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趕至谷口的王濤國見狀,顧不得悲傷。他的面前滿是四處亂竄的大象。谷內大象除了一小部分為箭所亡,大部分卻是自相踐踏而死。還有部分逃出谷外,瘋癲如狂,不辨敵我,但見有人,便踩將過去。一時間,大理人慘叫連連,被大象踐踏而亡者不計其數。王濤國見狀,慌忙引軍退卻。
隨後追來的段優看到王濤國的慘烈,不由睚眥欲裂。怒吼一聲,橫槊一揮,將旁邊一名帝國軍獵手擊得腦漿迸裂而亡。然後撮起雙指,一聲淒厲的尖嘯頓時響起。遠處的瑪雅藏和楊鋒的坐騎也隨之嘶鳴不已。三人心有靈犀,呼嘯一聲,縱馬遠遁,片刻後,便爬上峽谷斜對側的高坡上,居高臨下,俯瞰戰場。
只見杜杲將旗雖落,但眾士兵在袁弘的指揮下,依然紛紛結陣相抗,將群龍無首的象兵團團圍住,而大量的獵手則躲在遠處施放火箭。驚恐萬狀的象兵經過長時期的鏖戰早已精疲力盡,此時再受到帝國步兵的強力衝擊,紛紛悲鳴倒下。
前來支援的阿雄和段多思所率領的千餘名重甲兵士接應下了退卻下來的王濤國所部,但不久就陷入了苦戰,帝國軍的帝國重步兵很快就將他們團團包圍。而跟在重甲士背後的大理弓手們則受到兩翼聚攏而來的帝國軍獵手們的襲擊。大理兵的弓弩比較粗糙,射程較之帝國軍而言無法同日而語,悲劇無法避免。
帝國軍一面以重甲步兵抵擋,一面讓後面的弓弩手向後方射擊,以爭取更大殺傷敵軍。
這個時候,他們堅不出戰,不與敵人在野地裡野戰的優勢盡顯,隔著一道薄薄的寨牆,儘管多處被敵軍突破,敵騎卻也無法撕大裂口強衝直入,以騎兵來盪滌帝國軍的陣勢。
如此這般,帝國軍以優勢兵力,將敵人主力騎兵死死擋住,弓箭手不斷射箭,不斷的有大理騎兵中箭倒下,轉瞬而亡。
王濤國看了半響,臉色已是變的難看之極。他原也知道,今日必將陷入苦戰之中,卻是沒有料到,竟是傷亡如此之大,如此戰法,簡直是以自己之短而擊對方所長,必定吃虧巨大。
他咬咬牙,想著一會段多思自對方右翼突入時,敵軍整個陣列大亂,到時候可以大加屠戮,以報現在之仇,如此一來,方才覺得有些平靜。
他連連下令,揮動旗語,將衝擊不利的鐵甲騎兵稍稍調後休息,然後下令弩射手與百夷軍、石城軍中的射手與帝國軍對射,並且將隊形展開,以減小傷亡。
如此一來,大理軍射手雖然比帝國軍少上許多,卻是佔著地利風向之便,一時間竟是戰了個平手,將戰線稍稍穩住。
“上鐵甲象兵!”看到前方戰線稍稍穩定,寨牆邊的帝國軍戰線稍有不穩,王濤國知道時機已至,便立刻下令,讓自己麾下最精銳的兩支戰兵之一,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鐵甲象兵出動,以直接將對方的戰線撕裂。
鐵甲象兵人約三千,卻是大理人隊伍中最精銳的攻城步軍。就像後來金國的柺子馬一樣,身著兩重鐵兜牟,周匝皆綴長簷,甲下用氈枕加墊。三人為伍,以皮索相連。後用拒子馬,人進一步,移馬子一步,以示絕不反顧。
號角聲聲,聲若嗚咽。
時近正午,雙方已經接戰了大半個上午,不住有死傷計程車卒被拖下戰陣。而這三千渾身被鐵甲包裹住的精銳步兵,就這麼在號角聲中,一步步走向血肉橫飛的戰場!
