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進屋,都進屋,娘這就給你們做好吃的,你們在外面那麼久,一定吃不到好的吧?”
叶韻壹收了收情緒,展開笑容。
“嗯,很久沒有吃到娘做的飯了。”
縱使外面山珍海味,又怎能及得上母親的一碗清湯?
吱吱!
就在張氏放開叶韻壹時,一群猴兒撲了過來,嘶啞咧嘴的在叶韻壹身邊跳竄。
“哇,大毛,小二,三傻,你們都這麼大個兒了?”
叶韻壹抱起其中一隻猴兒,摸頭逗弄,讓人驚訝的是,暴躁的猴兒,這時卻很安靜的只是對叶韻壹嘶啞咧嘴。
“好了,都進屋,都進屋。”張氏笑的歡喜,催促著兩人。
姐妹二人相視一眼,紛紛露出溫馨的笑意,隨著張氏一道回家.....
張氏並沒有立即提起回去拜祭的事情,一家三人,暖暖的吃了一頓飯,又嘮了很久的家常,直至深夜,張氏才說起關於回葉家拜祭的事情。
“壹兒,韻然,娘知道你們不喜歡葉家,但是那畢竟是你們父親的家,你們也都姓葉,回去之後娘希望你們不要與葉家人衝突。”
出來幾年了,她其實還是牽掛著丈夫,這也是她一直拖兒帶女留在葉家的原因,每當看到丈夫的靈位,她就感覺什麼委屈都不重要了。
這次除去回去拜祭,她也希望將丈夫的靈位遷移出來。
小韻然小嘴嘟起,眼神恨恨,對於張氏的話很不認同:“娘,她們葉家以前可是險些要了我們的命啊,要不是姐姐,當我們早就死了,這些年我們也聽孃的沒有去招惹葉家,不過如果這次回去,葉家要是反對我們把爹的靈位牽出,那也不能怪我們用強的。”
“韻然!”張氏瞪了叶韻然一眼:“雖然說葉家待我們不太好,可畢竟也供我們吃穿,你要懂得飲水思源。”
“飲水思源!哼,他們折磨孃的時候可想過爹嗎?”叶韻然越說越激動,小身子站了起來。
張氏有些黯然,但是還是試著想去化解小女兒對於葉家的仇恨。
“好了,韻然,娘說什麼我們就聽孃的。”
看到張氏的極力辯解,叶韻壹忍不住出聲。
她其實很贊同叶韻然的想法,葉家欠她們的!她們遲早必須為此付出代價,不過她也不想張氏傷心與擔憂。
她說話的同時,給叶韻然使了個眼色,這才讓叶韻然這小脾氣給平復下來。
與此同時,山林崖上,十多個影子站著,其中一人正皺著眉頭山崖下看去。
“你們確定是跟到這裡沒了影子?”
聲音沉穩如鍾,透著幾分冷傲與威懾。
“回王爺,正是,我的人跟到這裡後,一下就沒了她們的影子。”
赫連弘毅聽著彙報,舉目看向崖下,深不見底!
嗯?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發現崖下十米處,一顆大樹橫長出來,根系健壯,而那樹幾處厚重之地,懸掛著一個圓形的物狀。
“你們在這上面等著,本王下去看看。”
說罷,他一躍而下,停在樹上,這近了,他才看懂,這圓形的東西上還掛著鎖鏈,鎖鏈一直往下延伸而去。
“難道在崖底?”
念及,他順著鎖鏈,飛落下去。
像赫連弘毅這種高手,只需一點借力,就能讓自己的身體如若無物,也只有他敢這麼下去,要是換了其他人,恐怕要摔成粉末。
撲!
赫連弘毅雙腳穩穩的落地。
“這是什麼?”
落地後,他發現鎖鏈並不是單純的吊著,鎖鏈的尾部,鎖著一個籃子,籃子用硬木支撐,四方形,空間可站三人。
他完後一退,順著鐵鏈王上,再同這個木質籃子一對比,恍然之間,也無比的驚歎。
“這是誰的巧奪天工!這樣一來就算是普通人也能隨意上下這高達百米的懸崖!”
