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兩世冤家-----第141章


一婚更比一婚高 神級客棧系統 都市之瘋狂煉丹爐 大嫁光臨:寶貝,我寵你 小姨太 青春期黑巖悸動 戴月披星 重返洪荒 越世尋君顏 網遊之暴走盾戰 巨蜥囂 來自星星的系統君 tfboys之男神我愛你 蠻荒大帝 重生之娛樂天王 牛虻 綜變小也要捍衛妻權 逍遙邪後 弒神者之不存在的人 烏屍絕路
第141章

世朝回來,跟母親說定之事尚不急。

他不急,賴雲煙也就不急了。

此事倒是魏瑾勇前來與賴雲煙說,“這事世朝年齡尚小,不懂規矩,若是趁你們在的時候這定不下,日後恐會於女方名聲有礙。”

他們回來之日不定,到時他們成婚,沒這雙方家長都在的定,這婚事也就不那麼說得過去了。

“這事,想來司家也是想過的。”賴雲煙微笑看著魏瑾勇道。

司家那邊,若是司家小姐有看上別的人想嫁予,這定最好是別下的好。

這事,誰能心裡不清楚。

“您……”魏瑾勇也有些訝異,沒料賴雲煙竟允許司家……

“兒孫自有兒孫福。”自然,選擇了什麼,就得承擔什麼。

就是世朝是她兒,也還是如此。

假若此舉,讓他能贏得芳心,這算來也是美事。

不能,也好。

“您說的是。”魏瑾勇與賴雲煙相處良久,自也知她的xing子的,不再多說就告辭而去。

他也只是盡禮師之責,前來提醒一句。

但若女方日後不是魏家婦,管她是什麼名聲,若是,自然這也是以後的當家人與夫人選擇的,他已盡職。

想來,他這族嫂怎麼樣也不會怪到他的頭上來。

這一月,推遲半年才到達京城的祝王爺與王妃到達京城,久不出門的賴雲煙在她回來的第二日去了祝王府。

她的馬車直接從後門進了府,剛下馬車,就見祝慧芳緩步而來……

看著略施粉黛,依舊能豔絕天下的祝慧芳,賴雲煙笑了,往前伸出手,摸上了向她伸來的手,竟忍不住笑得頗有些忍俊不禁:“怎地還是這般漂亮?”

祝慧芳聽了捏了下她的手,道,“這口舌怎地還是這般不穩重?”

“我是不是未變?”

祝慧芳上下仔細掃了她一眼,最後視線在她挑起的嘴角邊定下,“未變多少。”

笑得還是那般的輕揚,嘴角老含著的諷刺似乎也沒褪盡多少。

“那我就放心了。”賴雲煙舒了口長氣。

祝慧芳瞥她一眼,當著下人的面沒有說什麼,當把她迎進了屋,等下人悉數退下後,她摸了摸賴雲煙的眼角,“還是老了一些。”

說著,偏頭看著她的頭髮,慢慢尋找著她髮間那絲縷的銀髮。

“cao心之事避免不了,能不堵著氣,已是我等之人天大的福份了。”賴雲煙微笑道。

“現在還有人給你受氣?”祝慧芳忍不住又摸了一下她有細紋的眼角,嘴間淡淡地道。

“誰能?”賴雲煙啞然,“以前都未有。”

祝慧芳笑了笑,點了下頭。

她自來穩重,什麼話都能藏在心中不與別人說,賴雲煙自來都比不得她,這時忍不住握了一下祝慧芳溫暖的手,輕聲地說,“怎麼這麼多年未見,如今一見著,就跟我們沒分開過似的。”

總是這樣,一見面,就好似她們從來沒變過。

她最知她,也總是懂她的心思。

“這是我們的福份,”祝慧芳依舊淡然,“也是你我有心。”

這麼多年,她們都刻意保持了利益一致,沒中途變卦,這才讓她們一直都交往了下來。

假若中途王爺或者魏大人都變上一變,如今的她們,也不是現在的樣子了。

人心變得太快,這世上,哪有真不去維持就能不變的東西。

祝慧芳簡言箭指中心,引得賴雲煙不由發笑,目光更加柔和了起來,“平ri你也是這樣跟王爺說話的?”

