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去找雲嘉瑤?都是她,一切都是她做的,我不過是被她利用了,她喜歡北思遠,算計了你又利用我,我什麼都沒做!冤有頭債有主,你去找她啊,不是我害死你的……”雲嘉瑤像是陷入魔怔一樣胡亂揮舞著雙手,只是話還沒有說完,便突然口吐鮮血到底而亡了。
自始至終,她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沒有合上。
蘇頃過去探了探雲嘉瑤的呼吸,繼而起身,臉色陰沉的道:“死了。”
雲夭本來是想嚇一嚇雲嘉瑤,從她嘴巴里問出一點有用的東西,沒想到她會就這樣死了。
雖然雲嘉瑤的死狀和雲王妃不同,可明顯都是中毒而死的,到底是誰在背後操控著這一切?
背後之人又是怎麼算計到這一步的?
當初雲王妃的死,還有如今雲嘉瑤的死,都好像掐著點一樣,如果真的是人為,那這個人也太可怕了一些。
“我們身邊會不會有奸細?或者一直有人監視著我們?”雲夭這會心裡特別不舒服,讓她想起以前接觸過的一個商業間諜,她多少付出了些真心,可沒想到結局是差點把自己弄進警察局裡。
至此以後,朋友這個詞便與她絕緣了。
只要想到身邊的某個人抱著不純的目的,雲夭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應該不會有奸細,唯一可能的就是有人一直在注意著我們的行蹤,或者母親的死可能只是某個陰謀的開端!而背後的這個人,想利用我們達到某種目的。”雲希冷靜的分析道。
雲夭的面色微微有些緩解,“我們先去看看雲水瑤,如果連她也死了,我們的線索就要斷了。”
“走吧。”
四人又去了關押雲水瑤的房間,雲水瑤面色平靜的坐著喝水,對於四人的到來似乎沒有絲毫的詫異。
“第一次見你的真面目,還真有點不習慣。”雲夭輕笑了聲,斜倚在門框上,對於雲水瑤現在的態度,她多少明白了點,只怕她早就猜到了今日的事情,“看你這個樣子,雲嘉瑤的死估計你連一點傷心的感覺都沒有吧。”
“你想要我有什麼感覺?大哭一場?還是找你報仇?我不會和她一樣總是做蠢事!”雲水瑤輕笑,話語中是對雲嘉瑤的不屑和輕蔑。
同樣是雙胞胎,對比也太大了一些。
“依著的你的驕傲,只怕是不願有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吧,尤其是她樣樣不如你,你想她死,無可厚非。”這種感覺,應該就是北思遠對北輕塵的那種感覺吧,不得不說,有些時候雲水瑤和北思遠還真是特別像,不過雲水瑤比北思遠聰明,也比他更懂得隱藏低調。
如果是其他三人,今日肯定會嚴刑拷打的,絕對不會像雲夭這樣閒適的聊著天。
“你既然都知道,又何必多此一問?”雲水瑤神情放鬆的問道。
“唔,不過是想知道,雲嘉瑤變成這樣,你功不可沒吧?對雙胞姐姐都能下狠手,只怕你的姨娘也不能讓你有半分的心疼吧。”雲夭無所謂的笑了笑,又道:“你的好父王應該快死了,希望你還有命能給他上一柱香去。”
雲夭不想知道雲王府對這兩個庶女到底是真的疼愛還是假的,但身為子女,該盡的義務還是必須的。
“只怕等不到那個時候了。”雲水瑤坦然的笑了笑,“雲嘉瑤都死了,你們以為我還能活?不過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看來你是不打算說了。”雲夭的臉色慢慢的收斂,沒有一絲笑意。
雲水瑤輕笑,漫不經心,“說什麼?我都不知道你讓我怎麼說?”
雲夭冷哼了聲,轉身便走,“那你就等死吧。”
北輕塵挑眉看了眼雲水瑤,很認真道:“本世子不喜歡你,所以,你的屍體本世子可不會交給北思遠的,想要生同寢死同穴,做夢去吧!”
雲水瑤終於便了臉色,凶惡的瞪著北輕塵。
而北輕塵則緩緩的勾起一抹暢快的笑意,追著雲夭離開了。
雲希和蘇頃也明白了雲水瑤不會說,自然不會再浪費功夫去問,幾人先後回到堂屋。
“雲嘉瑤可能是真的不知道,但云水瑤一定知道,不過她寧願死都不願說,可見背後之人的手段如何了。”雲夭揉了揉眉心,看了眼北輕塵,問道:“這三年,宮裡情況如何?”
