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可能也愛過她（下）
（二更）
路雙雙清楚的看出向天啟眼中的憤怒和不甘，四年前的那身不由已的歡愉頓時浮上心頭。
“皇上，你…你說什麼？”
向天啟毫無感情的冷笑道：“這輩子擺佈我的人，只有你一個，你也算成功了！路雙雙，我當時真心把你當作個孩子，我誤以為那天真的模樣是你的真實面目，卻不曾料想你用那種下流手段，就為了爬上我的床！好，我如你所願，我娶你，我讓你當，我讓你嫁給我之後更痛苦，我要讓你知道擺佈我向天啟比死還難受，上了我的床你以為我會憐惜你嗎？你錯了，你只能讓我更厭惡你，你知不知道這幾年我有多恨你！現在，你都聽清楚了嗎？”
路雙雙看著面前她愛了這麼多年的人，毫無感情的說著這樣的話，渾身顫抖的問道：“當年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哼，對，我早就知道，這回你可以安心了，路雙雙，我告訴你，如果你按部就班，為人簡簡單單，藉著當年在時我欠你的恩情，來日方長，琳琅走後，我未必就不會愛上你，不過，你偏偏急不可耐，一切，是你自掘墳墓！”
路雙雙臉色蒼白目光呆滯的問道：“天啟，這麼多年，你當真一點都沒有愛過我？”
“沒有，從來沒有！”向天啟說完之後，甩開了路雙雙就大步朝門口走去，毫不留戀。
“皇上！”正當向天啟馬上要跨出門檻之時，路雙雙聲嘶力竭的叫住了他，帶有一點點的希望，路雙雙終於還是流著淚開口問道：“天啟哥哥，雙雙只問你一句，我與你這麼多年一直沒有身孕。是你的意思嗎？”
一聲天啟哥哥，讓向天啟莫名消了些氣，嘆了口氣他回頭淡淡說道：“我不瞞你，每次與你行事之後，第二天你的菜飯我都派人下了藥，如今已近四年了，你今生怕是有了。”
路雙雙悽慘的一笑，她終於還是輸了，他對她竟然如此絕情！她就這樣無助蒼白的笑了起來，空曠而淒涼……
突然。向天啟轉身離去的一剎那，路雙雙閃電般一樣站了起來，衝著那大的圓柱就撞了。只聽得“邦當”一聲，向天啟聞聲回頭，只見得路雙雙額頭鮮血直流，他倉惶大步的跑了回來，一把將路雙雙抱住大聲的叫道：“雙雙。雙雙！”
路雙雙悽美的一笑，頭無力的靠在向天啟的肩上說道：“天啟哥哥，對不起，雙雙真的愛你，真的！”
這一句了無生氣的一聲“天啟哥哥”讓向天啟也仿若回到了曾經，心亂一團。他顧不得多說趕緊大聲的喊著：“來人，快，快傳太醫！”
路雙雙的視線漸漸被頭上的鮮血模糊。有那麼一剎那，她覺得其實向天啟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她的，錯就錯在當年，她為了得到他，那不擇手段了吧？
天啟哥哥。雙雙知道錯了，如果能死在你懷裡。那我也真的沒有遺憾了！
路雙雙慢慢的倒在了向天啟的懷裡，在她徹底沒有意識之前她彷彿聽見了這個她注視了一輩子的男人對她說道：“雙雙，雙雙你振作一點，我原諒你了，原諒你了……”
……
沒過多久，寧王和十一都也已經進了宮，陪著向天啟一同等在殿外，寧王看著有些憔悴的向天啟，又看了看屋裡忙活著的眾人，走到了向天啟的身邊低聲說道：“七弟，你也不要太自責了，當初她的方式確實是極端了一點，可也畢竟過去這麼久了。”當年路雙雙對向天啟的擺佈，如今寧王終於知曉。
向天啟閉著眼睛說道：“我，你們好好想想一會怎麼和老三談吧！琳琅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寧王握著向天啟的肩膀說道：“七弟，雖然琳琅的事情，是路雙雙一手策劃要琳琅死的，但是，我可以不追究她。”
向天啟知道寧王是不想讓他難過，早些時候寧王還說過要路雙雙的命，這會能這麼說只是不想讓他為難：“六哥，雙雙她是咎由自取，我沒有心軟。”
十一衝著寧王搖了搖頭，幾人也只好不再多說，不知過了多久一名太醫急急忙忙的走了出來向幾人行了禮而後說道：“啟稟皇上，皇后娘娘的命是保住了，可是臣也無法確定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或者，或者……”
寧王沒好氣的喝道：“或者什麼，直接說！”
太醫點了點頭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或者可能也醒不過來了。”
向天啟心中驟然一痛，不動聲色的衝太醫擺了擺手，不發一言。
他終於意識到，那個曾經在他面前叫他“天啟哥哥”的那個孩子，再也不可能出現了……
眾人都退了出去，屋子裡又只剩下寧王，向天啟還有十一，眼見沒有外人，寧王坐到了向天啟旁邊低聲的說道：“七弟，你別太壓抑自己了，在六哥面前，不需作假！”
聽了寧王的話，向天啟喉結輕顫，終於還是靠在了寧王的肩膀上顫聲說道：“六哥，我一直恨她，恨她擺佈我設計我，或許沒有她，我和琳琅也不會沒有機會，我也不一定孤獨的做個，一切我都歸咎於她。可是，可是我眼見她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在我懷裡，聽她叫我那聲‘天啟哥哥’我彷彿又想起當年她的身影在我眼前蹦來蹦去，還有她哭著對我說，‘天啟哥哥，你若是要還我的恩情，就娶我做你的妻子，行嗎？’當初的江南之行，我竟全部都歷歷在目！”
停頓了幾息，向天啟閉上雙眼低聲而無助的繼續說道：“六哥，我…我…我可能也愛過她。”
寧王像個家長一樣輕輕的撫著向天啟的後背輕聲的說道：“七弟，人總是要經歷過一些事情後才明白各中道理，六哥是這樣，琳琅是這樣，你也是這樣。七弟，我相信她也明白了，她是個敢愛敢恨的女子，愛的那樣轟轟烈烈。她和你其實很像，當初對琳琅連我都是畏畏縮縮不敢開口，你卻是一見就敢表明自己的愛意，你和她都是對愛情最為勇敢的人。你既然意識到了她在你生命中的位置，那就不算晚，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寧王溫柔的說著每一句話，既說給向天啟，也說給他自己，他是他們的支柱，他永遠不能率先倒下。畢竟，還有人需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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