祝慧芳聽得頓了一下,隨後沒忍住白了賴雲煙一眼,引得賴雲煙更加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把祝慧芳都帶得好笑又好氣,搖了好幾下頭。

此翻屋內一片笑聲,屋外站著的兩邊丫頭各自都面面相覷了好一會,都不知自家的女主子是遇上了什麼樣的事,都變得這般歡快了起來。

“回來了,可還習慣?”笑過之後,賴雲煙問了正經的。

“不習慣,今早一醒來,還以為是在原來的王府中。”

“住上一陣,也就慣了。”

祝慧芳點頭,讓賴雲煙靠了過來,靠在了她頭上,她剝著自岑南帶過來的桔子,與她說道,“我是無礙,只是王爺在岑南呆了那麼久,祖根又在那,日後要是回不去,心中不知多少隱憂。”

“祖宗的牌子都請在了身邊?”

“嗯。”祝慧芳點了頭,塞了一瓣桔子到她口中,“墓陵也做了些防範,只是不知日後會如何。”

“總會好的。”

祝慧芳輕頷首,臉色平靜。

賴雲煙靠著她的肩頭也不再言語,直到吃完一個桔子,祝慧芳手上無物了,她才黯然地道,“你回來得晚了些,我們見不了幾次了。”

她即將要走了。

“今天我們商量一下,把手上的事推脫幾日,到你那處莊子住上兩日去,可好?”岑南突發之事阻了他們的行程,她也是趕了又趕,才趕在了她去之前回了京城。

“當是餞行?”賴雲煙笑著問她。

“當是餞行。”

看她笑,祝慧芳也笑。

哪怕心中再是難過,這時她們需要的都只能是笑容。

**

離去之前,魏瑾泓需進宮一趟。

這次,賴雲煙再行穿戴上了魏家族長夫人的禮冠衣物,魏瑾泓扶了她,走過了趴伏在地的魏家眾人,上了宮中派來的宮輦。

路上夫妻倆皆無言,亥時他們從宮中退了出來,回到府中已是子時,趕上魏府大祭。

祭禮從子時一直到卯時日出之時,賴雲煙剛回屋沐浴,就聽冬雨進來報,“大公子說有事進來一說。”

“何事?”累了一天一夜的賴雲煙這時靠著浴盆,疲憊得連眼睛都不願意睜開。

“江大人。”

“何事?”她再問。

江大人何事?

冬雨不語。

賴雲煙也沒說話。

見她久久不語,冬雨突然跪在了地上,狠狠地磕了一下頭,“您就見上一次吧,您都要走了。”

見上一次吧,不要對自己那麼狠。

說罷,她忍不住低泣了一聲。

賴雲煙這時睜開了眼,茫然地看著面前的一片水霧。

不提起,她都想不起有這麼一個人了,見又如何?

不過,不見又如何?

既然他都已來了。

“讓他進來。”

“是。”

“把眼淚擦乾了。”在冬雨離去之前,賴雲煙提了一句。

哭著出去,無事都變得有事了。

冬雨看著比她冷狠,可那心腸啊,還是沒有被磨得冷硬。

浴房水霧繚繞,賴雲煙撇頭朝屏風看去,依稀看到了他長袍拖地的人影。

“你還未去換衣?”她語氣平靜地問。

“還未。”

“冬雨說是江大人的事。”

“嗯,他前來給你送一些什物。”

“給我?”

“給你。”

“是嗎?”賴雲煙抬手揉了揉發疼的額頭,模模糊糊中想起了那張舉著酒盅低頭酌飲的臉。

她都很久沒有探過他的訊息了,自她正式成為魏家的族長夫人後。

“我讓他候在南書房,你稍後過去就行。”

南書房,她平日整理案牘的地方。

“知道了。”

她語畢,那人就走了。

賴雲煙再轉頭,模糊看到了他的衣角消失在了門檻上的影子……

讓她去見他?

