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楚沐白忙上前一步,顯然是並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後續。
廖年年臉上淚水更甚:“那是太子殿下的人馬,他用全村人的性命威脅我,讓我去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並且在你的伙食中下毒,可是年兒從不知道那毒會這麼厲害,我只以為……我只以為僅是普通的毒藥……”
她再也說不下去,而是整個人伏在地上,嚎嚎大哭起來。
楚沐白一顆心,像是被細密的絲線繚繞一般,瞬間便感受到了密密麻麻的疼。他慌忙上前,半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此時哭得幾乎要斷氣一般的廖年年。
“王爺,求您不要趕我走,我若是走了,太子殿下就知道我已經失敗,怕是我全村老小,都將不得善終……”
楚沐白一顆心,頓時軟得一塌糊塗。
他剛要答應下來,就看見了站在廖年年身後,不知聽了多久的阮漓,湧到嘴邊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昨日中午的爭執過後,他拿著藥方回了房間,展開一看,卻發現了寫在藥方最下面的一排小字。
那上面的字跡告訴他,今夜,他只要把藥方放在枕頭底下,並讓侍女看到,一切就會真相大白。
楚沐白本不想用這樣的方法去試探廖年年,但想到阮漓自始至終都在為自己考慮,猶豫之下,便答應了下來。卻沒想到,真的揪出了藏在王府之中,一直被自己視若珍寶捧在手心的一條大魚。
可是如今……
理智告訴自己,他不應該相信廖年年,此時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她趕出王府或者交給大理寺,可是四年前那個夜晚,他受了埋伏本以為自己會從此喪命,卻在山窮水復之時被一人所救,雖然之前他隱隱感覺救下自己之人便是廖年年,可也是直到她今晚主動承認,他這才真的確定下來。
既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是自己最愛的人,同時,卻也是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奸細,他該如何選擇?
只是不等他開口選擇,站在後面的阮漓,卻已經先他一步開口:“自此,三哥之前收留我的人情,我便還清了,至於以後要怎麼處置廖年年,那是三哥你的家務事,也不是我等能干預的了。”
她說完,便衝著屋子裡喊了一聲:“我們走吧!”
吱呀的輪椅聲頓時響了起來,月光中照耀出墨無痕的身形,在朦朧之中,那張被毀容的臉,看上去,也不再那般可怖。
阮漓緩緩笑了起來,她上前走過去接替何伯的位置,推著他,慢慢走出了靖王府。
卻再也沒看楚沐白一眼。
人情還清,自此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而直到看著三人的身形完全消失,楚沐白方才從悲痛之中醒來,不由便是一陣恍惚,同時雙手也放開了廖年年。
“你留在王府,從此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王爺?”
楚沐白緩緩站起來,本該繾綣而溫柔的臉上,此時冷靜下來,已慢慢化作一片淡漠:“明日我便會去找父皇請旨,自此駐守邊關,皇位之爭,再不涉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