冰冷的盔甲在秋日的陽光下被漸漸晒的火熱,被頭盔包裹下的臉龐卻是看將不清,唯有鐵簷下的雙眼露出嗜血的寒光。
左
手中是便於攻城的短兵,大刀,短劍,鐵錘,甩錘,右手是足以擋住重箭的鐵盾。
每行一步,這些渾身重甲計程車兵便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喘息,加上一聲聲的吼叫。
如狼嚎,如虎嘯。
有進無退,有我無敵。
三千名鐵甲象兵如牆而進,過不多時,已經漸次*近帝國軍營寨。
“全軍出陣!”袁弘眼見敵人*近,不禁振臂大呼。
看到敵人鐵甲象兵*近,顯然是要強行衝寨,將寨門處的帝國軍衝開缺口,以便其餘的重甲象兵強衝而入。
他連聲下令,命令全軍一起出戰,一時間營內幾百面大鼓一起擂將起來,十幾個帝國軍方陣排開陣勢,在營門處排開陣勢,準備出寨與敵人決戰。
杜杲亦上馬持槍,在帝國兵佇列中大聲鼓勵士氣,將此戰的重要關係向將士講明。
他在帝國軍中,威望很高,由他說出來的話,卻比尋常將領更得將士們的信任。
在他騎馬所到之處,都是歡聲雷動,殺聲震天。
劉錫與劉銘兄弟就在帝國軍陣中,看著杜杲如此受到將士歡迎,雖然他們身為主帥,卻也並沒有特別的嫉妒,帝國軍上下,風騎軍中最為團結,劉氏兄弟便是代表,況且劉銘雖然年輕,卻已經有大將之風,對同僚向來以和睦為先,絕不肯為了戰功與人爭執。
在隆隆的鼓聲中,帝國軍陣勢排開,魚貫而出。
那些*近寨牆的大理兵原本就很疲憊,風騎兵主力一出,他們便緩緩後退,與帝國軍先是保持一定的距離,然後慢慢彙集成陣,開始一股股的與帝國軍接觸交戰。
刀刃翻飛,長矛戳刺。
刀砍入骨的鈍響,人重傷後的呻吟,臨死前的囈語,馬匹重傷後的嘶叫,使得整個戰場,有如鬼域。
“風騎兵,迎敵!”劉銘率領部下,一直注意著敵人鐵甲象兵的動向,待看到這些鋼鐵怪獸越*越近,他咬咬牙,振臂大呼,下令自己屬下的一萬多風騎兵上前迎戰。
他的部下,也有相當數量的弓弩手,與敵人剛接陣時,還有不少弓弩手發射弓箭,一陣陣密集的箭雨,就落在大理人頭上。
只是這些鐵甲象兵都是身佩重甲,加上持有鐵盾,一看到箭矢飛來,便一個個略做躲閃,或是舉起盾牌來抵擋,如此一來,箭矢對鐵甲象兵的殺傷,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一面是一萬多人的帝國軍精銳,一面是大理人縱橫西南的百戰雄兵,一陣箭雨飛過之後,兩邊立刻撞在一起。
“轟!”
