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朝堂上完顏珣正在和群臣商議著最近幾天來的戰事,蒙古軍步步緊*,其先鋒部隊已到達離中都不到四十里的地方,此時的完顏珣感到前所未有的煩惱,內廷是胡沙虎的專權,外邊是蒙古兵的咄咄*人,而下面的群臣們也一籌莫展,毫無辦法。
完顏珣嘆了口氣道:“眾愛卿,如今蒙古人已經殺到中都城下了,各位可有何退兵良策?”
眾臣面面相覷,低頭嘆息,尚書右丞完顏承暉出列說道:“皇上,蒙古人入侵我大金無非是為了奪取財物,我們不妨採用和親之計,與蒙古人議和,將王室公主嫁於蒙古汗王,並陪送財物,我想蒙古人得到財物後自然會退兵。”
“皇上,萬萬不可,想我大金自立國以來,吞遼滅宋,不斷地開拓疆土,何時受過此等恥辱,皇上與蒙古人議和可對得起金國的列祖列宗!”張行信聞聽是極力反對。
完顏珣搖了搖頭嘆道:“戰也不是,和也不是,該如何是好。”
這時,門外小太監來報,術虎高琪將軍有要事求見。
完顏珣和群臣看到術虎高琪渾身是血的走上大殿都嚇了一跳,完顏珣喝道:“術虎高琪,你膽子太大了,居然敢如此這般上朝來。”
術虎高琪連忙跪倒在地,俯首叩頭道:“皇上,微臣犯了滔天大罪,現請皇上進行處置。”
完顏珣奇怪地問道:“將軍所犯何事,快快講來。”
術虎高琪不慌不忙地說:“皇上,微臣前日帶兵出城迎敵,本來已佔勝算,但天不助我,颳起狂風,以致我軍敗給了蒙古兵,昨晚回城後,我向太師請罪,太師不聽我等解釋,執意要將微臣處死,微臣氣奮不過與太師發生爭執,誤殺了太師,請皇上降罪,微臣死而無憾。”
完顏珣和朝廷群臣聞聽大驚,完顏珣連忙問道:“你所說的可是實話,不會騙朕吧。”
術虎高琪連忙道:“皇上,微臣所說句句屬實,現有太師首級在此,請看。”說完,解開身上的包袱,裡面是一個血淋淋的人頭。
完顏珣吩咐眾臣上前檢視,果然是胡沙虎的首級,完顏珣此時心裡有說不出的高興,一個多月來的鬱悶一掃而光,連忙跑下殿來,扶起術虎高琪,高聲宣佈:“胡沙虎陰謀作亂,謀害先皇,把持朝政,罪該萬死,現有術虎高琪將軍為國除害,非但無罪,還因嘉獎,朕封術虎高琪為左副元帥之職,即日起接替胡沙虎都元帥之職,負責中都城的防禦。”
本來認為必死無疑和術虎高琪聞聽此言,是絕處逢生,痛哭流涕地說道:“謝皇上不殺之恩!臣一定誓死報效皇上!”
中都城南門外,幾名衣衫藍縷的軍官拖著沉重的腳步向城門口,走到門口,守城的官兵連忙攔住,喝道:“喂,幹什麼的。”
為首的中年軍官連忙上前道:“軍爺,我們是涿州城的守兵,前幾日涿州被蒙古兵攻破了,我們只好往中都城撤退。”
“好啊!,給我抓起來,他們是涿州城的逃兵。”說完守城的官兵一擁而上,將幾人包圍起來。
為首的中年軍官連忙說道:“大家不要誤會,我是涿州刺史蒲察思忠。”
話音剛落,從城牆上跑下一位少年公子,來到城門口,高聲喊道:“哪位是蒲察思忠?”
蒲察思忠定睛一看,原來是完顏守禮,連忙道:“三公子,快救我們。”
完顏守禮連忙喝退官兵來到蒲察思忠面前,看了看,說道:“蒲察將軍,果然是你,你怎麼會流落到這裡?”
