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亮唱完了,下面就有人喊,再來一首,再來一首,人們起鬨者道,在來一首,再來一首,蔣亮擺擺手,意思是不唱了,可能是房間內太熱了,再加上他這又狂喊了一通,用的力氣太多了,已經是大汗淋漓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就走了下去,不停地搖頭,意思是說什麼也不唱了。
這時趙媛媛走上前去說道:“好了,還是讓蔣經理休息休息吧,今天來的人比較多,新人也比較多,為了便於大家相互瞭解,相互認識,咱們就一個一個的介紹一下自己,我先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趙媛媛,來自湘南,我是我爸爸叫過來的。”
張文利發現,在這個房間裡的人,基本上都是來自湘南,並且他們大部分都是自己的親戚,自己的最好的朋友騙過來的,真是親戚騙親戚,朋友騙朋友,一點不假,不過,在這裡的人還是以年輕人最多,大部分在二十多歲左右。
方遠很想跟張文利說現在是跑的最好機會,可他想想還是算了,張文利有他的心思。
張文利沒想到現在房間內竟然有好幾個是新來的,並不是只有自己是昨天來的,在聽他們介紹中,張文利瞭解到,就昨天來的就有四個人,還有幾個是前天來的,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魅力,吸引著這麼多的人,來到這裡,做著他們所說的,能掙大錢的行業。能改變他們及其他們的家人一生命運的行業,他們為之沉迷,為之瘋狂,為之心甘情願。
介紹結束後,他們又開始做遊戲,唱歌,一起玩著樂著,嘻嘻哈哈說說笑笑著,就好像是沒有什麼事似的,他們做著各種各樣的遊戲,有時候還要新來的人員參加和他們一起玩,可是大多數些年來的人都感到靦腆,不好意思,有些害羞,扭扭捏捏,推推拖拖不願意參加他們的遊戲,不過老人倒是挺積極的,他們歡呼著,歡笑著玩著他們的遊戲。
其實他們這樣做只不過是想讓新來的人員感到一種家的感覺,大家都是親戚朋友,並非只有你一個在這裡,其實有千千萬萬的人在這裡,這樣可以減輕新來者的心理壓力,放鬆他們的心情,讓他們可以更快地融入他們,加入他們,成為它們的一員。
做完遊戲,唱過歌,就會有幾個他們所說的成功人士到前面講話,他們所講的大部分都是一樣的,張文利聽得都沒興趣聽了,他們都是說剛開始是怎麼怎麼被自己的親戚朋友騙過來的,剛開始時怎麼怎麼的不相信,考察了幾天就相信了,就加入了。
現在他們是一個月拿幾萬幾萬的工資,講得是聲情並茂,令人感動,令人鼓舞,令人激動,聽得在場的人員個個情緒激動,個個露出了對他們既羨慕,又崇拜的眼光,不停滴在為他們的榜樣歡呼著,吶喊著,興奮著。
張文利心裡有些沉重,不管他們把這個行業說的多好,有多少人為之瘋狂,可從他的內心裡講,張文利還是想離開這個地方的,對他們所說的行業,沒有一點興趣,他也想發財,想一夜暴富,再也不
想辛辛苦苦的工作去掙那一點點的錢,可是心裡總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總感覺心裡不痛快,就好像是做賊似的,搞得神神祕祕的,就好像是啞巴吃了黃連有苦說不出,有種欠別人東西似的,看看這滿房間的人,他們來到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難道真的就是為了掙大錢,發大財麼,俗話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可是從來就沒有聽說過哪個搞傳遞訊息的人員掙了大錢,發了大財,往往相反,他只聽說搞傳遞訊息的負面影響,什麼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甚至有些害人性命的事情,張文利的心裡很矛盾,到底該怎麼辦好呢,自己是絕對不想加入他們的隊伍,可是不加入,他們是絕對不會讓他離開的。
他又該如何脫身呢,若是和他們硬碰硬,不知他們會用什麼辦法對付自己,聽說他們可是心狠手辣的啊,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張文利的大腦飛速旋轉著,思索著。
這次聚會結束時,人員離開時並不是一窩蜂的向外衝,他們倒是挺有秩序的,而是三兩成群的分批離開,房間內是那麼的悶熱,他們依舊在那裡閒聊著,吹噓著,等走了一批,再走一批,終於周民看走的差不多了,站起身,示意張文利現在可以走了,張文利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就向外走去,到了一樓門口,那個門衛仍站在那裡盡著自己的職責,看他們下來,趕緊開啟門,伸出頭向外看了看,然後把大門開的大了一點,讓他們走了出去。