“董貴妃和禮親王的奸~情被皇上撞破,董貴妃被賜死,家族被連坐,禮親王被皇上打了幾十大板,傷了根本,又因為王妃這三年下了點慢性毒藥,這會也不太好,至於他們的兒子,被皇上丟去邊關做了孌~童。宮中四妃掌管六宮,環妃的權利最大,地位最為穩固,她三年前懷孕,生了皇上的長子,雖然是庶長子,可太后很喜歡,指不定哪天就將環妃扶正了,變成嫡長子了。”
雲夭覺得這很扯淡,母親是妾,那就是庶,母親是妻,那就是嫡,如果貶妻為妾,或者扶妾為妻,那子女的身份也就跟著變了,雲夭果斷的接受無能了。
“太后?你這麼對北思遠,太后就沒有過問嗎?還有禮親王的事情,怎麼說太后都不該讓兒子和小叔子因為一個女人而鬧成如今的模樣吧?”雲夭眯了眯眼,總覺得哪裡有些怪異。
“如果不是太后求情,你以為禮親王還能好好活著嗎?至於北思遠,太后倒是說過,不過她說了又如何?就算為了我手中的兵權,她也不會太過問我的事情的,當年她將你指給了思遠,本身就將王妃得罪了,就算想從府裡下手,也沒辦法。”北輕塵輕哼了聲,表示不屑。
雲夭沉默不語,思緒被一種怪異的感覺纏繞著。
“母親當初被偷出來,卻輾轉到了北國,而且在北國生活不錯,又以國公嫡女的身份嫁給了雲王爺,這本身就是一件很怪異的事情,看來我們需要好好查一下當年抱走母親的到底是什麼人了,而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雲希的眉頭也跟著緊皺。
雲王妃是曾經齊國公的嫡女,也是唯一的女兒,雲王妃嫁給雲王爺後不久,齊國公便病逝了,而齊國公又沒有男嗣,先皇便將齊國公的爵位收回,是以,雲王妃連孃家都沒有,雖然有云王爺袒護,但日子終究過的艱辛。
不然,她也不會那般狠心了。
“說起來,當初如果國師真的說表妹是妖孽,為何沒有當即殺死表妹?難道他們不知道人活著才是大問題嗎?”蘇頃默默想著北國的先皇可能腦袋有點問題。
這件事情的當事人當時還小,而且這也算皇室祕辛,雲夭雲希自然是不知道的,於是三人都的目光都落在了北輕塵的身上。
北輕塵有些許的受寵若驚,不過他無能為力,“你們以為我當時才多大啊,這種事情怎麼會讓我知道?這件事情到底如何,是先皇告訴皇上的,太后也應該知情,但具體的,別人應該都不知道了。”
頓了頓,北輕塵又道:“但是這件事情本身就處處透著怪異,國師的預測,像是這種危害的社稷的不論如何都會只告訴皇上,但這件事情莫名就在前朝流傳了起來,而且有板有眼,後來又因為雲王府的舉動徹底被證實,至於是怎麼流傳出去的,我不清楚,但這件事情不久後國師就死了,若說這兩件事情沒瓜葛,不太可信。”
“能指使的動國師的人,十有八九是皇室的人吧,看來,有必要查一查這些皇室宗親了,我覺得你爹就很值得懷疑,你爹的年紀都能當董貴妃的爹了,這兩人是真愛?”雲夭呵呵了,看著北輕塵很客觀的說道。
自從發生董貴妃的事情後,北輕塵知道了真相,禮親王雖然說他是真的喜歡董貴妃的,比喜歡王妃多太多了,所以才會忍不住做出這麼多不能挽回的事情,可北輕塵還是覺得噁心,之後根本不想再喊這樣的男人為父王,當然,王妃雖然沒真的做錯什麼,可到底是傷透了北輕塵的心,即便到了如今,王妃想的還是北思遠,北輕塵也看開了,只當自個沒了父母。
“妹妹說的有道理。”
“表妹你真聰明!”
蘇頃迫不及待的拍馬屁,而云希則是真的覺得兩人分析的有道理。
“那就去查吧,答應了皇舅舅早點回去的,我也不想在北國多待。”雲夭起身,打了個哈欠,又道:“我先回去睡會,怎麼查是你們的事,最後告訴我一聲就行了。”
雲夭身邊的人都是南帝或者雲希的,與其她去指揮,不如直接交給這三個男人,反正她對這裡面的彎彎道道也只限於宮鬥小說,到時候聽一下出出主意還行,真查起來,她未必能比他們快。
北輕塵準備起身跟著雲夭一起走,可看到雲希涼森森的目光,微微一頓,又認命的坐下來,眼睜睜看著雲夭懶散的晃悠走了。
“我對宮裡熟悉,我去查宮裡的,其他的,你們兩個分配吧。”北輕塵急吼吼的說完便走了。
早點查完也能早點見到雲夭,這事根本就是刻不容緩的。
蘇頃汗顏的看了眼雲希,小聲問道:“我覺得他一點都不靠譜,真要表妹嫁給他嗎?”