魏大人啊,呵,還真是變了不少了。

只是,讓她見就見罷,何必自行來一趟。

**

她的長髮太長,也太厚,拭了一柱香的時辰也只拭了半乾,賴雲煙推了冬雨的手,與她道,“就且這樣。”

她起身拿了青袍,披在了月牙白的內衫上,自行打結穿衣。

“您就這樣去?”冬雨忍不住說了一句。

賴雲煙轉頭看她,“那要如何?”

施粉黛,穿華服?

“您抹點胭脂。”冬雨看著她蒼白的臉,紅了眼說。

賴雲煙推開她的手,“明日就要走了,今ri你們不必煩擾我的事,來日有得是那時日讓你們煩擾,今日就陪著你們的孩兒好好玩耍一天罷。”

說著,提袍出門。

冬雨沒有忍住,拿了胭脂盒,攔顧她的面前,不顧她眼中的命令,拿手沾脂塗上了她青色的眼圈,“至少這,您也擋擋。”

賴雲煙本要斥她,但筋疲力盡的她這時也擠不出太多的力氣說話了,只能讓冬雨與她塗脂。

“好多了。”冬雨塗好,勉強地朝她笑了笑。

“沒用的。”賴雲煙伸手拍了拍冬雨欲哭不哭的臉。

紅顏易老,她不再年輕了,她的韶光已逝。

這樣也好,也許有些人的惦記也可以這樣就跟著沒了,對誰都好。

“您不老。”冬雨抿著嘴說。

賴雲煙微笑且愛憐地看著她,其實她一直過得很好,哪怕容顏已老。

可惜無人信她,連她最親近,對她可以生死相隨的丫環也是。

**

“等得久了?”賴雲煙拖袍進門,看到規矩盤腿坐在案前的人,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起身,隨後在他的對面屈膝坐下。

這時他們的距離近得只差一臂之遙,近得她完全可以看清楚他的臉,還有他嘴邊溫暖如春的笑。

想來,他也是可以看清他的。

相比她,他老得太慢了,他的面容依然清俊,眼神依然明亮。

“好久不見。”江鎮遠開了口,他看著對面那長髮隨著長袍散地的女人,這時他們的距離近得他覺得可怕。

他能聞到她的頭髮散發出來的幽香。

她拖著身上的這襲長袍進來的時候,他還以為這具長袍會拖死她瘦削的身子,但在一陣風襲起之後,她就坐在了他的對面,帶著一身的幽香。

她身上僅見青白黑三色,眼色沉暮幽深,嘴角帶著疏離的淡笑,就好像她對面坐著好久不見的陌生人。

那些曾出現在她眼中的悲哀,這時已全部不見了。

不知是被掩藏在了她眼底的深處,還是,那些她心中曾有關於他的情緒已經在她心中消失了。

他的話讓她微笑不語,江鎮遠笑看她一眼,也不再多言,抬手把放在腳邊的兩個長包袱抬起放到桌上。

他只帶了兩樣東西而來,一柄軟劍,一長匣藥材。

“本可託人捎來給你,只是,在下還想跟夫人就此告別一次。”

賴雲煙三世為人,知道有些人從來都不會有沒有意義的告別,江鎮遠的話讓她嘴邊客套的笑淡了下來,她抬起眼眸靜靜看著眼前的人,“你要去哪?”

他們要去西海,他要去哪?

“去該去之所。”聞言,江鎮遠深深地笑了起來。

他與她從未深淡過,可僅一言,她還是會知他話中之意。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命中註定。

“什麼該去之所?”

“天下大勢已定,該到吾輩之人浪跡天涯之時了。”

“浪跡天涯?”賴雲煙輕笑出聲。

什麼樣的浪跡天涯?跟著這蒼生一起死嗎?

“浪跡天涯。”江鎮遠看著她譏俏的笑臉,目光越發的柔和了起來。

那是他的所選之途,那也是他想要去的所歸之處。

賴雲煙隱了嘴邊的笑,她看著桌上的兩樣物什注視了良久,直到外頭的朝陽透過窗子直射到了桌面上,讓冒著冷光的長劍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她這才張口出了聲,“是該要好好告別一次了。”

自此,他去他的天涯,她去她的西海,以後,永生都怕是無相見之日了罷。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