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文雅潔還是隨軍家屬的時候,動員她去老家偷生,說不定是個女兒,可她就是不聽。最近四五年來,他一直做工作報養女兒,可她怕麻煩就是不答應。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這麼個機會,豈能輕易放棄,還是抱回來慢慢做工作吧。不然等做通工作,孩子早變成別人家的大姑娘了。
水天昊心裡一直想著抱養丫頭的事,有時候攪得他睡不好覺。他真心喜歡丫頭,抱養一個女兒,水龍威有了小妹妹,當哥哥的說不定會慢慢懂事,不再找藉口跑出去上網,長大後相互也有個照應。
水天昊坐在電腦前想寫份彙報材料,思緒亂亂的不知從何寫起。老程嘻皮笑臉的走進來,坐在對面椅子上,從上衣兜裡掏出一盒兩元多錢的香菸,抽出一支點燃,斜刁在嘴上。水天昊跟他聊起了奧運會,突然手機鈴響了,是水天娜打來的。心想,可能是有關女孩的事吧!瞥了一眼坐在對面豎耳竊笑的老程,接起電話:“妹子你好,孩子的事怎麼樣了?”
水天娜說:“二哥,孩子馬上要生了,她要五千元,你看要不要?”
水天昊聽說又漲了兩千元,嗓門提高八度:“當初不是說好三千元嗎,幾天功夫,漲到五千?五千元誰想買買去,我不要,我是養女兒不是買孩子,不幹違法的事。”
水天昊結束通話電話,頭腦中快速的轉起了圈,心想,當初說好的三千元,可能是答應得太痛快,又想多要兩千。不知這家女人是怎麼想的,即想給女兒找個好人家,又想乘機多買點錢,哪有這樣的父母。我敢打賭,五千元是買不出去的,過不了兩天,堂妹肯定還會打電話來。坐在對面的老程睜大眼睛,看他生氣的結束通話了電話,笑嘻嘻的問:“怎麼,還想倒賣孩子?”
水天昊瞭解老程的為人,只要他聽到,說不定出門跑到領導那兒傳閒話,添油加醋的亂說一通。他裝好手機,瞪他一眼,用輕蔑的口氣說:“嗨,我堂妹的電話,她生了兩個女兒,家裡生活困難養不起,想把小女兒交給我養,還想要五千元營養費。我替她養女兒,還要出五千元,你說我能幫她養嗎?我吃撐了,幹這等傻事。”
老程聽後傻笑幾聲:“嘿,你是部隊當官的,現在又是雙份工資,她看你有錢,想從你這兒多撈點好處。你是養大孩子又貼錢,孩子還是別人的,好處都讓她佔了,你能撈到什麼好?你不會幹這種出力不討好的傻事吧!”
水天昊轉動了幾下眼珠,帶點鼻音說:“哼,我不至於傻到這種程度吧!你認為我會幹這種傻事?”
老程嘿嘿嘿笑道:“你們姊妹之間的事,我也不好多說。不過,也有樂於幹這種傻事的人。我有個堂叔,也沒有女兒,收養了我大伯家的小女兒,兩家人離得近,養大後出嫁,非要讓我堂叔分一半的彩禮錢,弟兄倆從此結怨,老死不相往來。你們兩家離得遠,也許會好些。”
水天昊看他閒坐著沒事做,安排他列印幾份報表,把他支出了辦公室。他坐在電腦前,兩眼盯著電腦發呆,當初說好的三千元,沒過幾天就長到五千元,難道她到處打聽買主,誰掏的錢多就買給誰?他敢肯定,五千元誰也不會要,她還會打電話過來。再說了,這個孩子是什麼家庭,家長人品如何,孩子長得咋樣,身體是否健康,這些都是未知數,不能冒然答應。不然,今天答應五千,明天會變本加利要七千,農村女人沒完沒了。
水天昊帶老程去建築工地採訪一位先進農民工,半道上手機響了,是水天娜打來的,知道又是孩子的事,輕聲問:“什麼事,快說。”
水天娜說:“二哥,孩子生了,是個白白胖胖的漂亮丫頭,為了省錢,她去私人醫院生的,她要三千元,打電話叫我趕快過去抱走。”
水天昊問:“你見到孩子沒有?”
水天娜說:“我還沒去醫院,你要是想要,我這就去抱孩子。孩子抱出來後啥辦?”
水天昊聽說是個女孩,心裡有些激動,說話的聲音有些顫動:“這樣吧,你趕快去醫院,看孩子長得怎麼樣,找接生醫生問清楚,孩子健康不健康,別忘了開張出生證明。”
水天娜結束通話電話,趕快去醫院,過了半個時辰,打來電話說:“二哥,孩子我看了,是個漂亮的小公主。生下來她娘沒敢看,讓我趕快抱走。”
水天昊不解的問:“她媽為啥沒看,就讓抱走?”
水天娜說:“看一眼怕捨不得。”
水天昊覺得有幾分道理,想了想說:“你先抱孩子回家,我最近工作忙,等忙完這段時間,我去抱孩子。你在家帶孩子,兩個是帶,三個也是帶,你跟小錢商量商量,我給你一千,你先幫我帶帶。你把她的銀行卡號給我,下午錢打到卡上。”
水天娜說:“錢不錢的沒關係,孩子我先幫你帶,忙完工作趕快回來抱走。她的銀行卡號待會手機發給你,你不會騙我吧?”
水天昊生氣的說:“你就這麼不相信二哥?孩子在你手上,錢打不到卡上,誰也抱不走,你怕啥。”
水天娜想想也是,再三叮囑:“錢打到卡上,她才讓抱孩子,我相信二哥,待會兒給你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