雲希淡淡撇了眼蘇頃那不甘心的臉,漫不經心的道:“是不是,要到最後一刻才知道的。”
蘇頃皺眉,微微露出不解的眼神,雲希卻沒再給他解惑,而是直接起身離開了。
蘇頃坐著想了許久,突然大笑一聲,拍著大腿跳了起來,算起來他可是雲夭的嫡親表哥,他不喜歡這個表妹夫,動動手腳什麼的,不為過吧。
蘇頃想明白了,神清氣爽的也出去了。
北輕塵怎麼也不會想到,在這種關頭,雲希竟然還會有心情和精力給他挖坑,不自己動手,卻利用別人,果真是黑芝麻包子。
當然,雲夭知道的話,估計也只會坐山觀虎鬥了,反正最後選擇權在她的,過程裡看看戲也不打緊的。
雲夭沒有北輕塵的騷擾,睡的格外舒服,中午被小圓子喊起來用了午膳,下午練了會大字,經過三年,她的毛筆字也算能看了,雖然沒什麼風骨,但至少不醜,就是太平凡,有時候她自己都認不出來是她自己的筆跡。
晚上三人都回來了,一起用了晚膳,北輕塵一天不見雲夭,總是蠢蠢欲動,所以吃完就拉著雲夭回房了。
關上門便急切的抱住雲夭,堵上了她的小嘴。
北輕塵永遠都像是沒吃過肉一樣的狼,回回都有種生吞活剝了雲夭的架勢,經常都是嘴,手,腳一起上陣的,加上雲夭不怎麼抵抗,兩人撕扯著就到了**,衣衫不整。
“夭夭,我快瘋了……”北輕塵瘋狂的親吻著雲夭,“夭夭,夭夭,我們成親吧,等所有的事情結束了我們就成親……”
此時的北輕塵是沒有安全感的,也許他和雲夭一樣,同樣受到了傷害,雖然看著無關痛癢,可總有那麼一片陰暗的地方始終無法被陽光照射。
雲夭能感受得到北輕塵的不安,她不知道為什麼,但她願意讓北輕塵安定下來。
“好,回去就成親。”雲夭嬌~喘出聲,用力的回抱住北輕塵,緊緊的。
……
調查的事情還沒有進展,倒是北若痕,北輕塵不上朝,他就下旨宣北輕塵去宮裡,說了什麼,即便北輕塵不說雲夭也能猜到一些的,對於那塊兵符,北輕塵沒有說怎麼處置,但既然他決定離開北國了,想必是會留下的。
只是什麼時間留下就不好說了,畢竟北若痕三年前算計了北輕塵一次,他早就不信北若痕的話了。
雲水瑤在第二天果然就毒發身亡了,北輕塵直接冷笑一聲將雲水瑤丟去了亂葬崗,親眼看著她被吃的屍骨無存才回來的,當然,北思遠那裡都快找瘋了,而北輕塵也只留下一句“她和別人私~奔了”的話語,再次給了北思遠一個沉重的打擊。
而云嘉
瑤還算好一些,起碼得了全屍,被下葬了。
雲夭雖然心狠,但對於死人沒那麼多計較了,人死如燈滅,曾經的一切也該隨著生命的流逝而消亡。
有時候雲夭覺得死了的人才是幸福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悲傷,痛苦,思念,所有的感情都是留給活人的。
因為雲夭才會覺得活得不易,更加應該努力,不應該為了些無關痛癢的事情折磨自己。
隔天,雲希面色凝重的從外面回來,雲夭見他這樣,心裡也跟著沉了沉,免不了低聲問道:“哥哥怎麼了?查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了嗎?”
“杜姨娘死了。”雲希說了句。
雲夭瞪著眼,她這些年一直吊著一口氣,死了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雲希繼續道:“她死之前我去看過她,她說她的兩個女兒都已經被殺死了,然後她就說了。”
“說了什麼?”