三個人緊緊地靠著張文利走著,好像就怕一不留神他跑了似的,張文利心裡很是氣憤,沒想到盯他盯的這麼緊。
張文利突然停下腳步說道:“我有點餓了,想到商店裡買一些東西吃。”
周民急忙說道:“我們是來掙錢的,要知道掙錢不容易,咱們還是別亂花錢了,再說了,一會咱們就回去做飯吃。”
張文利馬上說道:“我是花我自己的錢,不花你們的錢。”
周民苦口婆心地繼續勸道,“不管是誰的錢,咱都不能亂花,走吧,咱們回去做飯吃。”
張文利想繼續和他們理論,只恐怕是你有你有千種理由,他們會有萬般對策,和他們爭持都是徒勞的。還是回去吃苦吧,吃他們的白水煮麵條吧
六月的雅安酷熱難耐,就如同是立身於一個大火爐之中,熊熊的火苗在瘋狂地烤著你的身體,令你頭暈眼花,焦躁不安,這麼小的房間,一下子住了六七個人,汗臭味,腳臭味,發黴的臭味交織在一起,真是令人作嘔,這麼熱的天這麼多的人睡在一起,怎麼能讓人睡好,張文利躺在硬幫幫的木板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他越是想睡著,偏偏越是睡不著,房間內本來就熱,再加上張文利心裡有些著急,心中有事,即便是他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身上也在不停地出汗,房間內,吊在房頂上的吊扇,張文利已經把檔位開到最大,可吊扇還是像一個年邁的老人一樣,慢慢悠悠,晃晃悠悠地轉動著,還在咯吱咯吱地響著,就像
是很費勁,很吃力似的,張文利仰躺著,雙眼瞪著這個慢悠悠的吊扇,看他的速度,真讓人難受,張文利真想上去用手幫他轉幾圈,看它如此不急不慢地轉著,太令人著急了。
有空沒空張文利就和方遠說話,方遠也很想幫助這位好朋友。
早上起來吃飯還是白開水加幾個米粒,張文利這兩天吃不好,睡不好,心情變得越來越煩躁,同時也對這些人感到非常厭惡,自己的話語變得越來越少,不知他們以後還要對他做什麼,吃過早飯,他們又是圍在一起吹噓著,過了一會,有人敲門進來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張文利明白了肯定是來給自己上課的,過程是一樣的,先是介紹,然後是一陣寒暄,接下來就是正題了,這個叫葉紅的女人真是厲害,說話速度非常快,口齒伶俐,思維非常敏捷。
把這個行業中如何賺錢,怎麼賺錢,能掙多少錢,說的是頭頭是道,又給張文利擺事實講道理,他的講話令人振奮,很有鼓舞性,真是難得的演講大師,張文利只是欣賞著她這超群的口才,卻並沒有太在意她在講些什麼。
說些什麼,談些什麼,完全沒有心思去關心他們所說的掙錢的行業,聽完課又是在張文利面前吹噓著,談論著發大財,脫貧致富,聽他們的意思,只要你交2900元錢,你就等著發大財吧,只要成為他們的會員,保證你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裡做成功,成為令人矚目的百萬富翁。
到了下午還是聽課,他們對付新人的辦法剛開始都是一樣的,就是讓你不停的聽課,給你灌輸他們的思想,讓新人在房間裡除了吃飯,就是聽課,不讓新人接觸外人,接觸外面的世界,整天的關在房間內,一群人在監視著你,對新人的一舉一動,都要上報給他們的領導,其實是他們的組織者或者說是他們的管理者,而在這個房間裡保安好像是他們的頭,張文利看得出來,周民他們幾個人都好像很聽他的話,對他也是唯聽是從,他就如同老大哥一般。
有好幾次張文利見到他獨自一個人出去了好長時間才回來,估計是和他們的領導接頭去了,回報新人的情況,商量下一步的計劃去了,很明顯他比較自由,有時候半天都見不到他,不過還好這小子從不夜不歸宿,每天晚上他都回來睡覺。
房間和樓下大門上的鑰匙都是由他保管著,今天中午吃過飯這小子接了一個電話,就急匆匆的出去了,不知幹什麼去了,下午來講課的是一個四十多歲比較成熟的男的,說起話來,語重心長似的,他的嗓門很大,聲音洪亮,語速適中,不過就是唾沫星子亂飛,噴的張文利滿臉都是,搞得張文利有些窘迫。
這臉上的唾沫星子是擦還是不擦啊,不擦吧,有點難受,擦吧,有點失禮。張文利也是不肚子的委屈說不出來。他講的還是如何掙錢,能掙多少錢,還是給張文利講事實擺道理,還是那老一套,張文利有些聽煩了,只是胡亂地附和著。
方遠跟著一旁看著不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