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素素一直在陸玉璇這裡用了午飯才出來,問過梅叔他已經吃過飯了,便直接去了官媒屬衙。
沒想到王媽媽竟然很好說話,也沒有要她在誠親王府的賞銀,就連過幾天武穆侯府聞人禮納妾之喜也沒有奪了梅素素的差事,而只是扣了她這兩天的工錢。
兩天的工錢本沒有多少,這讓很多喜娘有些不滿,只是鑑於王媽媽的雷霆手腕沒人敢說。
李家的頗為感慨道:
“還以為你能陪我幾年呢,這又要換人了。”
梅素素極為抱歉:
“是家裡人太過擔心我的安危了,所以讓我在家待著。”
李家的卻是有些擔憂:
“你不是急著用銀子嗎?”
梅素素挽了李家的手,笑道:
“這個就要嬸子幫我忙了。”
“哦?我能幫你什麼?”
李家的很是好奇。
梅素素看了看,道: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知您是否有時間?”
李家的也跟著看了一眼西廂房,這裡人很多,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她說道:
“出去是沒時間了,不過我們去耳房吧,那裡有王媽媽留下的一些好茶,我們邊喝茶邊說。”
“好。”梅素素笑盈盈的應了,轉頭看到素心,又道:“素心也一起來吧。”
素心笑著點了頭。
三人一起去了耳房,將照顧耳房的小丫頭趕了出來,素心很是乖巧的去泡了茶又關上了門。
梅素素也沒有廢話,將自己要開胭脂鋪子的事情跟她們說了,又道:
“所以我想請嬸子幫忙,鋪子開張後,我會送幾盒胭脂水粉過來,嬸子若是用的好,便請為我在那些個大家小姐們面前提上一提。”
左右不過一句話的事兒,還能白得幾盒胭脂,誰不樂意?李家的可是知道梅素素那些個胭脂是很好用,而且價格也很貴。
雖說官媒這把有統一的採買,只是那些胭脂畢竟不是最好的,有時候顏色也不太盡如人意,總是自己調配又浪費時間浪費銀子,有梅素素送幾盒再好不過了。而且一個喜娘若是用的胭脂水粉好的話,也會在客人那邊留下好的印象,與自己的口碑也會好上很多。
李家的很是開心的答應了:
“不過是小事,我還要謝謝你送我胭脂呢。”
梅素素為李家的捧了茶,道:
“到底還是借了嬸子的人脈,所以那是應該的。”
李家的又想起了什麼,道:
“我記得你的胭脂水粉很難清洗的,是不是用了你的胭脂還要去買你的藥粉用來為那些小姐們卸妝呢?”
梅素素狡黠一笑,道:
“那是自然了,嬸子的那份藥粉我自會送來,那些小姐們則要花銀子去買了。”
“哦,原來在這裡等著我。”
李家的失笑道。
素心也在一旁打手勢道:
“素素真會做生意,胭脂水粉買別人家的都可以,你這些個卸妝的藥粉用的習慣了,誰都要來買了。”
李家的在一旁幫著翻譯了,梅素素掩口偷笑:
“呀,被你發現了。”
梅素素的打算正是用卸妝的藥粉來賺銀子,這胭脂不過是
往臉上一抹,大家大多都只看顏色的,能夠遇水不暈開的妝容是好,只是洗著也麻煩,所以她那些個胭脂也不見得會很好賣。
可是這藥粉就不一樣了,經常化妝的人這面板裡殘餘的粉洗不乾淨,長年累月的面板就會變得粗糙起來,她這個藥粉不光可以卸妝,還可以美容養顏,只要用過幾次就知道這藥粉的好處了,所以這次開鋪子藥粉是關鍵。
其他的胭脂水粉的配方,只要找到可靠地人便可以交給她們去調配了,而卸妝粉則要由她自己在家裡配置好了才拿去賣。而且物以稀為貴,藥粉她暫時不打算做太多,每人限買一瓶,每天十瓶就夠她忙的了,這還是借了那家包子鋪每日五百籠限量供應的法子。
梅素素是在晚飯前回的家,沒想到聶順竟然跟著林椘來了家裡,雖然她在外拋頭露面的,只是還是沒有那種見外男的習慣,跟聶順見了面之後便回自己的院子去了,林椘跟聶順打了個招呼跟著梅素素進了內院。
“聶兄今日跟我來是想跟你仔細商議開鋪子的事情,你不要見見嗎?”
林椘問。
梅素素在外頭跑了一天,很是疲憊,但是卻是真的沒有打算出去見聶順:
“我的想法昨日已經跟你說了,你跟他談便是,另外陳太太那邊過幾日會派人過來,這個也交給你去做了,只是不知道會不會耽誤你進學。”
聽聞自己可以幫上忙,林椘將胸膛敲的嘭嘭作響:
“放心!我定不會耽誤功課的!”