“母親的死因,的確是中毒,衣服上的薰香是毒發的引子,那件衣服是雲嘉瑤和雲水瑤一起做的,而母親平日屋裡點的薰香裡面藏了毒,遇到引子就會毒發,只是那時候母妃恰好去抱你了,所有才會被他們誤解為是你害死了母親。”
雲希的聲音低沉,隱隱帶著幾分沉痛。
雲夭張大了嘴巴,許久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杜姨娘還說,害死母妃不是她的本意,是宮裡有人要她這麼做的,她也是被迫無奈才答應下來的,至於宮裡的那人是誰,她說不知道,因為從來都沒見過。”
說起宮裡的人,雲夭第一個想起的便是環妃了,畢竟,當初她進宮去環妃可是說過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語,雖然她幫過自己,但也只是因為刁難她的人是董貴妃。
董貴妃三年前就出事了,環妃這三年不僅鞏固了地位,更加生下了庶長子,如果她的心再大點,只怕,北國便是她的了。
雲夭這麼想也不是沒有根據的,歷史上的武則天,慈禧什麼的不都是這樣嗎?
再者,權利不止對男人有**力,同樣也對女人具有**力的,曾經的自己便是很好的例子。
“哥哥,還是查一查環妃吧,你還記得三年前的事情嗎?我總感覺她在這裡面就算沒出力,但肯定是知道的。”雲夭肯定的說道。
“嗯,我已經和北輕塵,還有三皇子說過了,也許很快就有訊息了。”雲希聲音有幾分恍惚。
他到現在才確定,自己的母親,才是最無辜的受害者,她在這場陰謀中也許就是最關鍵的棋子,她本該是南國最尊貴的公主,卻遭受無妄之災,不僅被心愛的男人欺騙傷害,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被虐待,兒子被送走,最後更是被毒殺。
雲希心情不好,雲夭又何嘗能好的了?
都說雙胞胎有心電感應,之前雲夭嘗試過一次,那是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再有便是如今了,雲夭能清楚的感覺到雲希的悲傷無助,和痛苦。
雲夭總是言語貧乏,她從來都不會安慰人,以前就算快疼死了,她都是自己咬牙堅持的。
晚上,北輕塵回來的時候發現雲夭的心情低沉,便抱著她親了親,輕柔的問道:“怎麼了?為什麼不高興?”
雲夭回抱住北輕塵,將頭埋進他的胸口,悶悶的道:“北輕塵,人心太善變了,我有時候真的很怕……”
“怪,不要亂想!我會一直在的!我去南國不是給你當駙馬嗎?你看,我人生地不熟的,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這不就是小白~臉嗎?再說,你除了哥哥,又有了六個表哥,還有當皇帝皇后的舅舅舅母,我如果真敢對不起你,我肯定活不了啊?”
北輕塵輕柔的在雲夭耳邊說著,雲夭錘了他一下,惱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才不怕你變心,你要是敢變心!哼,我說道做到,一定閹了你,讓你去給太子表哥當總管!”
北輕塵微微笑了下,卻是裝作苦惱的道:“夭夭,你不能這麼狠心啊,你下半輩子的幸福可都在我身上繫著呢,萬一你要是誤會了我,又不聽我解釋就把我給喀嚓了,那我得多冤枉啊,到時候我不能伺候你了,你又去找別人,那我得多傷心,你說是不是?”
雲夭本來心情挺低沉的,想要和北輕塵談談心,結果才說沒兩句就被帶偏了,雲夭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夭夭,不要擔心,無論什麼時候我都在的!”北輕塵收斂玩笑的神色,認真的看著雲夭,眼底的坦誠讓雲夭動容。
雲夭鼻頭一酸,差點就掉下淚來。
“就你嘴貧,總是說好聽的哄我!”雲夭裝作不高興的瞪了眼北輕塵。
北輕塵勾脣笑了下,心裡卻微微鬆了口氣,他很少看到雲夭這樣,剛才還真的擔心得不得了,這會總算是好了。
“說吧,出什麼事了?我才一天不在你就這樣,看來我以後還是要一直跟著你才行,不然你總是不高興,那我得多心疼!”北輕塵的甜言蜜語跟不要命似的往出蹦。
雲夭抿著脣,認真道:“查出母親的死因了,是宮裡的人。”
北輕塵面色沒有異常,心裡也早就猜到了一些,只不過沒有確切的證據而已,如今雲夭能說出這話,說明是有了一定的證據。
雲夭將下午的事情和北輕塵說了一遍,又道:“我覺得環妃的可能最大,可是也不排除其他的嬪妃,畢竟像雲水瑤這樣裝柔弱的也不少。”
“嗯,我都知道的,宮裡我熟悉,這件事情我會讓我的人親自去查的,你不要擔心了,有我和你哥哥,這件事情肯定會很快就水落石出的!”北輕塵心疼的親了親雲夭的額頭,不放心的囑咐道。
雲夭點了點頭,又問了北輕塵今天進宮的事情,北輕塵不在乎的道:“他以為我沒看出來,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他是對你起了心思,想把你留在這裡,真是做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