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湯圓從鬼噬崖帶出後,阮漓還惦記著桃逸之師徒,根本未作停留,便抱著湯圓,快速向著之前離開的方向重新走去。而流傖顯然已經離開,地上除了剛才桃逸之躺過的細微痕跡,就再無半點異樣。
阮漓舉目向著四周看過去,見離此處最近的,除了數里外的大周皇城,便再無其他城池,猜測流傖應該是去了那兒,當即再不耽擱,也向著大周皇城的方向,追了過去。
大周比大楚更高一級,乃是橙級的帝國,因而無論是建築還是規格,都在大楚之上,阮漓走到城門處,發現入城的隊伍分為兩處,一處有衛兵把守,並要收取進城的費用,而另外一處,則恭恭敬敬的將人請進去,並未收任何銀錢。
阮漓在城門停下,隨手拉來一人問道:“大哥,這兩個城門是怎麼回事?”
“小姑娘是外來的吧?”被拉住的農夫看了她一眼,指著第一處城門笑道:“前些日子云南王上奏朝廷,為了給修者便利以彰顯我大周禮賢下士之風,特此開了兩道門。這個是給普通人進的,凡是入城之人,都需要繳納兩個銅錢,而另外一個,則是給修者們開的門,只需要登記一下就好,而無需繳納任何費用。”
阮漓眨了眨眼,心想莫非這就是修者的特權?
想到這兒,不由晒然一笑,她從穿越到現在,接觸的都是人上人,因此並未感受過多少特權,相反的,因為青言侯府的關係,還會被處處打壓。沒想到如今竟然在其他國家,竟也享受了一回便利。
當即給那農夫道了聲謝,抬腳向著那處人少且不用排隊的城門走了過去。
她將錢袋都給了流傖,如今身無分文,也幸好大周有如此森嚴的等級制度,否則如何進去,還要再費一番腦筋。
那農夫見阮漓問完之後竟然走到了另外一處,當即一愣,卻是沒想到,自己竟然和一個高高在上的修者說了話!
只是這修者看起來並不傳言那般高高在上,也很是平易近人的,想到這兒,頓時激動的臉都有些發紅。
他心裡想什麼,阮
漓自然不清楚,她一路走到城門處,便有士兵笑著迎上來,問道:“敢問姑娘可是靈脩者?”
見阮漓點點頭,後者笑容更甚:“姑娘只需稍展露一下實力便可。”
阮漓心知這是怕自己作假,當即伸出手掌,一道正黃色光芒,緩緩出現在她的手心。
士兵看到後,立即點了點頭,將大周皇城的路引拿出,恭恭敬敬地遞過來:“請姑娘收好,若有什麼難事,可去東邊京兆尹府,那裡會為諸位解決各種麻煩。”
阮漓緩緩眨了下眼,伸手就要接過,可誰想忽然從旁邊伸出一隻圓滾滾的手掌,一把將屬於阮漓的路引,接了過去。
“靠邊站,別擋了老子的路!也不知哪兒來的村姑,才不過區區三級中階的實力,還敢在這裡賣弄?”
阮漓眉心一蹙,猛然回過頭,只見自己身後站了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身上臉上都是滾圓滾圓的,整個人都像是個沒有褶子的白麵包子,而身上裹著的綾羅綢緞簡直像是個移動金庫,此時正一臉桀驁地看著自己,很是不屑。
見阮漓看過來,胖子立即向後退開半步,嫌棄地擺擺手:“走開,離我遠點!知道我身上的衣服有多貴嗎,弄髒了你賠都賠不起!”
阮漓默默反應了一下,才發現他說的真是自己,這才想起來,她之前在崖底待了近十天,如今恐怕整個人都是灰頭土臉的。
但此時找人要緊,阮漓並不欲和他多說,只是笑眯眯抱了抱拳,而後便讓到了一邊,後者再次傲慢地哼了一聲,大搖大擺的拿著路引進了城。
“姑,姑娘……”士兵有些尷尬地將新的路引遞過來,阮漓衝他輕輕一笑:“小哥可知道城中最大的醫館在哪裡?”
“是解憂堂,就在西邊。”見她並未將氣撒到自己身上,常被修者責難計程車兵緩緩鬆了口氣,給她指了個方向,阮漓道了聲謝,向著那邊走去。
那胖子向東,而阮漓則向西,沒一會兒就聽見身後有婦人大喊道:“衛兵,快!有人當眾脫衣服啊!把他抓起來,變態啊!”
將搔動拋在腦後,阮漓笑眯眯一搓手指,上面附著的藥粉自然消散在空中。
“等把身上的皮搓掉,就能瘦二十斤了,本姑娘啊,專治肥頭大耳,不謝!”
阮漓猜測,若是按照流傖的心思,為了儘早治好桃逸之,他最先去的,恐怕就是大周最大的醫館解憂堂。她一路問過去,果然在那解憂堂的門口,看到圍著的一小撮人,甚至還能聽到隱隱的叫好聲。
直覺告訴阮漓那處恐怕正和流傖有關,便加快步子走過去,湯圓在她手裡待得有些煩了,便不動聲色地順著阮漓的手臂爬上去,圍在她脖子上,軟塌塌毛茸茸的,就像是一圈雪白的圍脖。
“你呀!”
阮漓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拍拍它,只要不隨便吞入,也就隨它去了。
她三兩步走到醫館前,分開人走進去,就見一個三頭身的小傢伙此時正繃著臉,一下下地比劃著招式,像是某種劍訣,到了精彩之處,周圍人齊齊發出一聲喝彩,小傢伙這才鼓著腮幫子將眼中的淚憋回去,停下招式,奶聲奶氣地說道:“還望各位大哥哥大姐姐給我點錢,我師傅需要抓藥……”
阮漓順著他的視線果然看見了此時靠在牆根,依舊昏迷不醒的桃逸之,不由眉頭一皺。
若是沒有猜錯,流傖這是在……賣藝?
果然,他一說完,便有幾人看他可憐,零零散散丟下幾個銅板,流傖踉蹌地跑過去,蹲下身,一枚一枚認真的撿起來,一邊糯糯地說著謝謝,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但這一次,也不過僅收集了十幾枚銅板,他為難地捧著兩隻小手,咬著下脣,看上去十分不知所措。
一個人走出人群,站在了他身前。
流傖忙抬起頭,面上頓時一喜:“阮漓!”
“我給你的錢袋呢?”阮漓揉了下他的頭,緩緩嘆了口氣。
她不問還好,這一問,流傖剛收回去的眼淚刷的就又掉了下來:“我……我丟了……大夫說沒有銀子,就不給師傅看病……嗚嗚阮漓,你救救師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