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納蘭婉送進宮門的段郎卿,雙腿在馬腹上一夾,調轉馬頭,往自己府邸方向快速回了去。
“卿哥哥……”坐在馬車裡的納蘭婉,挑開車簾,看到段郎卿駕馬離去,大聲叫著段郎卿。
他怎麼一聲招呼不打,就騎著馬回了府?哼!太過分了!生段郎卿氣的納蘭婉,放下車簾,撕扯起自個手中的摺扇來。
“公主,您還是想想,到了慈寧宮,怎麼向太后她老人家解釋的好。”6363747
“就你事多!哼!”翻了一眼自己身邊的貼身宮女,納蘭婉繼續與自個手中的摺扇,作起對來。
“啪”的一聲,納蘭婉把手裡撕得不成樣子的摺扇,扔出了車外,“哼!連你個小物件,也和本宮作起對來!”
坐在車門口的小宮女,嘴角抽搐了下,自家公主,可真會出氣
。
人英武候不理她,她倒好,拿個物件撒氣。
“少夫人,主子和於嬤嬤,還有您和小世子的膳食,備好了!”蘭兒和紅梅一人端著一個托盤,進了太夫人耿氏內室。
“你放到桌上吧!”月悠然看了眼熟睡中的太夫人和於嬤嬤,出聲對蘭兒吩咐道。
“是,少夫人!”
蘭兒應聲,與紅梅二人,動作輕緩的把飯菜,擺放到了桌上。
“這裡不用伺候,你們退下就是。”
“是!”
“娘,寶寶有點餓了!”月君昊伸手在自己小肚子上,揉了揉,眨著亮晶晶的桃花眸,看著自己孃親。
聽到兒子的話,月悠然脣角勾起一抹微笑,“去,喚太奶奶和嬤嬤起床用膳食!”
“哦!”
從椅上起身的月悠然,蓮步輕移,到了桌前,看著一桌擺放好的飯菜,秀眉不僅皺了起來。
桌上這些菜餚,據她對太夫人口味的瞭解,凡是太夫人喜歡吃的,食材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搭配不當,看來,太夫人的膳食,還真是人為來的。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太夫人的膳食上,做手腳。
被月君昊喚醒的於嬤嬤,看到月悠然望著一桌子的膳食發呆,出聲問道:“少夫人,是不是桌上的飯菜,不和您的心?”
“不是。”月悠然搖了搖頭,看向於嬤嬤,“嬤嬤,奶奶日用的吃食,是哪位廚娘在負責?”
於嬤嬤想了下,道:“是殷家的!”
殷家的?難道負責太夫人吃食的廚娘,與殷府醫有著什麼關係?
不對呀?以殷府醫在侯府的地位,他一家老小,應該不至於做這些下人的事情吧?月悠然心中有所疑惑,便出口問於嬤嬤,“嬤嬤,可是說的是殷府醫家的?”
“是
。”
“嬤嬤,殷府醫在府中待的年數因該不短吧?”
“有七八年了吧!”府到速進。
“作為府醫,他的家人,怎麼會在奶奶的壽安堂小廚房裡做事?”
“這個嬤嬤我不是很清楚,壽安堂裡的下人,都是侯爺,一個個挑選出來的。想來是殷府醫家的那位,為了感謝侯爺對殷府醫的知遇之恩,所以才自願到壽安堂,伺候主子。”
“原來是這樣!”
月悠然心裡,似是有什麼事情,頓悟了過來。
“蘭兒,你把殷家的傳進來。”
“是,少夫人!”候在屋外的蘭兒,聽到月悠然的話,立馬轉身去了小廚房。
回府下了馬的段郎卿,直接到了太夫人壽安堂。
“婢子見過侯爺!”看到段郎卿走過來,侍立在太夫人屋門口的紅梅,忙屈膝一禮,然後為段郎卿打起門簾。
“爹爹,你把那個討人厭的公主,送到皇宮了嗎?”
“寶寶,你怎麼說話的?小心禍從口出!”月悠然瞪了眼,向段郎卿衝過去的月君昊。
小人兒畢竟是個孩子,不知道皇權在這個時代,是奪取人性命的利器。
一個弄不好,被哪個嘴碎的,傳出不好的話,到時,那嬌縱的公主鬧僵起來,可又是見不得了的大事。
唉!吃人的皇權,何時她月悠然,才能真正的遠離這京城皇權重地?qhv5。
“寶寶錯了,孃親不要生氣嘛!”
“然兒,君昊是小孩子,說他幾句就好,別嚇著孩子
。”段郎卿伸手在月君昊頭上摸了下,溫聲對月悠然說了句。
“小姐,琴子這就伺候你用膳食。”於嬤嬤伸手把太夫人身子,挪了個舒服的姿勢做好,走到桌前,拿起筷子,準備夾些太夫人愛吃的菜色,給太夫人食用。
月悠然見狀,出聲阻止了住。
“嬤嬤慢!這些菜餚,不適合奶奶吃。”
“啊?”於嬤嬤頓住了手,隨機想到月悠然先前說過的膳食問題,逐臉上怒聲呈現,把碗筷放到了桌上,“少夫人,這桌上的飯菜,難道真的有問題不成?”
“嗯!”月悠然蹙眉,輕頷首。
“回少夫人,殷家的帶過來了!”