梅素素放下心來,她還真是怕林椘閒下來了再像之前那樣胡思亂想:
“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這是我做的一些胭脂水粉的樣品,還有卸妝粉,你拿去給他看。”
梅素素知道這些做生意的人定要做一番調查才會決定是否插手這一行,所以今日出門前已經準備了一些小份的胭脂水粉出來,就連藥粉也是換了小瓷瓶來裝了一些,她捧出來了一個尺長半尺寬的盒子,開啟來裡面是十多盒的胭脂,全部用的是一寸許的圓盒,細白的瓷盒上只有或濃或淡的一點花瓣,標示著這盒子裡胭脂水粉的顏色:
“這是我新作的胭脂,盒子也是以前在南越的時候找人定做的。你跟聶公子說,日後我們得胭脂鋪子也要用這種盒子,最好專門找了窯廠定製。日後我們賣出去的東西多了,可以回收這些胭脂盒子,每幾個胭脂盒子換一盒全新的指定的胭脂。這些瓷瓶也是一樣。至於銀子的事情,還要等陳太太那邊派人來看這鋪子要如何弄。”
林椘道:
“聶家倒是有兩處鋪子,不過都是在東城,南城卻是沒有鋪子,至於北城和西城就更不用說了。”
“是嗎?”
梅素素蹙起了眉頭,她本來是打著不讓陸玉璇獨專的想法,所以拉了聶順下水,就是想著可以讓他出個鋪子,到時候他們三方可以相互制衡,只是現在這樣少不得還要讓陸玉璇拿大頭出來。
沉吟半響,她對林椘吩咐道:
“你若是有時間,就跟聶公子將京城附近花田的價錢以及每年花瓣價錢和南西北三處的鋪子價格打聽一下。”
林椘很是好奇:
“南城也罷了,北城和西城也要打聽?”
梅素素開啟一盒胭脂,看著那喜慶的正紅色,信心滿滿:
“要開就開最好的,要賣就賣最貴的。我的胭脂值得最好的位置!”
彷彿梅素素的信心也傳染給了林椘,他一瞬間也覺得他們的胭脂可以賣的最好,也值得最好的鋪子,他看著梅素素將那盒胭脂放進匣子裡,抱起匣子,道:
“我去跟聶順說!”
“好。”
梅素素目送了林椘離去,而後走到書桌前開始盤算這個鋪子下來具體要多少銀子才可以。先前說兩千兩,不過是預估而已,若是真的要做大的話,怕是要三千兩左右。
還要好好計劃一下才好。
想了又想,這鋪子和花田的價格還沒有打聽下來,她便算了每月製作胭脂水粉以及卸妝藥粉所需的銀兩數目。
其實卸妝的藥粉本不需要十兩銀子那麼貴,其成本算下來也不過三兩銀子上下,這還是她自己卸妝用的,若是再減一兩種名貴的用藥,想來成本可以控制在一兩銀子多一些,這樣其實她們除去店鋪人工賺的銀子應該會很多。
至於胭脂,外頭賣的最貴的胭脂,究其成本,也不過一兩銀子多,最好的也不過二兩銀子罷了。這胭脂水粉可是一個暴利行當呢。
用過了晚飯,梅素素一直算賬到了深夜,當她放下了筆吹熄了燭火打算寬衣睡覺之時,床前的帳幔忽然無風自動了一下,她忙掩住瞭解開了一半的衣襟,猛地轉過頭去,看到來人之後,她皺緊了眉頭,氣鼓鼓的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說什麼?這人翻牆闖人閨閣已然成了習慣了,再說還有用嗎?
她索性便不理他了,背轉了身子扣上衣服的扣子,然後又低頭細細的檢查。
“不用那麼仔細了,你這麼醜,本公子又怎麼會有興趣?”
陸博看她那緊張兮兮的樣子就忍不住想逗逗她。
梅素素轉頭瞪了他一眼,道:
“看來改日我要養兩條大狼狗才是,最好是獒犬,省的有那登徒子夜半翻牆而入。”
“登徒子?誰?是誰?還敢有人來翻你的牆?我幫你教訓他!”某人極不自覺的問道,看到梅素素那恨不得吃了他的目光,嘿嘿一笑,轉移了話題道:“那個你是不是缺銀子?”
梅素素往後退了半步,謹慎道:
“你問這個做什麼?”
“不做什麼,隨便問問。”陸博也不想說太多,他撓了撓頭,然後道:“我聽人說你好像要開鋪子?”
梅素素上上下下打量他:
“你是怎麼知道的?知道我開鋪子的人可是不多。”
陸博看了一眼窗外,道:
“今日在街上看到林椘和一個小子在說開鋪子的事情,我就留意了一下。你需要鋪面不?我低價租給你,要知道,這好位置的鋪子可是不好租呢,就是租到了,這價格也夠你受的。”
梅素素本想拒絕,不過她在看了陸博一眼之後便改變了主意:
“你的鋪子是哪兒的?”
“北城,距離宮門不遠。”陸博笑彎了眼睛,忽然問了一句:“你睡覺都不卸妝的嗎?”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梅素素就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頗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多少銀子!”
陸博知道梅素素不樂意談這個話題,就識趣的不再問:
“一個月五十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