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黃海勝還是硬著頭皮說道:“皇上,現在諸位大臣還跪在明宣殿上,這恐怕也是不妥。”
“不妥?難道還真想要朕赦免那逆子嗎?”什麼銀子不動,竟然敢打賑災銀子的數目!今日是挪動賑災的銀子,若是輕易放過他,改日惦記的就不該是賑災的銀子,而是他衛珏這個位置了!一想到此,衛珏就生氣。千挑萬選,他怎麼就選了這個逆子當太子,真是太讓他失望。
“皇上息怒,奴才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倒是說說,你是什麼意思?”衛珏睨了眼黃海勝。黃海勝吞嚥下唾液道:“皇上,太子究竟只是太子,而您可是皇上。太子的生死還不是拿捏在皇上您的手裡?您又何至於跟太子和那幫老臣置氣?再者,近來賑災需要不少銀錢,皇后娘娘那裡……”黃海勝點到為止。如今國庫虧空,還得多的趙家的銀子來填補國庫的虧空才行,如今可不是跟趙家鬧翻的時候。
衛珏皺著眉冷笑一聲,少頃閉了閉眼眸起身,黃海勝一愣,便匆匆的跟衛珏去了明宣殿。
第二日,太子被赦免出了宗人府,此時,民間不少百姓喊皇帝聖明,還了太子衛謹奕一個清白,其中也有百姓指責衛珏昏庸,太子犯下這樣罪大惡極的罪名,不過關押了幾天,就這麼算了。
其中褒貶不一,甚至那指責聲音,已經被誇獎歌頌的聲音蓋過。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衛珏非但沒有開心,反而還氣的把手中歌頌他的奏摺直接扔到地上。
好一個太子,不知不覺竟然已經侵入朝堂這麼深,在百姓口中有如此聲望!竟還瞞著他!再過不了多久,就該蓋過他這個皇上的聲望了!
如今太子已經被無罪釋放,衛書存自然不用再進宮求情。事過兩日後,藉著探病的緣由,大皇子衛謹承來了湛王府。
書房裡,衛謹承手裡端著茶盞,低垂著眼簾凝著褐黃色的茶汁,“子讓,你覺得此事是何人做的?”抬起眼眸睨了眼衛書存。
太子如今是出了宗人府,但這個結果卻不盡人意,完全讓太子失去了衛珏的信任。若是這背後沒有人搞鬼,衛謹承不信!只是,這在背後搞鬼的人,到底是誰?竟然不動聲色,便把太子趕上絕路。
衛書存眸色微閃,搖頭未語。心中卻暗暗有了頭緒,可真的是她?衛書存一時間也不敢肯定。
見衛謹承皺著眉不說話,衛書存道:“此人藏得太深,做事滴水不漏。若想要把她揪出來,恐怕不易。不過依照此次來看,她的目的應是太子。”
“依照子讓此言,此人該是友非敵?”
“不管此人的目的是什麼,既然她的目標是太子,你我且等著看好戲便是。”衛書存嘴角輕揚,勾勒出一抹笑意。
“你是說,她還會再次出手?”衛謹承微微眯了眯眼眸。衛書存頷首,如果她的目的是太子的話,如今太子未倒,暗處裡的人,肯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定然還有所動作。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下一步該是……杜家了!想到此,衛書存眼裡閃過一抹厲色。
“必要的時候,且幫她一把。”不管目的是什麼,只要能扳倒太子跟趙皇后,衛書存不介意幫一把手。只是想到什麼,衛書存又看了眼衛謹承說道:“只是此人手段高明,你且小心些。”雖然看似友非敵,但不到最後,又怎知對方的目的是什麼?一切還是小心為妙。
“嗯。這事就交給我來辦。子讓你身子尚未痊癒,且好生休息。”衛謹承深深地看著衛書存,情緒微微有些複雜。當年若不是為了他,衛書存也不會變成這個模樣。
不是不知道衛謹承心裡想些什麼,但衛書存也不想解釋什麼。衛珏忌憚他,就算沒有衛謹承,衛珏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如今的模樣,不過也是遲早的事情。只是比想象中來的更早罷了。
“我聽說,十三皇嬸從皇后那裡取得了千重意?”
衛書存點頭,見衛謹承眉眼間有顧慮,衛書存沒有解釋,只讓衛謹承放寬心便可。
衛謹承皺著眉看著衛書存:“子讓,我一直沒有問你,你為什麼會娶洛清嫵?”目光有些狐疑。這一點,衛謹承一直想不通衛書存為什麼會娶洛清嫵。是因為她的美貌嗎?可衛書存根本不是貪圖美色之人,又怎麼可能是因為洛清嫵容貌生得好,便娶她。可如果不是因為洛清嫵那張臉,一時間,衛謹承也想不到洛清嫵有什麼可取之處,唯一可取的便是那溫柔溫順的性子,但這種女人多的是,又為何偏偏是洛清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