一柄大斧猛然間砍在一個風騎兵的身上,自肩胛骨斜劈而下,將他上半身一分而二,骨骼斷裂,血水和著內臟猛然飛出,血撒大地。
一眾風騎兵看紅了眼,十餘人一起圍上,不顧旁邊大理人的刀劍,刀砍矛刺,一時間將那大理人砍翻在地。
只是對方身上的重甲太過硬實,縱是當時被砍翻在地,身受重傷,卻只要一時不死,便仍然有一戰之力。有那大理人渾身是血,卻兀自在地上抱住風騎兵的腳,一直待將對方也摔倒為止,然後一撲而上,牙咬手掐,至死方休。
如此一來,雖然風騎兵是帝國軍精銳中的精銳,以一萬餘人對著對方三千人,卻仍然是抵擋不住,鐵甲象兵不斷向前,拋下倒下身死的戰友,如同一根尖銳的鐵矛,直刺入帝國軍體內。
只是風騎兵人數遠過大理兵,在這小小的狹窄戰場上,大理軍的精銳重甲象兵施展不開,無法衝刺,而帝國軍的將
領都是經驗豐富,臨陣指揮很有章法,過不多時,又有一個帝國軍萬人方陣斜插而上,在劉銘的後方將鐵甲象兵緊緊圍住,前後夾擊,使得對方不能一意向前,衝刺的銳氣大減。
待對方速度和衝勁一緩,劉銘所部卻是稍稍退卻,又一個帝國軍方陣開上前來,將敵人死死擋住。
如此幾次三番,鐵甲象兵的大理戰士雖然都是精銳,力氣足以負重,勇氣足以應付重重包圍,卻也無法如此的消耗。
那戰象個頂個的高大不說。更全都披掛著藤甲。兩支象牙上。套著鋒利的戰刀。而且。背上還有箭樓。上面有四人。一個駕馭大象的馭手。兩個長戟手。一個箭手。那真是遠射近扎。遠近皆宜。若不是戰象速度慢。被堵在了山谷中。劉銘的騎兵衝擊。還未必能衝的過這些戰象。
這時,早已按耐不住的杜杲一看,立刻舉起自己的長戟大聲吼道:“為衛漢民,有我無敵,殺”說完如一支黑色的箭一般衝了出去。
“為衛漢民,有我無敵,殺”後邊風騎衛和狼騎的其他戰士用盡平生最大的聲音吼了出去。然後跟著杜杲衝了出去。
鐵甲象兵不愧是大理最強軍,即使以袁弘和杜杲,也在付出嚴重的代價才衝到了距離王濤國不足百步的地方。這時候的杜杲和袁弘全全身是血,盔甲破爛,身上多處砍痕。雖然兩人實力強勁,奈何大理人人數實在太多,而在王濤國旁邊的守衛更是實力強勁,杜杲仇恨的看了下受到嚴密保護的王濤國,又看了看旁邊只一人舉著的大理軍旗。快速的從馬背上取出了自己弓箭對著大理的軍旗仔細的瞄準然後射去,大理人的軍旗應聲而倒,但在杜杲瞄準的時候,降低了對四周的警惕,一個大理士兵乘機一箭射去,在杜杲後方的的袁弘正揮槍格擋一個大理貴族的攻擊,看見有人偷襲杜杲便對著那射出的箭一個飛刀過去,將那箭射飛了出去,自己的後背卻被大理人重重的砍了一刀,袁弘悶哼了一下回手一刀解決了偷襲他的人。杜杲回頭感激的看了袁弘一眼。
大理軍旗幟倒下後遠處的狼衛以為王濤國已死,部隊開始發生嚴重的混亂,而王濤國在看到杜杲那神乎其神的一箭後,雖然處在重重保護下,但還是害怕,加上他看見帝國軍已經衝了上來。於是示意段多思撤退。在旁邊的段多思對袁弘和杜杲的勇武也是心有餘悸。於是馬上對著旁邊的吹號手示意吹號撤退。
大理人雖然是落荒而逃,但他們畢竟都是精銳,且主力猶在。在劉銘和劉錫他們追到他們旁邊的時候,袁弘示意他們不要追了。
“哦”“哦”“哦”“哦”
看著大理人狼狽的越逃越遠,在劉銘的帶領下全都自豪的叫了起來。
“我贏了”杜杲自豪的望著大理軍逃走的方向說道。
“戰後中軍大帳,每日中午來找我。”袁弘無奈的看著大理軍逃走的方向說道。
中軍官清點損失,向袁弘稟報,此戰帝國軍陣亡高達五千多人,重傷三百多人,陣亡職位最高的是副將張泰山,他中箭負傷後,遇上了段優,兩人交手三個回合時被段優一刀斬為兩段,死得很慘。劉銘為報仇追殺段優時,中了王濤國冷箭,也負了重傷。大理軍也死了一個都頭和五個大頭目,陣亡士兵四千多人。
期間雖然大理王庭發現了下屬各大部落的傷亡慘狀併發兵剿滅袁弘他們,但由於袁弘他們神出鬼沒,加上苗人的掩護讓他們的大軍無法摸清風騎衛所在位置從而進行打擊。無奈之下只好收攏部民不讓袁弘再有機可乘。同時決心報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