蒲察思忠嘆息道:“一言難盡,涿州城被蒙古人的奸細開啟城門,已經失守了,我等是拼了性命突圍出來的。”
完顏守禮說道:“此處不是談話之所,先回我府上再說吧。”
完顏珣繼位後,封完顏守禮為遂王,王府就在南門不遠處,蒲察思忠帶著僕散留家及幾個部下跟著完顏守禮進了遂王府。
完顏守禮對僕散安貞說道:“這裡是我的府上,你們先住下,等我稟明瞭父皇后,我們再去見他。”
蒲察思忠慌忙道:“遂王千萬不可,我失守涿州,辜負了皇上的信任,已是死罪,我明日就
向皇上請罪。”
完顏守禮笑道:“將軍是父皇的故人,父皇怎麼會怪罪於你呢?何況涿州城失守非你一人之過,你也已經盡力了。”
蒲察思忠道:“多謝遂王。”
完顏珣得知蒲察思忠已經到了中都城的訊息後連忙趕到往遂王府,一路上他急切地想見到他這位故友,自從登基以來,他身邊還沒有一位真正的心腹大臣,張行信和趙炳文雖然也是忠心耿耿,但畢竟才共事一個多月,不想蒲察思忠個是自己多年的摯友,許多心裡話可以和他談。
一進王府,就看到蒲察思忠帶著眾人跪到在地,完顏珣連忙扶起,問道:“畏也,涿州失守的訊息已經知道了,朕一直擔心你的安危,現在沒事就好了。”
蒲察思忠流淚道:“皇上,為臣丟失涿州,罪該萬死,請皇上恕罪。”
完顏珣笑道:“畏也,何出此言,涿州失守非你一人之過,何況朝廷目前正值用人之際,朕還要靠你們來複興我們金國呢”
蒲察思忠連忙再次跪倒在地,道“多謝皇上不殺之恩,微臣定當誓死報效皇上,死而無悔。”
翌日清晨,胡莎虎已經伏誅的訊息傳到了徐州。袁惠新心存疑惑,急召眾文武議事。
徐州州府衙門的議事廳內,一片馬刺咯吱咯吱踩動,叮噹叮噹的腰刀碰撞的聲音。整個議事大廳之內,都是穿著五雲褂,戴著各色烏紗帽的帝國軍將領。這些武集會,可沒有文人相處那麼揖讓從容,一個嗓門兒賽過一個,大聲武氣的交相談笑。
屏風之後傳來了靴聲。劉元珍和袁弘對望一眼,啪的一聲就從馬紮上面站了起來,劉元珍還厲聲道:“站好班次。仔細軍前失禮!”將領們嗡的一聲亂紛紛地四下歸位,你撞了我我碰了他,好一陣子擾攘。
才按品級站好班,就看見袁惠新板著一張臉從屏風後面轉了出來。將領們啪的又是一個立正,靴聲馬刺撞在一起,錚然有聲,倒也有三分肅殺之氣。一張張熱切的臉,就看著袁惠新。
袁惠新走了過來,笑了笑。道:“讓各位愛卿久等了,聯有事耽擱了。還是裡面議事吧。”然後就坐上了龍椅。
行禮完畢。
“金主完顏珣誅殺胡莎虎之後把各地的兵力都收縮到了燕京城防守!不過根據探子回報,那個蒲察思忠似乎和他意見不和,一時間金國不會有什麼大的作為!”見眾人都坐下,袁惠新拿了一疊文書扔給了袁弘幾人。“皇上,範不明白,我們為何要等金國做好準備才去攻打!”趙範終是忍不住問道。“武仲,燕京可戰之兵,不過三萬而已,而且還散落在各地,我們若是直接取了燕京城,豈不是要一地一地的打過去,不但費時費力,還無謂地消耗糧草,更何況若是那些散軍到時候流竄山中為寇,豈不是叫百姓遭殃!還不如讓金國把人馬招集齊了,咱們一口吃了他來得爽快!”袁惠新答道“範受教了!”趙範心中雖然算是明白了,但是就算是帝國軍計程車兵戰力高超,不過攻城戰,始終是防守方大大佔了優勢,更何況己方的兵力還大大少於對方,想到這裡,趙範卻是有一些擔心!但是接下來袁惠新的話,更加讓他震驚了!
“二弟、三弟,朕想讓你先行去攻取遼東,辦不辦得到!”袁惠新猛地話鋒一轉,對著袁弘、袁淵兄弟道。“皇上吩咐,必然辦到!”袁淵道,他用兵擅一快字,被稱為‘速攻將軍’,不過他更喜歡百姓給他取得那個外號‘豹子’,而他麾下的五千輕騎,作戰也正像豹子一樣快捷凶猛,只是攻擊力度差了點!不過那卻是相對帝國軍中其他幾隻精銳而言的!
“三十天夠嗎!”袁惠新看著袁淵又是問道。“可以!”低頭略微思索了下,袁淵便答道。見袁淵應聲,趙範卻是不免吃驚,攻襲遼東,光是行軍,怕就要二十天多的時間,僅有十天作戰的時間似乎也太緊了一點!“好,那麼袁弘將軍,你就帶兵先去掃清燕京城外圍的防守,然後便去接應袁淵將軍,可否?”“但憑皇上吩咐!”袁弘洪聲答道。
“皇上,以一萬之兵去攻取三倍於己的守城一方,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趙範出於一種軍人的責任感,出聲道,他不希望士兵做無謂的陷
入危局!“武仲,這燕京城能否攻下,到時關鍵可全在你身上啊!”袁惠新沒有回答,卻是笑了起來,“武仲不必多問,到時便知!”見袁惠新如此講,趙範到也不能再說什麼!