與蘭兒一同進到內室的矮胖婦人,聽到蘭兒對坐在椅上的絕色女子行禮,忙跟著施禮,“殷曲氏見過少夫人,少夫人萬福!”
“你與殷府醫是什麼關係?”月悠然開口,直接問著矮胖婦人。
“回少夫人,他是俺當家的。”矮胖婦人沒加思索,脫口答道。
“然兒……”段郎卿看屋內情況不對,喚了月悠然一聲,被月悠然用眼色制止了住。
事情不會這麼巧吧?殷松夫妻倆,到底要幹什麼?竟然共同謀害起自己的祖母來,握緊拳頭的段郎卿,俊顏上一陣冷肅。
而於嬤嬤則是坐回到太夫人床頭,低聲對太夫人說了幾句,便看到太夫人臉色上,溢滿了怒色。
“原先丫頭蘭兒送往廚房的食補單子,可是你一直負責著?”
“回少夫人,是俺!”
“那為何做著做著,你把食補單子上的配料食材,做了更改?”問著矮胖婦人話的月悠然,語氣瞬間變得清冷起來,“是誰借你的膽子,在太夫人膳食上做手腳?說!”
矮胖婦人被月悠然的話,嚇得跪到了地上,“俺沒有做啥手腳!少夫人,俺真的沒有做啥手腳,在太夫人的膳食上
。俺就是覺得那個膳食方子好,於是回到俺們自個的院裡,給俺家那位和孩子,做過幾次。”
“孩子和俺家那位吃過之後,都覺得好。不過俺家那位給俺說,把方子中的個別配料,用其它幾樣食材換換,藥療效果會更好!”
“所以,你就聽了你家那位的話,擅自把太夫人用的藥膳,給調換了。”
“回少夫人,俺換過後,在自己家做過幾次,味道真的是很好呢!於是,俺出於好心,就私自給太夫人把藥膳方子裡的幾樣食材,給換了下。”矮胖婦人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個到底錯在了哪裡。
她家掌櫃的,可是這侯府的府醫呢!掌櫃的不會哄騙她,做出對太夫人不利的膳食來。
傻女人啊!被自家男人賣了,還傻乎乎的幫著數錢。
“蘭兒,紅梅,你們進來!”
“是,少夫人!”打簾走進內室的蘭兒,紅梅,屈膝對月悠然一禮,恭謹的等著月悠然的吩咐。
“把桌上的膳食撤下去,吩咐廚房,做些清淡的小菜和稀粥就好!”
“是,少夫人!”蘭兒,紅梅二人,手腳麻利的收拾完桌上的飯菜,轉身退出了內室。
忍住心中暴怒的段郎卿,朝**靠著的太夫人耿氏道:“祖母,卿先帶這婦人和然兒,去趟落雨園,等會回來,對奶奶詳細解釋。”
“去吧,昊兒呆在這就好!”
“嗯!”段郎卿頷首,然後看向地跪著的殷曲氏,“隨本候和夫人去趟落雨園。”
“是,侯爺!”殷曲氏從地上爬起,跟在段郎卿和月悠然身後,出了太夫人屋。
太夫人的病,與自己做的膳食,有什麼關係啊?跟在段郎卿,月悠然身後的殷曲氏,垂著頭想著。
“戰見過主子,夫人!”看見段郎卿和月悠然進到落雨園,戰拱手施了一禮。
殷曲氏看見手提藥箱的殷松,驚訝道:“掌櫃的,你怎麼也在侯爺的園子裡?”
“多事
!”殷松臉色有些惱怒,瞪了自己妻子曲氏一眼,然後對段郎卿和月悠然拱手道:“殷松見過侯爺,夫人!”侯爺和剛回府的夫人,怎麼會帶著他家孩子的娘,來落雨園?
“隨本候去書房”段郎卿牽起身後月悠然的手,對殷松和殷曲氏說道。
“是,侯爺!”
戰知道,定是府中發生了什麼大事,否則,侯爺不會把夫人叫上,一起去書房,找殷府醫夫妻倆問話。
知道事情輕重的戰,隱身到了書房外的大樹上。
好巧不巧的與雷處在了一起,“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沒有注意到?”戰問著斜躺在枝杈上,一臉嬉笑看著自己的雷問道。
“剛來啊!看來你的功夫,退步了哈!”
“手下敗將,還是少開口為好,免得面子掛不住!”
“切!”
擠在一起的二人,用祕術鬥嘴鬥得不亦樂乎。
“哎!你說,這殷府醫是不是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了?怎麼好端端的,夫妻倆都被咱那冷麵主子,叫到了書房去問話?”
“或許是吧!據我觀察,少夫人一進壽安堂太夫人的屋,主子出來後,臉色就沒好過!”
“少夫人?管少夫人什麼事啊?”雷不解的看向戰。
戰無語,嘴角抽搐了下,道:“少夫人是神醫慕白的事,你不會傻啦吧唧的,到現在還不知道吧?”
“這個我當然知道,可是這跟少夫人是神醫慕白一事,有關係嗎?”腦袋少根筋的雷,嘴裡叼了片小樹葉,依舊不解的看向戰。
“我真想一巴掌,把你丫的拍成傻子!”
“好哥們,你就說說好了!”