短暫的驚歎後他緩過神,繼續檢視四周。
雖然夜幕漆黑,不過赫連弘毅武功非凡,接著微弱的月光,能夠大概的看清周圍的景物,他所在的一處地方是一塊約三丈的岩石,岩石之外則是茂密的草叢,而後是一顆顆高聳的大樹,至於大樹深處,目光所不及,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
不過草叢雖然茂密,大樹雖然繁雜,卻有一條小道兒,道兒不寬,約能容納兩人並行,不過它直往山林深處。
抱著好奇,赫連弘毅踏出步伐,隨著小道走入。
越過草叢,剛步入林間,他頓感呼吸困難,可觀察四周,一無瘴氣,二無毒風,除去大
樹長得有點擁擠,並無異樣,可他心裡升起一個不願往裡走的想法,因為他感覺每走一步,空氣就少一分。
他哪裡知道這是一種心裡現象,與叶韻壹前世的一種病症相似,到了一個封閉狹窄的環境,一切雖然正常,可人還是會感到呼吸困難,甚至有些頭暈,叶韻壹就是利用了這個原理擺制了這條小道兒。
這一段路,可是下崖打探的人,望而祛步。
她這山林,是流天鎮一處神祕的存在,因為當初修建這裡的人,大多都是流天鎮的人,很多人都知道這裡,不過自建造好之後就不曾有一個人能進入到內部,雖然叶韻壹當初給了很多錢那些工人,讓他們閉嘴,不過總會有那麼一兩個是多嘴的,這一傳十十傳百,幾年下來她這裡都被神化成寶藏之地了,下來尋寶的人可不少,只是都被她的機關給擊退。
單單是現在赫連弘毅所走的,封氣道,就沒有外人能通行過。
這是一種發自心裡的恐懼與封閉,即便是閉氣,也會感到難受,這是視覺,的錯感!而武林高手,依賴內息,也依賴武功,這種直接挑戰心裡承受能力的,自然沒有人能過。
然而赫連弘毅卻還在往前走,他的臉色通紅,額頭青筋暴露,粗氣大喘,可他卻沒有一點褪去的意思。
呼!
輕輕踏出一步,一陣清風迎來,他豁感一股清氣自鼻口竄入,遊遍整個身軀,而後他重重的撥出一口濁氣。
小會兒,他睜眼看去,只見到了一處湖泊,湖泊四周都被大樹環繞,只有一座小橋通到對面。
小橋並非木質,也不是石磚,而是鐵鏈鑄造,數十條鐵鏈相互竄交,聯合成這一條長橋,風一吹,鐵鏈邊會搖晃氣來,噹噹作響。
他還注意到在湖的右側,有一個巨大的水風車,不過湖泊靜如銅鏡,那水車得不到任何的作用力,並不能動。
微微一沉思,赫連弘毅踏步上鐵索橋。
輕功如燕的他,幾步身形穩健,幾步就到了中央,可中央一道,下方本如平鏡的湖面,猛然波濤湧起,數個龐然大物從湖中猛然衝出,掀起巨浪,風車也急速的轉動起來。
一道藍色的電流從風中的中心,透過一條鐵鏈直搭鐵索橋使得鐵索橋瞬間變成電橋。
四肢麻木了!
只感全身一麻,赫連弘毅驚恐的發現他的四肢無法動彈,接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痛感,直上腦門。
他冉冉的落向湖下,最後一眼他看到的是那龐然大物向他張開了血盆大口!
當!
叶韻壹的家中,高掛在院中的警示燈,紅光閃爍,驚得母女三人跑了出來。
“姐,有人闖入了!”
叶韻然顯得很緊張,數年來還沒有人能闖入讓紅燈警報呢,如今竟然有人能讓紅燈,足可見這人來頭不小,武功高強!
叶韻壹卻鎮定自若,她轉過臉對叶韻然笑了笑:“別慌,這個警報是告訴我們,人被那些河馬先生抓住了。”
“姐姐是說湖裡的那幾個大傢伙嗎?”叶韻然蹦跳起來,哈哈笑道。
“我還以為它們一輩子都不能有用呢,沒想到竟然用上了。”
記得小時候,她看到那幾只大河馬,嚇得不輕,而後經過接近,她才發現那幾只河馬雖然龐大,可笨的要命,根本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傷害。
其實赫連弘毅所看到的湖,是一條暗流,直通大河,它經過叶韻壹的手腳後,表面看起來平靜,下方卻是流動的,晚上時,河馬喜歡棲息在那裡,白天透過暗流河馬會潛到河中尋找食物。
要說那些是河馬,它也不太像,比起河馬它更有潛伏在水底呼吸的能力,不過與前世所見的河馬有所相近,所以才被叶韻壹稱作河馬。
將警報關掉之後,叶韻壹帶著叶韻然來到了湖邊。
原本的平靜的湖面,此刻波濤洶湧,湖邊的水車轉得迅速,那鐵索橋,完全被藍色的電流覆蓋,如同夜空中的一道永不磨滅的雷霆。
好在的是,鐵索架得很高,並沒有去接觸水面,否則這麼大的電流,恐怕直接就能把水下的生物都電死。
因為水洶湧的厲害,所以叶韻壹並沒有看到那掉入湖中的人,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往裡吹氣。
吼!
山林之王的呼嘯從她手裡的小盒子發出,在夜空中傳得老遠。
而這也驚得河馬們,更加狂躁,只是狂躁了片刻後,它們一個接一個的消失在的湖面上,隨之水冉冉的再度平靜,風車轉速緩慢了下來.....直至水流的湧動再無法推動。
“怎麼不見人?難道是哪隻猴兒驚動了河
馬們?”