袁惠新示意劉銘,劉銘立遞給袁惠新一封信,袁惠新接過,對侍衛道:“朕命你為出使遼東耶律留哥的使者,此一封信,你將他交給耶律留哥。去吧,快去快回。”
那侍衛道:“是,皇上。”
劉銘不明,道:“皇上,此是何意?”
這次朕要出使遼東,打的旗號就是盟友,以盟友的身份去拜訪耶律留哥。
不過這基本上屬於朕的一廂情願,耶律留哥對我們的聯盟關係並沒有正面承認。
耶律留哥如何看待我們的關係,現在我一無所知十八日後袁惠新對自己能否打下燕京城持懷疑態度。就派使臣入燕京城與完顏珣祕密談判。
袁惠新的條件是:
一、割讓河南、山東、徐州給大中華帝國。在南方由袁惠新自由發展。
二、大中華帝國與大金帝國,二帝並尊。帝國不接受金朝皇帝的詔書、帝國使臣不朝見金朝皇帝。
三、犒賞大中華帝國百萬軍隊。
作為回報,大中華帝國軍隊將:一、退回江南。二、壓制紅襖軍對金朝的侵犯。三、大中華帝國派精兵,幫助金朝抵禦韃靼人。
金朝的大臣們都同意這樣的條款。原因是,馬上就可以解除燕京的危機。還可以一同抵禦韃靼人的進犯。
完顏珣否認了這個不接受詔書、不朝見的條件。談判失敗。
如果完顏珣作為一個臨時的解除危機的辦法,馬上就可能去進攻蒙古軍,大金大中華帝國一同去抵禦韃靼人。金朝的日子就會緩過來。歷史怎樣發展,還是一個未知數。
常常有人說,歷史發展有一個必然性。其實,許多時候是偶然的。如果這個時候完顏珣接受了袁惠新的要求。歷史就會向另外的方向發展。
袁惠新見使者從北京城出來,報告了談判的經過,談完已經是天黑,準備第二天上午,召集文武官員商量對策。
己方的訊息有:
一、袁弘如期攻下了五百人防守的安平,犧牲了一百三十多人,幸虧袁弘將軍冒死抵達城下,用箭射殺了二名為首之將才使守軍投降獻城。同時也虧了安平的城牆主要是針對防止北面的進攻的,所以雖然地勢險峻,但攻佔並不困難。
二、楊剋家率五千人昨天下午正好進入華縣,晚上收到復州被攻破的訊息後已加入了趙範的部隊參與守城,目前已接手該城的防務;
三、陳賢已經停止了在各地的清剿,率兵重新回到德州城,正在加緊修復城牆和添置守城物質;
四、趙範將軍正在做明天早晨出兵支援蓋州的準備工作。杜範正在抓緊糧草等物質的運送。
至於江南、荊州等地方或者沒有訊息,或者有訊息也說是正常:秦九韶在於五的幫助下已經招到了一萬越族士兵,現在正準備與於五一起上武夷山與一個叫銀柯尚的越族首領談判,招安他手下的二萬人馬,出兵大理的行動預計在一個月之後的五月開始。
雖然還沒有和蒙古軍作戰,但袁惠新一直將他作為自己最大的敵人。因此,袁惠新建軍的思路就是如何防禦蒙古騎兵的衝鋒和如何攻擊,圍殲行動迅速的騎兵。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因此袁惠新設計了新的拒馬槍,本來步兵營使用的是長槍,袁惠新統統將長槍改為長矛,配合刀盾手。袁惠新的防禦想法是拒馬槍和鐵蒺藜是第一道防線,長槍兵和刀盾手是第二道防禦,後面是火槍營的第一道攻擊線,弓箭手為第二道攻擊線。這樣就避免了宋朝在歷史上的將火炮、火銃手放在第一線的錯誤作法。
因為火器是技術兵種,不是一天兩天能夠練好的,而步兵要比火器營好練的多。因此袁惠新最後沒有往火槍營調一兵一卒,保持了五百人的編制。不過正因為人少,田羽才有可能將火器中優秀的一窩蜂、迅雷銃、鳥槍挑出來裝備部隊,至於三眼銃等火器只好先收著了,一方面作為備用,一方面等自己的部隊兵多了在裝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