盒的右手。那人吃痛鬆手時,林徵已一把抓住黑盒,輕輕一扯,小黑盒和電線脫離開來。
“電子打火引爆,我猜你一定不知道我這樣扯斷它,它就會失去效用。”林徵鬆開他的手,左手把小黑盒在指尖輕輕一捏,小黑盒登時四分五裂,“我猜賣你這東西的傢伙也沒告訴你,這玩意兒是有延遲時間的,就算你能引爆它,我仍然有足夠的時間從這裡逃出去。”
那人大駭中想起身退後,林徵右手倏然一探,把他的左手牢牢按在了桌上,淡淡地道:“跟我鬥,你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那人拼盡全力想掙脫出去,卻根本掙不動。只掙了兩下,一股眩暈突然湧上腦袋,他手上勁道一鬆,不由自主地趴在桌邊急喘,一時xiong氣不順,重重地咳了起來。多咳了幾下,驀地喉間一甜,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剎那之間,一桌小菜全被血汙染滿!
林徵鬆開手,臉色沉下來:“再多耽擱,你噴出來的可就不是血了,而是你的命!”
周圍幾桌都看呆了,無人記得離開。
那人艱難地抬起頭來,臉色已經紅得發亮,生似一碰即破。他艱難開口:“殺了我,我也不說!”
林徵眼神轉厲,沉喝道:“把他給我扔出去!”
兩個夥計立刻快步過來,一左一右把那人架了起來。
那人眼神已經完全變了,嘶聲叫道:“我死了,刀哥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