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萬裡和王虎一臉茫然,袁惠新笑著說道:“朕留你們下來是有事要問你們,你們先給朕說說你們剛才都偷偷說什麼了?”
袁惠新實在是心癢癢,不知道這一老一小剛才跑到御書房外說了些什麼事情。
江萬裡和王虎對望一眼,向著袁惠新說道:“皇上,臣只是奇怪,這小王大人對於此事怎麼會想不到辦法。臣把小王大人叫出去問話,也只是想弄明白小王大人是如何想的。”
哦!”袁惠新見江萬裡這樣說,很感興趣地問道:“那江愛卿問出什麼來沒有?”
江萬裡搖搖頭說道:“沒有,小王大人一直都說他沒有想出辦法來。不過,臣實在是有些想不出來,小王大人怎麼會沒有法子呢!”
袁惠新對江萬裡是絕對信任的,見江萬裡到現在還是在懷疑王虎是在搗鬼,也不知不覺的也起了疑心,把疑惑的目光望向了王虎。
王虎這下真的有些慌神了,他萬萬沒有想到,就這麼一個問題,這江萬裡不相信自己,現在連帶著袁惠新也開始懷疑了,要知道,這可是大事,要讓袁惠新給自己扣上一個敷衍了事的帽子,自己可就真的慘了。
王虎苦笑著辯道:“皇上、江大人,可真是冤枉小子了!小子對這件事可真的是不知道怎麼辦呀,要是有一點辦法,小子也會說出來的,怎麼可能在皇上和江大人面前裝樣啊!”
袁惠新現在見王虎也不像是在瞎說,但因為心裡對江萬裡的話還是深信不疑的,所以對王虎的話還是半信半疑,不過因為剛才在商量事情的時候,自己想到了一件事情,現在想和江萬裡和王虎商討一下,也就不再在這個問題上和王虎糾纏,只是警告般地對王珂說道:“王家小子,朕也不和你計較了,這次就當你真沒有想出來吧。但是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朕可就不會這麼輕易地饒過你的!”
王虎現在只感覺自己就是渾身長滿了嘴,也沒法為自己辯護了,這袁惠新和江萬裡已經認定自己是知道該怎麼辦,卻沒有說出來。現在也只好不再說什麼了,一聽到袁惠新說不計較了,馬上就想離開這裡,趕緊跑回家去躲起來,免得袁惠新一會又想起來了,找到自己說事,那可就真傻了。
王虎向著袁惠新一抱拳,心裡說道:“皇上,要是沒事了,小臣就先退下
吧。”說完也不等袁惠新回話,直起身子來就想往外跑。
袁惠新連忙叫住他:“慌什麼,朕還有事要和你們說呢。怎麼,心裡做賊心虛嗎?”
王虎這下是不敢再動了,怕自己一動,就被袁惠新給一頂帽子給自己扣上來。
看著王虎拘謹的樣子,袁惠新心裡說不出的高興。在他看來,今天不論怎麼說,也算是把王虎給拿了一把,不論今天王虎是真沒想出來,還是裝著不知道,自己最後說的話也算是把王虎給嚇到了,想來今後有什麼事,王虎也一定會努力的想出辦法來,為自己解憂的。
江萬裡著急著自己那裡還一攤子事等著自己去做呢,現在袁惠新卻把自己留在這裡這樣乾耗著,心裡甚是著急,可是也不敢表現出來。
乘著這個機會,江萬裡連忙說道:“皇上,不知還有何事。還請皇上示下,也好抓緊時間想想才是呀!”
江萬裡這一打岔,也讓王虎鬆了一口氣,畢竟要是都不說話,自己是不能提出來的,不然袁惠新說自己做賊心虛,想岔開話題,那自己還不是沒事找抽嗎?現在由江萬裡說出來,卻是再合適不過的了,既給自己解了圍,又能讓袁惠新把心思轉到新的問題上去,就不會有心思來找自己的茬了。
王虎連忙看著袁惠新,看他要說出什麼事情來。只是王虎也清楚,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一定與軍事無關了,而是政務上的問題,不然也不會單獨留下房玄齡來。這個時候,王虎可沒有把自己打在裡面,他認為袁惠新把自己留下來,不過就是為了問一下自己剛才和江萬裡說了什麼而已。
袁惠新面帶憂鬱的慢慢說道:“朕前幾日和杜愛卿聊了一下,現在國庫裡甚為空虛呀。朝廷現在開支大,杜愛卿時時都有入不敷出的感覺,不知你們有什麼辦法沒有?”
“劉大人,戶部的事歸著你管,你來拿個主意吧。”江萬裡直起身體,對一邊的劉元珍說道。
“回皇上。”劉元珍接過話來,“臣剛才接到燕京的急遞已經去查勘過,京城太倉裡的糧食已經不足二百萬石,供著京城宮裡宮外十多萬人的吃用,這個月山西還得再運十萬石過去,過了六月又要供漠北駐軍和遼東的兵糧。江南受災的百姓有數百萬人之多,只怕……”
“不要說難處,若要說
難處,朕比你們更難。”袁惠新略有些不悅的揮了下大袖。
“京師和河北的官倉裡還有多少存糧?”袁惠新向前欠了欠身,對徐階問道。
“根據下面報上來的數字,京師尚餘存糧三十二萬石。河北因為要供著遼東的軍糧,所以只有存糧十七萬石。”劉元珍磕首回道,“即使等水退了立刻趕插秧苗,也得四個月之後才有收成。折算下來,京師和河北官倉裡的糧食還缺了至少一半。”
“何況。”劉元珍抬身來向袁惠新看去,“遼東的兵糧,不能斷。”
寬敞的大殿裡,立刻陷入了一片沉寂。
“太倉裡的糧食,三十萬石可擠得出?”袁惠新沉默了一會,抬頭問道,“回頭去兵部和楊克家說一聲,叫他和趙範、張偉打個招呼,今年秋收前就不要主動出兵了。”
“還有。”袁惠新不等劉元珍回話,又豎起手掌,“五六兩月份京官的米祿,全部折算成現銀,讓他們自己去米行裡買。”
“這樣,可擠得出?”袁惠新的兩道目光,只落在了劉元珍身上。
“回皇上,如果照這麼做,三十萬石糧食倒是拿得出來。”劉元珍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其實袁惠新說的法子他自己也想過,可是若是叫自己說出來,那不全得是自己的事兒了。只說這麼多京官,全拿著銀子去買米,京城還不得米價飛漲.“有了這三十萬石糧,再叫湖廣調十五萬石,叫四川調十五萬石,一併發往華北。”袁惠新也鬆了口氣,洋洋得意的看了下面幾位大臣一眼,“這麼簡單個事兒,怎麼就想不出呢。”
“聖明無過皇上。”江萬裡和劉元珍領著幾位內閣大臣一起拜倒。
“不過……”袁惠新又皺了皺眉頭,“你們看這賑災的事兒,你們看誰去好?”
“這次去華北賑災,須得選一個熟悉那地方上的人。”袁惠新話音剛落,江萬裡就搶著開了口,“臣舉薦武英殿中書舍人勒魯瓦。”
“勒魯瓦?”袁惠新略想了一下,“就是那個從蒙古投誠過來的勒魯瓦?”
袁惠新並不是不知道勒魯瓦是他江萬裡的人,只是中書舍人這個官太小,平日裡他根本就沒注意過。
“不錯,此人是蒙古人,又在河北呆過段日子,熟悉那裡的情況。”江萬裡回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