就在叶韻壹想要轉身去查查少沒少猴子時,鐵索下的一道身影,落入了她的眼中。
那身影,單手死死的抓住鐵鏈,半邊身子浸在水中。
見此,叶韻壹恍然過來,怪不得河馬這麼暴動,感情電流透過那人的身體傳到了水裡,因為透過人體的緩衝,所以電流並不致命,但卻讓牠們很難受。
“那....那好像是姐...姐夫啊!”
叶韻然看到人影的第一時間就衝了過去,她很想看看這個能走到這裡的人,究竟張的是什麼摸樣,誰知一走進,這人竟然是赫連弘毅。
一股莫名的擔心從心底湧起,她急道:“還不快把你姐夫救起來!”
兩人將赫連弘毅拉上了岸,他的衣服已經大半被變成黑色,還有大半則直接沒有了,甚至他整個人都是黑的,相比非洲人還非洲。
千萬別死啊!
看著奄奄一息的赫連弘毅,叶韻壹自責不已,幹嘛要設這種東西啊!
她不敢遲疑,將他拉上來後,連忙把脈。
“心跳不穩!需要氧氣。”叶韻壹忙對叶韻然道:“你對他做人工呼吸,我去鐵鏈拿過來給他做電擊!”
可叶韻然哪裡懂她什麼意思,小臉是一臉的茫然。
看妹妹不動,叶韻壹是又急又氣,雙眼都紅了,大吼道:“你用內力轉動大風車!”
她怎麼能讓他就這麼荒唐的死在這裡?決不能!
很痛!很麻,全身都動不了....心脈似乎停止了!
意識迷糊的赫連弘毅努力的去睜開眼,想著就算死也得再看看這世界一眼吧?
可他這一睜,看到的不是明月當空,而是一張紅潤小嘴印來....他想過去反抗,可他此刻連呼吸都做不到,怎麼可能反抗?
暖暖攜帶者溫香的氣息,從他的喉間湧入,匯向他的心脈,他豁然感覺有了一絲生機,他努力的排程著內力,去將那小小的氣息壯大,以便維持整個身體的運作。
可他努力的許久,都並無作用!
過了會兒他感覺那軟玉般的脣瓣離開了,帶走了那唯一的生機,就在他要放棄是,豁感兩股奇異的力量從自己的胸膛兩邊灌入!
噗通!
噗通!
他的心脈又一次的跳動了起來.....
這一次有了力氣,他使勁兒的睜大雙眼,可他卻感眼皮如同兩座巨山,任憑他如何努力,都徒勞無功。
救我的人,我一定會報恩的,我赫連弘毅有仇必還,有恩也必報。
睜!
他終於睜開了雙眼,只是看到的卻只是一抹倩影,那影子漸漸遠去....遠去,直至消失在樹林深處。
“呃!”
赫連弘毅猛的跳了起來,他趕忙四望,要尋找那模糊的影子,可他看到的只是屬下一個個怪異的目光,以及一望無際的懸崖。
“我怎麼會在這兒?”
他趕忙起身,運氣一股內勁檢查身體。
一切如常!
“王爺,這兒是懸崖。”
其中一侍衛眼珠飄轉,滿臉的怪異。
“本王知道這是懸崖,本王問的是,本王昨晚不是下懸崖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您下懸崖了?沒有啊,屬下記得我們當時來時,就崖下就飄出一股瘴氣,之後我們便都暈眩了直至現在才醒來。”
眾侍衛面面相覷,而後又有一人小心翼翼的道:“王爺還請檢視身體,看看是否是瘴毒未清?”
“嗯!”
赫連弘毅目光一斜,嚇得那說話的侍衛,趕忙閉了嘴,低頭不語。
他深吸了口氣,走到崖前。
往下一看,昨夜的那大樹還橫在崖巖上,他目光凝縮,看向大樹的粗壯的枝幹各處,然而他沒有找到昨夜所看到的圓形掛著鐵鏈的東西!
“難道昨夜都是荊軻一夢?”他自言自語道。
可很快他又極快的否定了這個想法,怎麼可能!他看到的那個影子雖然模糊,可卻無比的真實啊!
“你們在此等候,本王下去看看。”
思緒再三,赫連弘毅還是想去證實一番。
可他剛要抬步,卻被一侍衛擋下:“王爺,這下面可是萬丈懸崖啊,開不得玩笑,再者說,我們剛剛得到訊息,說王妃已經往葉城而去,如果王爺查探懸崖恐怕就追不上了!”
這話一出,赫連弘毅立即就斷了下去查探的想法,當即下令:“給我追上去!”
來到流天鎮後就莫名失蹤,而後又趕往葉城,其中必定有所陰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